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黑絕憎恨忍界，憎恨所有忍族，憎恨千手、宇智波、漩渦、日向、輝夜等直系後裔。

但他最恨的無疑還是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

黑絕的憎恨本質上是輝夜姬被封印前的不甘和怨怼。

有多恨就有多愛，黑絕的存在，從另一個角度可以看做是大筒木輝夜對于兩個孩子深沉的愛。

哪怕大筒木輝夜姬未曾明悟這份愛，以及她的兩個孩子也未曾發現這份愛，可這股獨屬于母子間的感情真實存在着，變成了粘稠的憎恨，成了現在的黑絕。

黑絕的存在意味着輝夜對六道的愛，但六道又封印了輝夜！

這讓黑絕怎麽不恨？

也所以，當六道仙人和兩個孩子間出現了問題後，黑絕真的非常高興。

這簡直是六道仙人封印了大筒木輝夜姬的福報啊！


當年輝夜姬遭受到兩個孩子的背叛，合該你六道仙人也品味一番兒子反目成仇、忍宗分崩離析、忍族被整個大陸喊打喊殺、成了最低賤最卑微的垃圾的滋味！

瑛紀微微蹙眉，他能感受到從黑絕處傳來的、粘稠而深沉的污穢和憎恨。

他擡手摸了一下手臂，這裏已經有輕微的灼傷了。期O就4陸叁漆山0

黑絕猶自不覺，還沉浸在深沉的憎恨中。

“阿修羅資質不足，反而和普通人打成一片，那些人都願意追随阿修羅，排擠因陀羅，不斷向阿修羅說勸進的話，還說如果因陀羅成為忍宗繼承人，他們肯定沒活路什麽的。”

瑛紀聽到這裏很不理解：“因陀羅有說要殺光普通人嗎？”

黑絕搖頭：“因陀羅只是平等地鄙夷所有實力太差的家夥。”

宇智波帶土倒是一聽就懂了，“因陀羅太優秀了，忍宗的人嫉恨卻又追不上，不甘心自己的平庸，只能在言辭上占點便宜，類似于你再強又如何，我們就不和你玩這種幼稚軟弱想法。”

旗木朔茂就是被這樣的流言殺死的。

他淡淡道：“他們也就在這種事上找回點優越感了，可悲可笑。”

宇智波帶土也不是一開始就堅定執行月之眼計劃的。

在宇智波斑死亡後，宇智波帶土在黑絕的陪伴下走遍了大陸。

他看到了太多苦難和死亡，也許有黑絕蓄意編排課本的緣故，但宇智波帶土是真的感受了一番根植于人性中的卑劣。

造成戰争的根源是人，只要人類不改變，那麽戰争還會繼續，永遠不會消失。

所以他才會真正行走在月之眼的道路上。

無限月讀的夢境會滿足每一個人的心願，平等的、無差別地讓所有人獲得幸福。

要不是無限月讀本質上是個捕獵吞噬星球力量的術，會召喚出輝夜姬，宇智波帶土還真不一定會放棄。

可如果瑛紀能操縱并控制大筒木輝夜姬……哎嘿，無限月讀2.0可以安排了！

瑛紀和黑絕并不知道宇智波帶土心裏的如意算盤，黑絕目前還顧不上宇智波帶土，他得先過瑛紀這一關。

他繼續講述上古輝夜時代的家庭八點檔。

“總之，因陀羅和阿修羅這對原本親密無間的兄弟，随着年齡逐漸增加，在周圍人的鼓動、六道仙人別有用心的偏心和打壓、阿修羅嘴笨以及指責兄長欺負他的蠢貨玩伴等種種因素下，兄弟最終反目成仇，變成了生死仇敵。”

黑絕這話說的理直氣壯，并不認為因陀羅和阿修羅鬧崩是他的緣故。

明明是阿修羅幫外人擠兌自己兄長因陀羅，六道仙人還故意打壓因陀羅，最終父子兄弟落了一個拔劍相向的局面，要黑絕說這完全是活該，是六道仙人封印了母親大筒木輝夜姬的福報！

