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哥哥！”

瑛紀撲到澤田綱吉的懷裏，高興地給了哥哥一個親親。

澤田綱吉的心情極好，坐在被鮮花包圍的草坪上，溫柔和煦的風吹過臉頰，讓大空首領有種暖熏熏的感覺。

他笑眯眯地蹭了蹭弟弟臉頰：“終于有時間來找哥哥啦？”

“嘿嘿，弗蘭難得來找我嘛。”

瑛紀不好意思，“我和弗蘭開發了很多新招式哦！”

澤田綱吉臉上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

這個就不用提了，他已經在草壁哲矢遞來的報告裏看到了，天啊連弗蘭也學會開莫斯卡了！

“弗蘭之前說要去度假，我以為他去找你玩。”


小夥伴來拜訪難道不是一起吃飯玩鬧嗎？為什麽要一起做訓練？

“是來找我玩，但恭師父擔心我們的安全，還在基地周圍增設了削弱霧火焰的裝置，我和弗蘭沒可能偷偷跑出去，只能找恭師父做訓練啦。”

瑛紀雖然有些遺憾沒能和小夥伴一起去游樂場騎木馬，可是一起戰鬥也很開心呀。

“XANXUS叔叔給的貓貓超級好用噠，我很喜歡，我剛才去感謝叔叔送我貓貓了。”瑛紀說着說着又有些低落，“但叔叔不給我親親。”

澤田綱吉有點想笑，好家夥，瑛紀來找他之前還去騷擾XANXUS了嗎？巴利安總部還好嗎？

“你想多了，XANXUS見誰都那副暴躁樣子。”

“是嗎？我也這麽想，雖然叔叔将我踹了出來，但我沒感覺到什麽負面情緒，叔叔生氣的感覺像是在害羞。”

澤田綱吉聽後放聲大笑，笑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千萬別在XANXUS面前這麽說，他會更生氣的。”

瑛紀老實地哦了一聲，他提了九代目的事。

“叔叔說讓我契約九代爺爺，我覺得要和哥哥說一聲。”

澤田綱吉聽後眸光微動，唇角泛起一絲笑意。

“……不用在意，他只是受不了九代目爺爺的絮叨了而已。”

九代目老爺子雖然退休了，但他掌握彭格列幾十年，自然有消息渠道，合金裝甲鴨搞出來的爛攤子那麽大，獄寺隼人還不得不去庫爾特路那邊搞了個海濱氣球聖誕慶典，老爺子自然拿到了內部消息。

九代目對突然冒出來的敵人羅薩公司不感興趣，那是新一代首領澤田綱吉需要處理的事。

但他對那個高達鴨子很感興趣，為此他專門找了自己的霧之守護者。

“很厲害，我是說這兩個術師，注意到了嗎？他們在天上戰鬥時，即便互相碰撞沖擊，也沒有發生火焰溢散的現象。”

克洛肯·布什，九代目的霧之守護者度假回來，跟着自家首領重溫合金裝甲鴨大戰九頭綱吉（喬托）的錄像時，指着在天上厮殺的兩個龐然大物，對九代目說。

“這說明他們的幻術精度、構築強度甚至幻術作物的內部結構都非常清晰，只是撕裂外層幻術殼子，不足以摧毀彼此。”

這個皮膚黝黑，留着小辮子的大叔感慨道：“後生可畏啊。”

九代目的表情有些古怪。

老頭只是退休了，不是智商退化了，結合着平安夜時兩個孩子在他面前的表現，再看看現在一個比一個尴尬逃避的樣子，他喃喃地說：“不至于……吧？”

家光的孩子今年才三歲半？綱吉照顧弟弟，肯定和那孩子有些接觸，但XANXUS怎麽認識那孩子的？以及那孩子怎麽是霧屬性？真的能變鴨子嗎？

可如果不是這孩子，又有誰能讓綱吉和XANXUS兩個孩子都那副态度？

還是說，這倆小子真的搞出了什麽私生子？

九代目百思不得其解，他覺得自己已經做了個不錯的榜樣，就算是私生子，甚至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他也完全不介意啊！他都收養了XANXUS對吧？

所以不可能是私生子。

那排除了不可能，就剩下了一個真相。

“再過兩年，綱吉的弟弟費利斯就要來西西裏了。”

既然這孩子能變成造型如此、額、微妙的鴨子，看樣子是想當幻術師？

九代目對自己的守護者說：“到時候可能還要托你多照看一下了。”

克洛肯·布什不以為意：“還早着呢，再說了，十代肯定會拜托自己的守護者教導弟弟，咱們都退休了，就不要牽扯太多了。”

他提了自己聖誕去阿爾卑斯山滑雪，“感覺很棒，你也別老宅在農莊裏。”

九代目笑眯眯地說：“我會考慮的……”

九代目也是個彭格列大空，也有超直感，既然推測出了合金裝甲鴨子的身份，老頭就聯系澤田綱吉和XANXUS，希望得到兩個孩子的解釋：為什麽一個可可愛愛的三歲半寶寶，會變成錄像裏那個合金裝甲鴨？以及再過兩年半，他要接手的費利斯·彭格列到底個什麽樣子的孩子？

