外來者,為何來到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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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玩家進行直播, 官方會屏蔽角色眼中玩家的直播互動行為。
所以沒有角色注意到【星月夜】的動作。
他們已經到達了城牆正上方,也就是異能者和污染物對抗的正面戰場。
城牆腳下已經徹底被黑壓壓的大片污染物淹沒。
異能者們站在城牆上,利用異能或者各種靈力武器将沿着城牆上爬的污染物擊落。
并沒有人注意到這些奇怪的外來者。
溟删除了其他人對【星月夜】等人的所有感官信息。
對于其他NPC而言, 玩家和幽靈差不多, 不可見、不可觸、不可知。
蜥蜴巨獸将鋒利的指爪嵌入牆壁, 沿着城牆飛速上爬。
但很快,這些蜥蜴就在爬行的中途被異能者協力打下去,摔落的身軀淹沒在海潮一般的污染物群中,消失不見。
天空中,黑壓壓的鳥群圍攻着結界,只是數量并沒有記載中的那麽誇張。
但異能者們已經愈來愈疲于應付了。
污染物的屍體堆積在牆角,壘出供後來者更上一層的階梯, 逐漸抵消掉城牆提供的高度優勢。
被鳥獸圍攻的靈力結界也因為不堪重負而發生震顫。
或許再過不久, 三個小時, 一個小時,或者更短時間,人類的防線就會徹底崩潰。
【這是什麽場景,異能學院不是在期末考核嗎?】
【時羿呢?】
【月大又背着我們摸到哪個奇怪的副本來了?】
“這裏依舊是異能學院的考核場景,忘城。”【星月夜】并沒有隐瞞的打算。
“不過我們在忘城核心城區, 一個獨立的空間或者幻境,複刻了20年前, 忘城被污染物侵略的情景。”
直播間的鏡頭中, 棕栗色頭發的青年耐心地解釋道, 有觀衆注意到【星月夜】的異樣。
青年左眼是正常的湖青色,右眼則是與蝶獸血色翅翼類似的殷紅色。
【月大你的眼睛是什麽情況?】
【主播也被血蝶影響了?】
【污染物應該不能開直播吧, 不對,主播到底是玩家還是污染物?】
很快, 就有觀衆指出【星月夜】眼睛的問題。
在進入忘城城區前,為了方便帶着玩家迅速移動,時羿将玩家轉化成了血蝶。
脫離劇情場景或者設定的施加者一段時間後,這種由外界施加的異常狀态就會對玩家失效。
很明顯,【星月夜】并不符合以上兩個條件,血蝶殘留的影響還留在玩家外觀上。
【星月夜】在系統面板上調出自己的建模,異瞳的棕發青年帶着和正主相似的微笑。
玩家感覺血蝶送的新皮膚還挺賞心悅目的。
可惜只是試用裝。
《人設》可沒有售賣皮膚的服務,想要獲得特殊的建模效果,就需要裝備特定設定卡。
比如【EA】的海妖血脈。
【星月夜】滿意自己的新外觀。但其他經歷過血蝶暴動的玩家可不這麽想。
這種異常的血瞳很難不讓人聯想到那些被血蝶複制出的“玩家”。
複制體的其他所有特征都與本體沒有差別,除了一雙血色的眼睛。
是和血晶相同的色澤。
【星月夜】可以理解其他玩家對自己血瞳狀态的緊張。
主播笑了笑,解釋道:“是血蝶附加的buff狀态,主播依舊是玩家,不是污染物。等時間結束,這一個狀态就會退下去。”
【吓一跳,我剛才差點以為月大也中招變成血傀了】
【被血傀錘的有點心理陰影,暫時欣賞不過來主播的新皮膚】
【鬼知道,我現在看見時羿都有心理陰影了】
【星月夜】向天空看去,伊卡洛斯召喚出羽龍,觀測整個戰場的情況。
時羿和溟則在城牆上找了個角落待着,等待污染物徹底攻破防線的時機。
【星月夜】獨自一人,沿着城牆上方的道路走。
異能者和污染物的戰鬥餘波時不時從玩家身邊擦過。
這對玩家而言,其實很危險。
【星月夜】其他類型的設定卡,尤其是戰鬥類設定,都處于絕對的空白區。
大部分設定卡都在當初夢魇之森時,作為狗糧投喂給了“真視”。