“因陀羅和阿修羅打了生死一戰，最終因陀羅敗走，阿修羅繼承了忍宗，因陀羅由此發誓，生生世世要和阿修羅鬥争到底，絕不善罷甘休，他永不認輸。”

黑絕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他們兄弟的仇恨由宇智波和千手繼承了下來，我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千手和宇智波這麽一直打打殺殺下去，若是血脈斷絕，我還怎麽等一雙仙人眼、怎麽解封母親？所以我努力讓兩邊有交集，希望兩族人多一些交流，可惜他們一見面就打打殺殺，我也很無奈啊……”

宇智波帶土：“……”

要不是我知道你這老六的真正目的和手段，我還真會被你騙了！！

他緊緊盯着瑛紀，拿不準瑛紀會怎麽想。

瑛紀思考了一會，精準地抓住了重點：“所以這麽多年來，很多宇智波和千手之所以會遇到對方，繼而戰鬥死亡，是因為你的緣故？”

宇智波帶土松了口氣，太好了，這小孩沒被騙。

黑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繼續一副悲泣的樣子：“一切都是六道仙人的錯！我、我只是想解救母親，可千手和宇智波鬥得不可開交，我急啊……”

瑛紀單刀直入：“之前大哥和二哥從漩渦回千手，為什麽會突然遭到羽衣的襲擊，和你有關系嗎？”

黑絕僵硬了幾秒，咒言控制下，他不得不吐露真相，但黑絕也盡力加了私貨進去。

“……是我将羽衣引過去的（真），我、我擔心漩渦和千手聯姻（假），你哥哥最有可能覺醒仙人體（真），我不希望他和漩渦的女性成婚（假）……”

真假話語混淆在一起，希望能騙過千手瑛紀。

瑛紀喃喃着：“所以你偷襲大哥，害他差點死了。”

想到當時大哥被半死不活地擡回族地，想到二哥當時身上全是被風遁撕扯出來的可怕傷痕，瑛紀面色冷淡下來。

“板間哥哥被宇智波殺死，那些宇智波是被你引過去的嗎？”

當初千手板間出戰的位置明明在側後方位置，理論上是不會碰到宇智波作戰部隊的，但事後大哥過去檢查，發現當時最少有一隊四個宇智波圍住了板間哥哥。

黑絕有種不祥的預感：“不是、額是……啊啊啊不是，是！”

在咒言控制下，黑絕無法撒謊，他想要詭辯，但瑛紀只讓他回答是或者不是。

“瓦間哥哥死在羽衣攻擊下，他的死和你有關系嗎？”

“……我、啊，我只是……”

瑛紀點點頭，“我明白了。”

他先是垂眸，掃了一眼被刺傷的手臂，又看向宇智波帶土，“你還有想問的嗎？”

房間裏突兀安靜了。

瑛紀的意思很明顯了，黑絕不可置信地看着瑛紀，宇智波帶土反而有點小心翼翼。

“……額，如果我說有要問的問題，你想做什麽？”

宇智波帶土小聲說，“如果沒有問題呢？”

瑛紀平靜地說：“如果你有問題就趕緊問，問完了我送他上路。”

黑絕發出尖銳爆鳴：“不要啊！！”

宇智波帶土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古老的傳說距離我太遙遠了，知道這些對改變現實沒有任何意義。”

瑛紀漠然道：“相反你的存在會傷害我的哥哥們，那你還是去死吧。”

宇智波帶土：“你不是契約他成了式神嗎？乾掉他會對你有影響吧？”

瑛紀的眼眸裏沒有一絲情感，冰冷的像是千年殺魚刀。

“會有影響，但值得。”

宇智波帶土：“因為他傷害了你的兄長們？”

