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難的風暴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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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肉身強大, 異能破壞性極強,但也因此,他很少全力出手
——二號的攻擊力并沒有一號這麽強盛, 但勝在全能, 對于你而言, 威脅性反而更高
——尤其是你,要格外小心二號的精神攻擊能力
蝶主的意識被分割在各個血蝶分體內,溯對每一個個體發動的精神攻擊,會疊加在時羿身上,造成的效果可不只是翻倍那麽簡單。
瑟裏把情報告知遠在裂隙當中的同伴。
借助精神印記。
三號的支持算是意外之喜,雖然黎葬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換一層叫做天舟的殼子,也不知道為什麽換了一層殼子後可以小範圍逃過組織的監管。
他本不應該信任這個死板的中控系統的。
但黎葬手中的人力資源本就極度匮乏, 加上有【星月夜】做擔保, 最終來者不拒。
——等到裂隙核心突破S級, 裂隙空間重塑,他們就可以直接突破裂隙,你那邊有把握嗎?
群聊頻道中,【星月夜】的聲音突然響起。
——當然...沒有
——好吧,不确定, 你知道的,我和蝶都是柔弱不能自理的輔助系異能, 咱們隊伍裏最能打的就是小十一了
——最多再加一個伊卡洛斯
黎葬并沒有避諱自己的缺陷。
而現在, 作為主要戰力的血蝶和羽龍都被困在了裂隙裏面。
他們利用規則限制住溯和不聞的同時, 也把自己限制在了裂隙內。
除非...
除非血蝶群真正占領裂隙。
裂隙只進不出的規則對所有的內容物生效。
除了核心污染物的伴生體,這些伴生體聽命于核心, 可以自由進出裂隙,可複制性強, 是污染物襲擊人類的主力部隊。
只要時羿争奪到核心污染物的權利,血蝶就可以自由進出裂隙,為外界的戰鬥提供支援。
但這是個謬論。
尚且不說血蝶和羽龍能不能在兩位頂尖實驗體的協力進攻中堅持下來。
就算時羿真的能撰奪裂隙的核心身份,那到時候被徹底同化成污染物的蝶獸,能否保持自我意識以支援外界的戰鬥,還是一個問題。
——說不準可以呢?
【星月夜】幽幽說道,主動結束了這一段通話。
黎葬并不相信玩家的措辭,也不會将希望盲目寄托在他人身上,實驗體開始專注于眼前的戰場。
暴雨、旋風、冰雹、雷鳴....
人類想象中所有可能出現的災害,極其違背自然原理的,同時出現在這一方狹窄的區域。
伴随着一陣劇烈的晃動,大地驟然裂開一道淵口,将大片緋紅的花海吞噬掉。
天崩地裂的場景,在實驗體異能的作用下,成為了現實。
泥石流裹挾着被雨水,被冰雹,被暴風摧殘沖落的花枝,又卷起在淵隙邊緣殘留的花枝,一起灌入淵隙,消失在無底洞深淵中。
整個區域仿佛世界末日。
在暴亂的災害當中,鳥群卻仿佛沒有受到任何乾擾,它們聽令于高空中騎在白鳥背上的實驗體,瘋狂地朝地面被複生的實驗體發動進攻。
脆弱的幽藍蝶獸被銳利的風刃截開翅翼,從空中飄落,他原本劇毒的鱗粉在大雨中發揮不了任何用處。
實驗體的身型被地面的裂口吞噬。
但很快,随着花枝的蔓延,幽藍色蝶獸被複生在花主身側,委屈地看着這片花海的主人:“打不過,她好暴力,一點也不溫柔。”
“不想要跟她打了。”
少年一字一頓地說着,絲毫不在意自己剛才的死亡。
在這片花海之上,他們永生。
地面上,是各個形态各異的“人類”異能者,所有死在實驗過程中的實驗體都出現在了這裏,為首的實驗體是一位融合了鬼狐的陰郁青年。
費爾将眼睛上纏着的繃帶扯開,露出漆黑無瞳的雙眸,掃了眼空中摸魚的蝶獸,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
魂火在戰場上蔓延。
鳥獸觸碰到的瞬間便失去所有行動能力,慘叫着,被燒成灰燼,但很快就有其他鳥獸上前,補上空缺的位置。
五號的能力絕對不弱,奈何被彼岸花的特性克制得太死,才被蝶輕易得手。
但凡蝶沒死,沒有無魂之人的特性,魂火就可以對蝶生效。
魂火灼燒帶來的劇痛可以活生生地把孱弱的蝶獸玩到崩潰。
就像是審訊室中那些罪囚一樣,痛哭流涕,承受着劇痛滿地打滾,口中哀嚎不斷。
五號想象到那副美好的畫面,興奮地勾起嘴角,但很快,想起現狀,實驗體的嘴角就被壓平,冷哼一聲。
被彼岸花複生的實驗體失去了身體的控制能力,根本無法對現在的“隊友”下手。
少年漠然着臉,看着空中翩飛的幽藍蝶獸:“你最好不要讓我抓住破綻,該死的叛徒。”
迎接他的是蝶獸一聲嗤笑。
高傲的實驗體并不忠心于組織,但也決然不會接受被其他實驗體挾持控制。
五號的所有生命階段性格一樣的高傲,決然不肯屈服于彼岸花的脅迫,黎葬便直接把五號的生命回溯到臨死前的那一個階段。
作為打架的主力打手,自然是活的越久,戰鬥經驗就越豐富,就越利于戰況。
代價是,記仇的實驗體清楚地記住了自己的死因,那只看似柔弱,捅t人心窩子時卻毫不留情的漂亮蝴蝶。
實驗體反抗的手段很簡單,彼岸花複生他需要損耗大量能量,黑毛狐貍就尋找任何可能的機會“送死”。
一直到蝶發現“隊友”死亡次數的問題。
過分漂亮的實驗體落在五號身前,幽幽說道:“哥哥,你好廢啊,是不是不行?”