澤田綱吉是不知道該怎麽和老爺子說，半是心虛半是尴尬；XANXUS是不知道具體細節，或者說XANXUS完全不在意變成這樣的過程，他只看到了結果：費利斯·彭格列是個有着傑出天賦和才能、足以繼承并背負彭格列榮耀的孩子，那就行了！

于是不管是澤田綱吉還是XANXUS，他們倆難得默契地和九代目老爺子和稀泥。

反正還有兩年多，到時候再說吧。

澤田綱吉沒有将其中細節告訴瑛紀，他只道：“九代爺爺可能發現你變莫斯卡的事，對你有些好奇，他不好天天打擾我，就去找了XANXUS。”

瑛紀有些好奇：“九代目爺爺是個什麽樣的人？”

“那是個溫和寬容的老爺爺。”也許年輕時九代目有着其他标簽，但幾十年過去了，老爺子也退休了，他的确變得越來越寬容仁慈，“九代爺爺幫了我很多，他人很好的。”

澤田綱吉當上首領的時間越長，越能深刻體會這個位置帶來的權利、金錢、利益和強大好處，而九代目說退休就真的退休了，還帶着自己的守護者一起圓潤的跑路，光這一點就很令人佩服。

“直到現在，我還時不時去找九代爺爺，希望他能給與一些指導。”

話雖如此，“但九代爺爺同一輩的其他前輩們……他們以彭格列為榮，有些時候過于固執，倒是給我帶來了不少困擾。”

大空首領輕輕嘆了口氣，一個傳承了數百年的家族自然有各種各樣的內部勢力，九代目和守護者們雖然退的乾脆，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九代目那樣不貪戀權利的。

否則他也不至于對彭格列進行清洗和梳理了，如今的彭格列內部也許還有各種不同的利益訴求，但都是一些理念紛争，大家都是為了彭格列越來越好，總體是可調和協商的，澤田綱吉已經很滿意了。

瑛紀歪頭看着澤田綱吉說着家族瑣事，眉頭不知不覺又皺了起來，忍不住說：“哥哥怎麽不用貓貓匣兵器？貓貓能讓人心情好，哥哥應該會喜歡貓貓吧？”

澤田綱吉怔了怔，眉目舒展：“抱歉，說了一些喪氣的話，哥哥是不是沒用？”

“如果什麽事都很順遂，就不會是人生了。”瑛紀冷不丁冒出一句很有哲理的話，“那是神，是鬼，反正不是人。”

澤田綱吉的心情好了一些，他将腦袋靠在弟弟臉頰旁，嘆息着說：“我的确喜歡那只貓貓匣兵器，但XANXUS他們都認為我必須有一個充門面的匣兵器，将獅鹫塞給我了。”

瑛紀想也不想就說：“那我讓恭師父再将貓貓郵給哥哥。”

“不用了，我之前說過吧？哪怕是匣兵器，那也是戰鬥夥伴。”

澤田綱吉摸了摸弟弟的腦袋，認真地說：“瑛紀，你和貓貓一起并肩戰鬥，怎麽能随意将他再送給我呢？”

瑛紀怔了怔，他看着兄長那雙明亮認真的眼睛，一股難以形容的暖意發自心底升起。

他想笑，又覺得鼻子有點酸澀，有點想哭。

但最終他還是咯咯笑着，将臉埋在了哥哥肩頸。

“對不起，哥哥，我錯了，我不該……”

可是不等瑛紀将話說完，金色炫光在瑛紀眼中浮現，他恍惚看到了兄長周圍鋪滿了潔白的花朵，雙手交疊，靜靜躺在棺材裏。

瑛紀：！

他下意識地死死抓着兄長的衣領，發出了刺耳的尖叫：“哥哥！！”

澤田綱吉不明所以，但他清晰感覺到了弟弟的恐懼，他抱緊弟弟，溫柔地問：“怎麽了？”

瑛紀的身體劇烈顫抖着，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他第二次看到哥哥的死亡了。

上次骸師父做了幻術演示，當時瑛紀看到澤田綱吉胸口中槍，雖然有些擔憂和害怕，但他總體還穩得住。

因為即便神明可以注視到遙遠未來的命運之線，在真正現實到來之前，也無法将命運确定下來，一切要看當事人的選擇。

如果這是既定的未來，那在瑛紀看到的那一刻，就不一定是真的了。

瑛紀可是夜鬥神的神器，連天空和世界都可以斬開，只要他願意付出代價，自然也可以斬斷命運。

但連着兩次都看到哥哥可能死亡的畫面，這意味着不管哪一種命運，澤田綱吉死亡的概率都高得不可思議。

人總是會死的，死亡并不可怕，但問題是哥哥死亡的時候，面容和現在幾乎沒什麽區別。

這說明哥哥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死亡了！！

再結合着瑛紀此前看到的雲雀恭彌的死亡，他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種推測。

“哥哥最近有探查彩虹詛咒的事嗎？”

哥哥那麽強大，身邊還有守護者，如果會英年早逝，只可能是招惹了未知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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