瑛紀：“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黑絕惶急着說：“等等，你不能殺我，你知道你身邊的宇智波帶土是什麽人嗎？母親和六道的事是千年前的傳說了，可他卻了如指掌，也許他和我一樣也對你們千手居心叵測！”

瑛紀嫌惡地一指黑絕，黑絕尖叫着變回了念珠形态。

宇智波帶土動了動唇，他看着神色冰冷的瑛紀，有些不安的扭動了一下。

他從未見過瑛紀這麽可怕的樣子。

“先等等，瑛紀。”宇智波帶土拿宇智波斑當借口，“這裏面涉及到了斑的兄弟，他有資格知道兄弟死亡的真相。”

瑛紀抿唇，黝黑的眼睛緊緊盯着宇智波帶土。

宇智波帶土毫不避讓，幾秒後，瑛紀別開臉，将那串黑色念珠丢給宇智波帶土，“拿走。”

宇智波帶土把玩着念珠，試探着說：“在我用完之前，能将這個東西放我這裏嗎？”

瑛紀撇撇嘴：“随你，但絕器……”

頓了頓，瑛紀感知了一下黑絕的能力，“他可以操縱他人，還具備了我的部分力量，你一直拿着有點危險。”

瑛紀伸手一劃，并指一點：“鈴！”

下一秒，漆黑念珠周圍多了一個四方形的黑色方塊，叮咚落在了茶幾上。

“好了，我将他封印起來了。”

瑛紀神情有些恹恹的，看上去疲憊而沒精神，“你拿去玩吧，随便問你想知道的事，我想休息了。”

宇智波帶土注意到瑛紀的情緒不太好，估計是想起兩個兄長死亡的事。

“額，瑛紀，你……不介意黑絕說我的話嗎？我也是意外知道六道那一家子破爛事的，我……”

瑛紀做了個停止的動作。

白發男孩有些萎靡，像是縮水的小蘑菇，他有氣無力地說：“你不用對我解釋，當年還是你先教我什麽是仙人眼、仙人體，我的仙術也是你教的。”

如果宇智波帶土真居心叵測，何必教瑛紀修行仙術呢？

“你覺得可以告訴我，那你就說，如果你不想說，那就不說。”

瑛紀輕聲道：“有些時候，隐瞞是為了更好的保護。”

在非人領域，不知道是一個很重要的前提和概念，神器知道了過去會堕落成妖魔，所以瑛紀從不強求知道一切。

宇智波帶土聽後心中一松。

“……謝謝，我不是故意瞞你的。”頓了頓，他試探着問，“你現在也知道卯月女神的事了，你可以契約她嗎？”

“不可能，做夢吧。”

瑛紀沒好氣地說：“她終究曾是星球之主，是卯月女神！”

未曾聽聞神明可以将另一個神明變成神器的，哪怕是在神戰中落敗的神明也不可能！

宇智波帶土扼腕不已，他嘟囔道：“那六道仙人也不可以了？”

瑛紀瞳孔地震：“等等，六道仙人還活着？”

瑛紀是真的想罵人了，如果六道仙人還活着，他就眼睜睜看着忍族變成如今這幅樣子？就看着絕器暗中挑撥各大忍族，制造仇恨？

“哦那倒沒有，他死了。”

宇智波帶土提醒瑛紀，“你忘記之前你和佐助聊這個的時候，你還說正因為六道仙人已經死了，千手和宇智波才打成這樣嗎？”

瑛紀的臉色好了一些，他狐疑地盯着宇智波帶土：“那你為什麽提六道仙人？”

“六道仙人死了，可他的意識好像在淨土和塵世的邊緣處徘徊，說什麽要繼續守護大陸。”

宇智波帶土搓手手，“他是仙人，能抓了當式神嗎？”

瑛紀卡頓了，這題真的超綱了。

半晌，他樸素地表示：“我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六道仙人：……你個老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