氣得實驗體差點沒當場和蝴蝶打起來。
高傲的狐貍是決然不肯因為這件事被認為不行的,于是便把怒火轉換到鳥群身上。
黎葬沒有理會鬼狐的挑釁,看向空中少年指代的“她”。
四號,風。
女生側身坐在巨大的白鳥之上,表情無喜無悲:“七號,你不應該背叛組織的。”
她只是有些疑惑,相比其他死亡或者好不容易留存下來的實驗體,七號的經歷可以說是一場順利,從實驗起步的階段就一直名列前茅,一路推進到最後的步驟。
組織有時候會讓成功的實驗體前輩為這些預備實驗體進行宣講,風記得當初那個紅色頭發的小孩。
高天賦的實驗體總是容易得到額外的關注。
少年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緋紅的雙眸中看不出什麽神情,咧着嘴笑:“很榮幸認識你,前輩。”
少年問她,當初她的同期有幾個活下來了。
女生想了想,回答沒有,只有她活了下來。
事實上,在所有批次的實驗中,實驗體損耗率為100%的實驗才是多數,好不容易才會出現幾個成功的實驗體。
能出現兩個及以上數量實驗體存活的實驗批次,在女生的印象中,是沒有的。
在很長一段後,風才從研究員無意談起的對話中得知,在當初那段時期,融合了彼岸花污染物的實驗體被逼着殺死了自己所有的同期。
包括一些本來可以活下來的同期,一個還是兩個,但他們污染物的融合出了岔子,精神變得極不穩定,攻擊欲望過高,難以被掌控。
而且能力和彼岸花有所重合。
于是研究員一聲令下,乾脆将所有實驗體都喂給彼岸花。
然後将他/它們複活,被複生的實驗體會完美繼承生前的能力。
以最大程度利用廢棄實驗體們的殘餘價值。
在實驗成功後,七號便接手了拍賣會地底祭祀平臺,一路順風順水。
所以風很疑惑對方背叛的原因,為了所謂的同期?這個理由對于實驗體而言過于可笑。
她和那些研究員都不知道,實驗體将異能的負面作用隐瞞得極好。
每一次複生,黎葬都會再次經歷一遍被複生者的生死歷程,這對實驗體的精神是一種極大的損耗。
生與死間的記憶,是包括複生者的所有情感感受的,對死亡的恐懼,對組織的憎惡,對外界的向往,對未來的期望...
實驗體殷紅的長發披散在身後,被雨水打濕後,色澤妖冶地仿佛能滴出血來,語氣平和:“看見下面那些實驗體了嗎?”
“有些其實能活下來的。”包括蝶。
十三已經成功融合實驗體,他可以活下來的,帶着實驗體同期們的期望,被過分照顧的少年被留了下來,因為在厮殺的最後,實驗體們被告知,實驗體的名額只剩下最後一個。
只剩下第十三個。
他們是最後一批實驗體。
也就是說,他們之前的厮殺皆是徒勞,因為活下來的人只可能有一個。
這個名額被讓給了D739。
D739在手術後近乎瀕死,卻直接被放棄來搶救,送到彼岸花手中,徹底失去生命。
風看了眼幽藍色眼睛的漂亮少年,很快明白了研究員為什麽會選擇放棄少年,他們需要的是被培養出的蠱王,而不是一個被刻意保護着留到最後的美麗廢物。
但少年原本應該活下來的,容顏本身也是價值的一部分,不是嗎,按照組織的标準?
但實驗體被研究員随意地判下了死刑。
“我本來也不想這麽快就行動的。”黎葬非常惋惜地長嘆,“奈何組織一直在把這麽優良的人手資源往我手中送啊?”
“小十三是一個,小十一是一個,哦對了。”
“讓我想想。”
黎葬勾起嘴角:“小八好像也是一個,對吧?明明可以活下來,卻要被組織刻意舍棄犧牲的實驗體。”
八號,在“淨化”殘片過程中,唯一一個失敗的實驗體。
熟悉的編號讓風皺起眉:“你什麽意思?”
黎葬:“不合格的實驗體被舍棄是應該的,那些研究員是這麽跟你說的吧。”
但真是遺憾,被送來讓彼岸花複生的實驗體,記憶也會被彼岸花同步讀取,伴随着記憶中的真相。
組織那些研究員可真是一群眼高于頂自以為是的家夥。
少女留着潔白柔軟的齊腰長發,從緋紅的花瓣中被複生,同樣潔白的羽翼垂落在背後。
在此前的戰鬥過程中,黎葬從來沒有把女生喊出來動手過。
飓風中,女生的長發揚起,像是朵輕飄飄的雲,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災難性的風暴摧毀。
在那個瞬間,所有肆虐的風暴停息,大約十一二歲的女孩捂着被風吹亂的長發,茫然地擡起眼。
她的眼睛是漂亮的淺紅色,看見高空中的另一位女性實驗體前輩後,眼睛猛的瞪圓,驚喜地喊到:“姐姐?!”
女孩的聲音也是弱弱的,混在風聲中,很不起眼,但高空中的實驗體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很快,被複生,記憶被重塑到死亡前那一刻的少女低下頭,看着毫發無傷的雙手,很困惑。
她并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從危險的裂隙來到這個地方的,喃喃道:“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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