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之前千手柱間沒有深究過瑛紀使用的幻術，他誤以為這個幻術和宇智波有關。

宇智波帶土和瑛紀玩得好，才會将宇智波的秘術告訴瑛紀。

若是千手柱間通過瑛紀打探幻術資料，會讓兩個孩子間的友誼變得不純粹，所以千手柱間從不主動問瑛紀在宇智波帶土那學到了什麽。

但時間秘術？恕千手柱間孤陋寡聞，他還真沒聽說過。

他神情嚴肅地詢問瑛紀：“你先告訴我，你打算怎麽做？”

瑛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聲道：“我可以讓時間回到過去某個位置，有點類似讀檔或者錨點？”

千手柱間倒吸一口冷氣，他沉默了一會，小聲道：“那你能通過返還時間，讓人死而複生嗎？”

瑛紀搖搖頭：“不行，死去的就真的死去了，哪怕時間倒流，改變了死因，那個人也會因為別的緣故死亡。”

他輕聲道：“對人類來說，唯有死亡是最公平的。”


神明就另算了。

千手柱間又沉默了，半晌才問道：“你可以無限往回撥動時間嗎？”

瑛紀繼續搖頭：“有限制，往回撥動的時間會以十倍的方式從我身上消失。”

千手柱間面色驟然難看起來，他一把壓住瑛紀的肩膀，聲音有些顫抖：“那天會議上守鶴的話，讓你付出了什麽代價？”

瑛紀額了一聲，他讪讪地說：“還好？當時守鶴嚎了一嗓子，也就十幾秒的時間，對我來說只是消失不到十分鐘，問題不大。”

千手柱間這才長出一口氣，他思考再三，低聲問瑛紀：“有誰知道你這個秘術？”

“只有大哥知道。”瑛紀老實交代。

“你從哪裏學會這個秘術的？”

“……從神明那裏。”

千手柱間皺眉，喃喃地說：“死神嗎？”

瑛紀低下頭，眼神有些飄忽。

千手柱間沒注意自家小弟的表情，他陷入沉思，當年他和弟弟扉間也去漩渦那邊進修，參加過漩渦的祈福儀式。

但千手柱間已經過了會信奉神明、相信神明會帶來幸福的年紀了，若神明真的無所不能、真的愛着人類，為什麽不想辦法結束大陸戰争，而是看着無數人死于亂世呢？

在千手柱間看來，漩渦每年舉行的死神慶典大概率是一種凝聚族人、撫慰已逝親人的方式，就和千手一族不少人崇佛一樣，現世實在太苦了，若能在宗教中尋得一片心靈安寧，也是一種幸運。

但現在千手柱間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他皺眉：“……我之前聽說你召喚出了死神，我以為那只是一種類似蛞蝓仙人的通靈獸。”

可未曾聽聞通靈獸能讓時間倒流啊！！

瑛紀不擅長說謊，但這項能力真的來自神明啊，這可是他侍奉了那麽多神明、轉生為人後那到底退休金呢。

“神明可以看到過去、現在和未來，祂們行走在因果之上，只不過有些神明的力量很強大，有些很弱小。”

瑛紀眼珠子轉了轉，覺得這是個給哥哥科普神明常識的好機會，就道：“比如在古老傳說中的六道仙人，他應該也是一位神明，只是他放棄了長生，最終以人之身選擇了死亡。”

他侃侃而談，“大部分神明失去力量後會堕落成大妖魔，可是如六道仙人這樣剛開始是人，後來成神的存在，也有一定概率失去神明力量，最終回歸為人。”

千手柱間聽得一愣一愣的：“等等，你是說六道仙人他、他是神明？可他不是仙人嗎？還是最初始的忍者……”

“不是哦，六道仙人最早是擁有一半神明血脈的人類，後來他擊敗了母神成為神明，但最後他還是以人之身死亡，回歸淨土。”

瑛紀沒有細說六道一家子的愛恨情仇，只是強調，“強大的忍者對于普通人來說堪比神明，一旦所有人類都覺得六道仙人不是人，而是神，那他在某個時刻就會成為神明。”

千手柱間不能理解：“這是什麽意思？被衆人認為是神，他就會成為神？”

瑛紀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兄長，輕聲道：“我也不清楚，但據說到了那個時刻，會自然而然地感悟到天地法則，接收到人類的信仰，繼而一躍成為神明。”

“在人類的視野裏，時間是線性向前、無法回溯的，可在神明眼中，時間也許并非如此。”

瑛紀張了張嘴，提了一句後又閉嘴了，現在還太早了，“總之，這涉及到了時空方面的規則，大哥，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解釋，就是一種純粹的感覺。”

千手柱間聽得一知半解，他長嘆息，有些感慨：“大哥這幾年專注于家族，在修行上有些懈怠了。”

不知不覺間，他最小的弟弟在某些術的領域已經走到他的前面了。

千手柱間深深注視着瑛紀，糾結許久，才溫和地說：“你這個術有些詭異，會傷害到你，答應我，除非生死關頭，否則不許用，知道嗎？”