低攻低防,說的就是【星月夜】這樣的偵查類異能者。
哪怕在後來通過劇情點獲得過很多積分,玩家也沒有再抽出過合适的戰鬥設定卡。
但玩家幾乎沒遇到過什麽需要擔心自身安危的情況。
那些擦着玩家而過的異能餘波,根本無法對玩家造成影響。
原本會直接撞上玩家的餘波,總能極為“巧合”地和玩家擦肩而過。
每當這時候,趴在玩家頭頂的血蝶就會滿不在乎地扇扇翅膀,深藏功與名。
直播間的畫面中沒有出現玩家所期待的角色,主播也沒有回話,直播間的觀衆便自己吵了起來。
【星月夜這個形态不恰好證明時羿也有能力将玩家轉化為血傀?怎麽,不給時羿鏡頭是在心虛嗎?】
【搞笑呢,帶着這種能力的角色能是什麽好家夥?】
【月大又沒出現什麽異常狀态,血蝶給的是正面buff好不好,麻煩某些人不要歪曲事實】
【這麽忠心耿耿?別到時候等到角色背刺,後悔都來不及】
【樓上什麽意思?時羿一直在考核地點,哪有什麽空閑來到A級裂隙操控血蝶暴動】
【星月夜】并沒有直接回應直播間的躁動,輕輕拍手。
血蝶不解,但順從玩家的指令落在青年手心,毫不自知地出現在直播間畫面中。
【完了,我現在看見血蝶就有心理陰影】
【血蝶在,時羿是不是也在?月大給大家看看孩子?】
【還孩子呢,血蝶殺了多少異能者你心理沒點數?對着一個污染物也舔的出口,祝背刺】
蝶獸晶體狀的翅翼在陽光下折射出極為漂亮的色彩,玩家将一顆草莓味水果糖放在血蝶嘴邊。
血蝶大部分時候都只食用液體類食物。
但就像普通蝴蝶也可以舔舐相對黏稠的蜂蜜一樣,血蝶也可以食用一些甜味糖果。
或者更直接的,直接轉化為液态包裹住整個糖果。
但這樣的使用方式會很浪費,原本可以享受很久的糖果幾個呼吸間就會消失在血水中。
只有在吞噬獵物時,血蝶才會取用這種極為浪費的進食方式。
面對喜歡的食物時,血蝶則會會采取更接近一般蝶獸的取食手段。
血蝶并不知道有很多觀衆在透過主播的視線看着自己,操控血晶割開糖紙,露出裏面的硬質糖果。
嗅了嗅,發現是自己喜歡的口味後,血蝶才肯真正上口。
這種進食方式會将過程拉得很長。
于是血蝶抱着糖果飛到玩家肩膀上,凝聚出血晶當做餐墊,不用擔心會弄髒玩家發的衣服。
很快,直播間原本針對角色的污言穢語就被壓了下去。
血蝶的狀态很正常,再正常不過,一點沒有受到那個A級裂隙影響。
它甚至還有閑心挑剔糖果的口味。
這種極為真實,大部分玩家都沒見過的小動作,立刻将時羿的血蝶與A級裂隙中的血蝶分割開來。
直播間的畫面中,棕發碧瞳的青年滿是笑意:“至少裂隙中的血蝶不會喜歡吃甜食的。”
無需多言,質疑角色的話語就自動地消失不見了。
【血蝶好乖,來給姨姨抱抱】
【喂什麽血蝶就吃什麽嗎?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樓上收起你的小心思,光天化日的,大家都是明白人】
直播間的畫風向奇怪的方向轉移。
【星月夜】的心情并沒有因此而放松起來。
官方放出暴動的血蝶群,只可能是在為未來的某個情節埋下伏筆。
這個伏筆,九成概率和時羿相關。
主播面不改色地扯着謊:“時羿現在很好,但他沒有在這個空間內,我和伊爾文在一起。”
【副本空間嗎?時羿不在這,無聊了】
【主播和伊爾文在一起?】
【快讓角色入鏡!每次月大都背着我們和角色勾搭,連點湯都不給大夥留】
“這個空間很奇怪,和天命有關。”【星月夜】站在城牆邊,轉移了話題。
伊爾文和溟在另一邊,角色難得和兄長見一面,還是給他們留出點私人空間好。
而且帶觀衆去見時羿,【星月夜】也不好解釋伊爾文和溟之間又有什麽關系。
時羿的哥哥已經有一個伊爾文了,總不能指着溟說這也是時羿的哥哥,玩家也不是傻子,這麽好騙。
直播間的觀衆很快t被轉移了注意力。
【天命,是我想的那個天命嗎?】
“忘城最開始的名字是曙光城,是二十年前人類抵抗污染物的最前線...”
