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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屏住呼吸等待馬導演宣布的事,看着他把吳連心推過來,“我的學生導演的作品缺人,你們之後有想過去打零工的,可以考慮幫幫忙。”
吳連心本人都沒想到馬導演會這樣說,感動得有點想哭,“謝謝老師。”
馬導演笑着說:“你好好拍戲就是最大的謝意。”
盡管其他人都說會試試看,馬導演心裏也明白,他們不過是客套而已。
“今天拍完之後,有願意去殺青宴的就去,不願意的就早點回去休息,下次有緣再合作。”
馬導演坐回監視器旁邊,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勁,估計再等個兩三年就退休。
退圈之前,還是想把能拍的都拍了。
晏浮岚見奚望月點頭答應了參加,想着自己也去熱鬧好了。
她轉身要去換衣服,瞥見鐘孝挑釁的目光沒當回事。
鐘老板是節目組的投資人,鐘孝過來盯梢,順帶找孫颢鬼混。
估摸着一時半會走不了。
奚望月緊随其後,隔着一個換衣服用的屏風換了外衫。
晏浮岚知道奚望月本來就是話少的性格,想到接下來的合作,小心翼翼地問:“你對新劇的人設有什麽不理解的嗎?”
奚望月不是沒聽出她在找話題,讓化妝師幫忙扣好後面的扣子,說:“心崽還沒有把具體的劇本給我,等過幾天圍讀,再說。”
晏浮岚算了算日子,低聲說:“那不就是明天?”
奚望月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明天的圍讀估計還會來一些人,但願今天的飯局能早點結束。
等到人工降雨組和鏡頭準備好,場景變成了暴雨夜。
滿身狼狽的歌舒愚驚恐地往前跑,實在跑不動,聽到那些殺手的聲讨聲,不得不使勁擡腳跑。
忽然,她聽見了東西倒在地上的聲音。
歌舒愚總覺得自己應該往回看,然後她看到了一身黑衣的少女,對方手中的念月花只剩光禿禿的杆子。
少女抱怨地說:“浪費了這麽好的一朵花。有它送你們上路,也算我仁至義盡了。”
歌舒愚好一會才認出那人是誰,“輕舟?”
她想不到和自己一起長大的人,竟然有用花草樹木,就能取人性命的本是。
速度快到只來得及看到花瓣飄落,絲毫感應不到殺意。
容輕舟笑的很輕松,“殿下怕了?”
歌舒愚反應過來,“沒有。只是不希望你為我大開殺戒。”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容輕舟出現不是偶然,是容家派來保護她的。
她看着那些頃刻間化為灰燼的屍體,說:“我一直以為那些異能都是傳說,原來都是真的。”
可惜,她沒有這個本事。
千百年來,韶月國會異能和修仙的人不多。
有的是遺傳,有的是天生就會。
像歌舒愚的父親就有控風的異能,但他的孩子卻沒有遺傳到。
歌舒愚不由得想到千年前的詛咒,若是真的,不知何時才能解開。
容輕舟蹲下來将疲倦的歌舒愚背好,“異能這種東西啊,用對了可以保護重要的人,用不對也是個累贅。”
在這崇炎國,會異能的人都是妖怪,是要被抓起來關着的。
要不是為了保護殿下,她可能還得隐藏一陣子。
歌舒愚猜測到追殺她的人都有誰,囑咐容輕舟:“先回王宮別院,今晚的事情不要聲張。”
容輕舟說:“殿下就這樣算了?崇炎國很明顯對你忍很久了,王那邊也不表個态……”
“我知道你擔心顏炘不會放我走,但是,我死在崇炎,必會挑起兩國的紛争,背後的人會漁翁得利,對兩邊都不好。”
歌舒愚的顧慮其實更多,她和顏齊還是有點真友誼在,如果因為這個,導致雙方的百姓陷入戰火的困苦,實在讓人于心不忍。
容輕舟不再有疑問,語氣堅定而從容:“輕舟會誓死保護殿下。”
歌舒愚低頭看着比自己小一歲的人,“總有一天,我會有自保的能力。你啊,還是好好活着就好。”
容輕舟卻固執地說:“保護殿下,是輕舟一生的使命,絕不會違背。”
歌舒愚只是笑笑,如果是一命換一命的保護,那她還是希望這人能夠活的長久一點。
回到別院,顏齊已經等候多時。
容輕舟讓人去燒熱水,瞥見顏齊,“你當這是你家随便來來去去?”