瑛紀點點頭：“我也不怎麽用啦，所以大嫂的事……？”

千手柱間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悲哀，許久後，他才聲音乾澀地說：“不用了，還是那句話，我無法改變她的想法，只要她一直不變，這樣的事情就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

瑛紀有些茫然地說：“可就這麽看着大嫂逐漸衰落嗎？朔間怎麽辦？”

千手柱間不欲多言，“你不要管這件事了。”

這是他和穗子間的錯誤，為什麽要讓瑛紀來承擔代價

“可是……”

“這些是族內機密資料，你在這裏看完，寫一份閱讀感想，說說你的意見。”

千手柱間突兀将一疊關于宇智波的資料交給瑛紀，他起身，“這邊會有族內大廚房統一送飯，不用擔心過了飯點沒飯吃，如果你覺得不好吃，我請守鶴給你送飯。”

瑛紀哦了一聲，看着千手柱間離開，他發現兄長的背影似乎有些沉重和蕭索。

瑛紀呆滞了半晌，小大人一樣的嘆了口氣，拿起了一份關于近期南賀川周邊輿論變化的文件，艱難地啃了起來。

……啧，他以前從沒接受過相關教育和培訓，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瑛紀完全看不懂這份文件的內容，但沒關系，他記性好，索性全背下來了。

中午大廚房送飯，瑛紀立刻歡呼一聲丢下文件，打開食盒一看，好家夥，蘿蔔炖排骨，金針菇牛肉卷壽喜燒，還配了一桶米飯！

不愧是專供族長加班時的夥食，吃的真好啊。

瑛紀突然覺得來這邊幫哥哥寫文件也不錯，姨婆做的飯很好吃，但也可以嘗嘗新口味嘛。

接下來兩天瑛紀一直在高層這邊背文件，第二天下午千手扉間風塵仆仆回來了，他和千手柱間關上門談了一個時辰，臉色難看地跑來找瑛紀。

“原來當初大嫂生産時，身體就不行了？”

“哦，大哥和二哥說了呀？”

千手扉間滿腹怒火不知道如何發洩：“你和大哥又瞞着我！！”

瑛紀還是理直氣壯，“是大哥不讓說的，而且木遁細胞研究本就大哥說了算，那是大哥的細胞嘛。”

千手扉間氣得直翻白眼：“怪不得大哥一直限制着大嫂，我之前還覺得大哥有點過分了……”

瑛紀不理解：“什麽意思？”

千手扉間看着一臉懵懂的小弟，張了張嘴，終是垂頭喪氣地說：“你不知道，之前大嫂娘家那邊時常給大哥找點小麻煩，大嫂的哥哥也時常試探我，想知道大哥到底怎麽想的……”

自家妹子嫁給了族長本來是好事，可只是懷個孕而已，穗子就失去了族長夫人該有的權力，同時族長也開始不待見妻族了，甚至不允許他們登門。

什麽？木遁原液？可穗子這不是沒事嗎？生産後身體不好也很正常，婦人生産如同過鬼門關，千手體質向來很好，這不是休養好了嗎？

就是可惜朔間沒能繼承木遁，明明懷孕時探查到的細胞活性很高，怎麽生産後就沒有反應了？

千手穗子的母親、大哥還有外公不僅不理解，還覺得千手柱間過河拆橋。

當初千手柱間剛當族長，是他們幫忙穩定家族族老的，如今千手柱間位置穩固，就開始翻臉不認人了？

千手扉間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他也試探過自家兄長，結果千手柱間在這件事上的态度很堅定，千手扉間得不到答案，只能保持沉默。

但現在看來事情壓根不是他想的那樣啊！！

偏偏瑛紀對木遁細胞的研究還不能公開，因為瑛紀研究的不是怎麽激活木遁細胞，而是怎麽湮滅木遁細胞的活性，甚至朔間沒有繼承木遁，就是瑛紀的緣故。

忍者天然追求強大力量，若這件事傳出去，瑛紀一定會被族人記恨的。

“我最開始只以為大哥不想再出現第二個姨婆……”

“啊？這和姨婆有什麽關系？”

千手扉間心累地解釋：“傻弟弟，我們的母親以前也是族長夫人，而姨婆是我們母親的姨母，這不就是大嫂和她母親的關系嗎？”

瑛紀啊了一聲，猛地明白過來。

“如今姨婆對大哥、我以及你都有很大影響力，現在的姨婆就是未來的大嫂娘家人。”

千手扉間皺眉道：“大哥說，如果大嫂去世，他打算将朔間送到大嫂娘家人那邊撫養，算是給他們一個交代。”

這樣将來千手朔間成為下一任千手族長時，大嫂那邊的親戚就會是下一個姨婆，可以對千手朔間施加影響力。

瑛紀怔怔的，“難道大哥也要學父親那樣，不要朔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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