主播一邊和觀衆解釋這個空間的背景,一邊沿着城牆繼續向前走。
這是一種變相的趕客行為。
來【星月夜】直播間挑刺的那一批人可對聽故事不感興趣,又找不到角色作為發洩對象,不得趣地離開。
最後留下來的觀衆,大多都是【星月夜】原本的粉絲,或者時羿的粉絲。
從玩家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見城牆上污染物猙獰的面孔。
好幾次,巨蜥都差點突破異能者組成的防線,徹底爬上城牆,腥臭的氣息仿佛要直接撲到玩家臉上。
但【星月夜】什麽都沒聞到。
異能者受傷時的痛呼和污染物凄厲的嘶鳴明明就在玩家耳邊,卻又隔在另一個世界。
在真視狀态下,【星月夜】視線中周圍的一切都是虛無,只有蝶獸舔食糖果發出的細微響動真實存在。
這只是一個認知構成的虛幻世界。
真實的存在從始至終都只有四個,玩家,時羿,伊卡洛斯。
以及【星月夜】一開始就見到的,埋在忘城地下的天命殘片。
這個殘片,大概率也就是這篇空間的能量核心。
玩家的目的其實和溟差不了多少,帶着角色安全離開這裏。
但除此之外,【星月夜】想要的還更多。
他想調查清楚當初迷霧中看見的景象,那些金色殘片背後隐秘的“真實”。
溟只需要考慮如何帶時羿離開幻境,但離開幻境之後呢?
如果血蝶暴動的事件真的是組織在幕後推動,那時羿作為“蝶群能量聚合體”,組織會放過利用實驗體的機會嗎?
不會。
如果說學院原考核地點,A級裂隙爆發以及蝶群暴動的位置,是巧合的話...
那現在考核地點,藏着天命殘片的忘城,也是巧合嗎?
不是。
“...所以,大概等到污染物突破防線半個小時後,天命就會前來救場。”
【星月夜】結束了對副本背景的敘述。
也等來了預料之中的任務通知。
玩家手心的精神烙印一陣灼痛。
【星月夜】并沒有資格和組織高層對話、,所以對他的任務通知是直接字面下達的。
【劇情點:作為負責監管十一號實驗體的組織成員,你接到了組織的命令:
在三天時間內帶着伊爾文,控制A級裂隙中的所有血蝶,合并整個蝶群(71:59:59)】
【星月夜】并沒有理會組織的任務,順着技能提示,向城牆的盡頭望去。
他還開着直播。
受到直播間隐私保護的影響,觀衆并看不出【星月夜】接到了什麽任務。
但他們可以共享主播的視線。
在大片虛無的場景中,一抹燦金的色彩格外顯眼。
溟和自己合作是對的。
【星月夜】想到,“真視”在這種幻境類型的副本中确實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
一道審視的目光落在玩家身上,準确來說,是注視着血蝶。
血蝶污染物的身份被“看破”了。
哪怕不是這道視線的目标,玩家還是感受到一種讓人膽寒的威壓。
就像是站在莊嚴肅穆的法庭中,迎接一道審判。
哪怕玩家不是被審判的主體,只是站在法庭的一角,也依舊可以感受到那種深厚的壓迫感。
被陌生氣息鎖定的蝶獸有些猝不及防,以為會有攻擊到來、
瞬間,還剩下大半的糖果被血水溶解,蝶獸飛起來,做好戰鬥準備。
【星月夜】安撫了一下受驚的蝶獸,讓血蝶留在原處等待。
血蝶有些不解地栖落在城牆上。
等到血蝶反應過來,已經失去了玩家的視線,于是恍惚地飛起來。
終于,人群中棕發碧瞳的青年擡頭笑了笑,血蝶落在青年肩頭。
————
身形高挑的黑發青年站在城牆的盡頭,擡頭,看見獨身一人的玩家,挑眉一笑。
“外來者,為何來到此處。”青年的聲音微啞而低沉。
如果不考慮話語的具體內容,以及青年質問的語氣,對方的聲音确實稱得上好聽。
就像大提琴悠揚的奏曲。
明明語氣如此的冷漠淡然,卻讓人忍不住的放松,沉浸在這種漂亮的音色中。
和那一雙金色的眼睛一樣,仿佛世間所有美好概念的合集。
【星月夜】看見青年燦金色的眼眸,想到。
與那個被廣為流傳的溫柔形象截然相反,青年金色的眼眸危險地半眯着,審視一般,掃過玩家。
【星月夜】并沒有回答青年的問題,只是看着剛剛刷新的系統設定。
【玩家增加設定:不存在之人lv.?(25%)】
【設定名稱】:不存在之人(lv.?)
【稀有度】:?
【效果】:不可見,不可知,不可察,不可得,即為不存在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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