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中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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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內部。
黑色的巨龍懸停在空中, 展開結界,杜絕任何血蝶意識逃跑的可能性。
同時也是擔心戰鬥餘波波及到裂隙中其他普通的異能者。
蝶群在空中繞飛,蝶群中央是黑發黑瞳的實驗體, 溯被血蝶避開, 身邊留出大片的空白。
高階異能者身上濃郁的靈力氣息讓污染物止不住的厭惡。
蝶群和實驗體對峙着, 溯極有耐心地等待蝶獸率先發動進攻。
血蝶的包圍圈一點點縮小,一只過于莽撞的血蝶想從青年致命的脖頸邊緣蹭過。
溯稍一偏頭,鋒銳的血晶邊緣邊緣劃過青年側臉,留下一道血痕。
但凡青年階級稍低,血蝶就可以利用這道傷口中流出的血液,同化掉異能者內部血液循環中的液體。
然後,操控異能者體內的血液凝聚成晶體, 破體而出。
而不是像現在那樣, 只能眼睜睜看着青年臉上的傷口, 在幾個瞬息間就愈合,徹底恢複原樣。
但流出來的血液肯定是收不回去的,燦金色的液體順着臉頰滑落,留下蜿蜒的一道痕跡。
溯一手擦過臉上殘留的血跡,又抓住偷襲的蝶獸。
血蝶在青年手中掙紮, 鋒銳的晶體狀翅翼在手心劃出數道血淋淋的口子。
膽大妄為的血蝶想要順着傷口侵入異能者體內,溯微笑着用精神力挾持住蝶獸分體的精神體。
随後抽絲剝繭般, 順着分體去尋找背後的主意識。
血蝶的強項是利用蝶獸同化的特性, 在戰場上感染侵蝕敵方目标, 讓血獸瘟疫一般擴散。
對群具有奇效。
但一旦單獨面對過于強大的對手,蝶獸的戰鬥能力便捉襟見肘。
尤其是這個強敵還具有極強的精神攻擊技能。
蝶群單個分體的意志脆弱不堪, 并沒有廢多少力氣,溯就抹消掉手中血蝶的自我意識。
蝶獸茫然地落在青年手心, 不再反抗。
但可惜的是,無論搜尋多少次,溯也沒能抓住蝶群背後蝶主的意識。
按道理而言這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血蝶的精神力太弱了,根本沒有任何可能抵抗住高階異能者的探查。
但事實就是如此,血蝶背後蝶主意識被人為地抹去了所有痕跡,仿佛這些蝶群只是再純粹不過的污染物。
那只白發紅瞳色澤妖冶的蝶獸,只在裂隙爆發的最開始出現過,之後便再也沒了身影。
“為什麽要背叛呢,明明都到達最後一步了...”
實驗體笑着,低聲喃喃道,不知道指代的是伊爾文,還是其他未知的存在。
青年猛的握拳。
殘留在溯手心失去自我意識的蝶獸沒有任何反應,被暴動的異能徹底抹殺。
金色的液體混着猩紅的血液從青年指間滲出,部分來源于血蝶的殘骸,部分來源于青年被蝶獸翅翼割出來的傷口t。
通過解析蝶獸死前爆發出的能量波動,溯複制出血蝶的異能。
被複制出的異能自然是比不過原主異能的。
但只是模拟出血蝶熟悉的,在受傷時用于呼喚同伴的異能波動,對異能者而言也不算困難。
我受傷了,需要幫助。
異能者借助模拟出的異能波動,對蝶群欺瞞道。
蝶獸毫無防備地聚集過來,圍繞在自己“同伴”身邊,想要檢查受傷同伴的傷勢。
溯輕拍雙手,利用精神控制的異能束縛住蝶群。
這群沒腦子的污染物個體對精神攻擊的抵抗力幾乎為零。
血蝶暈暈乎乎地圍繞在實驗體身邊。
但如果蝶主的意識在這些蝶群之上,那血蝶精神防禦再弱,溯也是不可能如此輕易就攫取血蝶的控制權的。
無論實力差距有多大,也不會有任何實驗體面對敵人束手待斃。
競争和戰鬥是所有被篩選出來的實驗體的本能。
溯不相信伊爾文真就一點也不反抗,半眯着眼,看着血海的方向。
污染濃度極高的液體隔絕了異能者的感知。
血海之下。
蝶主銀白色的長發飄散在血水中,時羿睜開眼睛,看向身前這座巨大的繭體。
血繭表面的物質已經硬化,看不出原本血肉的痕跡,這是繭體在察覺到血蝶對自己不懷好意的态度後,做出的自我保護舉措。
蝶主斷開血蝶群和自己的聯系,孤身一人來到血海。
如果此行動順利,那他再次回到血海之上時,拿回蝶群的掌控權并不算難。
就算行動出錯,蝶群也會繼承蝶主的意識,至少可以保護玩家安全離開裂隙。
裂隙升階時空間會重塑,原本的空間會崩毀,随後再升階成更高級別的空間。
兩個空間交替的間隙,是少有人知的,可以離開裂隙的機會。