顏齊扶着歌舒愚坐下,“這裏的确是我家沒錯。”
整個崇炎都姓顏,怎麽不算是他家。
容輕舟想不到辯駁的理由,被歌舒愚支開之前,還是有點不放心,放了朵念月花在旁邊,幫她監視顏齊的一舉一動。
顏齊問了刺客的事,感到抱歉:“是我的疏忽,沒察覺刺客把你引出去。”
歌舒愚淡淡的一笑:“是我自己不小心。”
顏齊嘆了口氣:“你們韶月人壽命長,再等等,等到契約結束,你和韶月的王室就自由了。”
歌舒愚摘了一片花瓣,“但願如此,希望我們兩國能長久地交好。”
顏齊承諾道:“你放心,我王兄是個守信的人,肯定會尊重先祖交代的話。”
“希望如此。”
歌舒愚覺得自己目前唯一能信的,或許是那個從天而降,一直幫她掃平障礙的人。
她想,自己變得強大些,以後也能保護好那個人。
“卡!OK!非常完美!什麽時候你們三個人能二打?”
馬導演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使得入戲的三人回神,對他的話都感到無奈。
聽他老人家的語氣,大概是嗑cp嗑上頭正高興。
人工降雨組已經離開,屋裏還點燃着的燭火被風吹滅,四周陷入黑暗。
馬導演立刻察覺到不對勁,“怎麽回事,停電了?”
吳連心趕緊去确認,很快又回來,“确實停電了。”
馬導演無奈:“行吧,反正都拍完了,那就早點去吃飯。”
其他人聽到這話,紛紛拿着手機裏的照明功能陸續離開。
奚望月發覺晏浮岚站在那愣是沒動靜,嘴裏還嘟囔出門太急,忘了帶充電寶,手機也快沒電。
就連旁邊的人是誰都沒有注意,似乎也沒打算立刻要走。
晏浮岚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才不确定地揮揮手,“望月?”
奚望月聽着她聲音裏有些弱小的無助,眼裏的光閃爍了下,“嗯。走吧。”
晏浮岚想說的話,在奚望月打着手機的光拉住她往前走,噎住了。
過了會,供電恢複,路燈通電才有了點亮度。
晏浮岚像是犯了錯的小孩,想不近不遠又舍不得撒開手,沉默地跟着奚望月。
奚望月什麽都沒問,走到化妝間才松開手。
屋裏的亮度充足,晏浮岚的眼睛才有了點焦慮。
小江打量着氣氛暧昧的兩人,滿臉都是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東西。
吳連心沖進來,攬着卸了妝的晏浮岚和奚望月,“北鼻們,晚上一起去唱歌啊。”
晏浮岚嫌棄地說:“吳大導演,你是不是忘了明天劇本圍讀?”
吳連心拍了拍腦袋,“對吼,差點就給我自己放了鴿子。那我先收拾下,明天見。”
她得回去把劇本再修一修,以免明天出問題。
小江的目光在奚望月她們身上徘徊,終究沒那個膽子繼續八卦。
她可不想惹奚望月生氣。
晏浮岚在奚望月走之前,語氣有些忐忑地說:“剛才的事,謝謝你。”
她有夜盲症的事多半是被發現了。
奚望月扯了嘴角:“就當是還你上次幫我的人情了,不要多想。”
“好……”
晏浮岚看着自己剛才被牽過的手,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
大概就是望月一時心軟幫了她,并不能說明有別的意思。
的确。
不該想太多。
奚望月回到車裏,讓小江開車去飯店的方向,順帶查了夜盲症的資料,很快删了搜索記錄。
氣氛實在是有點尴尬,小江覺得自己默不作聲比較好。
鐵樹果然沒有放下岚姐。
岚姐剛才那樣子怪怪的,是來列假還是生病了?
奚望月瞥見小江的眼神,仍舊沒主動開口說一句話。
她閉上眼睛,想起以前訓練,也遇到過停電的時候,但她都沒有注意到,那時的晏浮岚是什麽狀态。
一般怕黑的人會很容易驚慌失措,暴露自己缺乏安全感。
晏浮岚的淡定,實在讓人想不到怕黑,或是有別的隐情。
奚望月記得晚上關燈睡,晏浮岚會特別老實,乖順得很。
很少起夜。
原來是因為這個。
奚望月看着外面的燈,晃了會神,這次沒有補拍,沒有遇到停電。
晏浮岚是不是會永遠隐瞞這個秘密,到死也不想讓人發現?
小江停車打開門,說:“望月姐,我們到了。”
奚望月下車的同時,晏浮岚也剛好從吳連心的順風車下來,兩人打了個照面,一起走進了飯店。
鐘孝坐在馬導演旁邊,看到她們熱情招呼:“讓我們恭喜岚姐和望月殺青,這段時間同志們辛苦了!”
晏浮岚見奚望月坐在最遠的位置,終究挨着吳連心坐下,說:“謝謝。”
奚望月盯着菜單沒理會鐘孝,讓他有點不滿,“望月,來,我敬你一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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