時羿将手覆蓋在繭體表面,輕易破壞掉那層硬質化的物質,血肉開始溶解,察覺到危險的血繭開始掙紮。
溶解掉血肉化作觸手,纏繞住實驗體的手腕,想要将其吞噬同化。
濃烈的污染能量順着觸手傳來。
時羿細細感知着體內污染物的躁動,按照正常情況,實驗體內部的污染物早就徹底爆發,和實驗體一同堕落成徹底的污染物了。
和當初的蝶一樣。
詭靈蝶将繭xue築在裂隙邊緣,直接遭受裂隙能量第一波沖擊,徹底異化成污染物。
那只是個B級裂隙。
但時羿如今接觸的繭體,确是貨真價實的半S級裂隙核心。
就算沒有被感染成污染物,實驗體也絕無可能在如此高濃度的污染沖擊下,保持清晰的自我意識。
就算是一號那種存在,天生就對污染具有極高的抵抗力和親和力,能夠在融合不知道多少種污染物後還保持自我意識。
但在浸入血海後,一號的意識依舊會被污染物侵略進攻的本能乾擾,不得不耗費不少時間來緩和心緒。
時羿可不認為自己對污染的抵抗力能比一號高,但他此刻的意識卻清醒得仿佛沒有收到任何乾擾。
哪怕直接和血繭進行能量交換,意識也不會有絲毫受到影響。
——你的污染指數一直停留在99%
——A010為你設下過兩道防線
時羿想起玩家對自己說過的話,催動靈力,破開纏繞在手上的觸須。
白發紅瞳的實驗體罕見地笑起來。
蝶主不同于之前兩個殼子所展現出的,專屬于蝶類污染物的過分妖冶的容顏,因為這抹笑容而帶上幾絲詭谲的非人感。
污染的侵蝕會讓實驗體的特征向污染物本事的特質偏移,從外貌,到內在的性格。
就像是傳說中的鬼怪妖物,原本透徹的眼睛也逐漸帶上危險的猩紅色彩。
血色翅翼穿過銀色的發絲們,從青年背後展開。
随後巨大的蝶獸身形逐漸溶解和血水,和血海中的污染混合在一起,與血繭交融。
實驗體主動将自己“投喂”給了血繭。
平靜了不知多久的血海表面,開始出現波紋,一只巨型的猩紅色觸手從水面下破開,裹挾着暴動混沌的污染氣息。
整個血海仿佛活了過來。
很快,又是數條幾十米上百米長的觸手被滋養出來,向上延伸,溯冷着臉,人類異能者的身形輕易地避開觸手的攻擊。
血蝶的拟造物?
溯鎮定地在參天的觸手中穿行,分析現狀。
不對,血蝶只可以拟造出它們吞噬過的物體,但伊爾文可沒有“進食”過任何巨型海洋軟體類動物的記錄。
但這些觸手卻實打實又血蝶的力量凝聚而成。
——深海當然要配大章魚啦
青年滿不在乎的聲音在溯心底響起。
實驗體想要捕捉這一抹轉瞬即逝的聲音,但思路被驟然來襲的觸手打斷。
因為體型差距的緣故,觸手的攻擊對溯而言形同虛設,但高空中的黑色巨龍運氣可就沒有那麽好了。
龍獸的體型太過龐大,又需要待在一個固定的空間展開領域,以隔絕蝶主意識逃離的任何可能。
然而這個用于束縛血蝶的結界,如今卻反而限制住結界的主人:為了維持結界,不聞無法離開血海上方的區域。
赤金色的結界散發着詭谲的污染氣息,和血海的景象互相襯托。
在結界內的所有異能者都會被限制,低階的異能者,甚至動用不了絲毫靈力,只有溯和結界的主人可以幸免。
而今,數十條猩紅的觸手從血海底下探出,狹窄的空間極大地限制住黑龍躲閃的餘地,很快,就被觸手纏繞住雙翼。
觸手拉拽着,想要把黑色的巨龍拖入海面。
這些血色的觸手上帶着腐蝕性粘液,但并奈何不了龍獸堅硬的鱗甲,束縛的力道對于龍獸而言也不算太大。
被捆住翅翼的滋味并不好受,龍獸下意識想要操控異能掙脫觸手的束縛,掙紮到一半,似乎察覺到什麽,動作驟然僵硬。
觸手并沒有給龍獸留下過多反應時間,在不聞放棄掙紮的瞬間加大力道,将黑色的巨龍拖入水面。
整個過程在幾個呼吸間結束。
“不聞?!”
溯又躲過一條觸手的攻擊,陰沉着臉,看着再次恢複平靜的水面,似乎是捕捉到心儀的獵物,其他的觸手也很快收回血海。
整個空間平息下來。
血海中污染濃度過高,身為高階污染物的黑龍被拽入水面,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身上的氣息和血海中污染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再難以分辨。
不可否認的是,在看見黑龍消失在水面之下的那個瞬間,溯的呼吸有過瞬息的停滞。
但很快,實驗體沒有猶豫,用靈力包裹在周身,也潛入水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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