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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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鹽竹坐在那用手指打節拍,說:“我決定了,去念月。”
晏浮岚随着她的拍子敲,“挺好的。”
看霍晴淺就知道,她平時對中二少女管得很嚴。
霍鹽竹又是喜歡自由的性子,多少會叛逆些。
霍鹽竹見晚上最後一班纜車開來,拉着晏浮岚走,“我還以為。你會說我長大了之類的話。”
晏浮岚回頭看了眼整個山頂的構造,說:“從外表來說,你的确是長大了。”
霍鹽竹難得沒計較她的內涵,說:“算了,跟你談心就是對牛彈琴。”
“我們剛才是談心昂?真是晏某人的榮幸。”
晏浮岚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回頭看見了一道極美的光,心想可能是夜光燈之類的。
霍鹽竹瞧見了那道光,将一枚藤葉化作枯葉蝶放出去,等它接近光源,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
再等等,事情就會出現轉機。
晏浮岚以為這是魔術,笑問:“你真的不考慮轉行?”
霍鹽竹在包裏拿出塔羅,說:“看情況,哪天混不下去和我師傅一樣,擺攤做個神棍。”
晏浮岚說:“你要是想這樣,早就去做了。”
從她半路認識霍鹽竹開始,就覺得對方不是被各種東西能束縛的人。
這孩子很聰明。
基本學什麽都會,卻又很少專注一個領域。
霍鹽竹在膝蓋上擺出四張牌,對晏浮岚微笑:“抽一張。”
晏浮岚不明白她的意思,戰術性後仰了會,“收錢嗎?”
霍鹽竹打開自己的錢包,“你就是把這裏裝滿,我會感到很開心。”
“這小算盤珠子,差點沒崩到我臉上。”
晏浮岚吐槽完,在錢包裏放了一張紙幣,随意地抽了張拍。
霍鹽竹看到和自己上次抽的結果一樣,笑容變了意味:“不錯不錯。”
晏浮岚不明所以,“那你說說哪裏好?”
霍鹽竹沒明确地說:“瑞雪兆豐年呗。”
晏浮岚想問能不能退錢,“年已經過了。”
霍鹽竹收起牌,說:“天意不可多說。”
距離到山下還有段時間,晏浮岚犯困懶得追問,坐在那眯了會。
此刻,她很懷念和奚望月爬山的日子,至少那會能真實地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霍鹽竹翻開那張冬之牌,牌面的雪花正在浮動,像是真的景象。
也許。
他們等的機會即将來臨,能不能把握住,就得看入陣者能否破繭而出,飛向正确的時間線。
晏浮岚恍惚間夢到了奇怪的地方,像是道場,又像是墳場。
四周圍着臉張的一樣的道士,在超度誰。
她急忙問這裏是哪兒,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唯一能夠感知到的,便是她在躺着。
鬼壓床?
晏浮岚有種透不過氣來的窒息感,有個溫熱的東西貼在她的額頭。
有人在親她?
晏浮岚很無語,夢裏她應該是第三視角能看清楚全局才是,然而除了那些克隆人一樣的道士,其它的模模糊糊。
那個親她的人塞了東西在她的掌心,開了尊口:“在另一個世界,我們會重逢,會有另一個我們相愛,相守。”
嗯,是個女人?
晏浮岚剛想抗議自己不演替身梗,一道白光閃現,讓她沖破夢裏的桎梏。
睜開眼,才驚覺白光是纜車裏的燈。
晏浮岚用袖子擦掉滿頭的冷汗,一定是她最近精神太緊張,不小心魇住了。
霍鹽竹給她遞了帕子,“看您這死裏逃生的樣子,做噩夢了?”
晏浮岚剛想說的謝謝咽回去,“差不多。看不出來你還是個講究人。”
霍鹽竹打開包包,裏面都是繡着銀杏葉的帕子,“那可不,這條就當本殿下送你了。”
晏浮岚為了不暴露被吓到腿軟,刻意走得很慢,“半仙兒,我問你哈。”
霍鹽竹頭也不回地說:“解夢這種事兒,你得找專業人士。”
“言之有理。”
晏浮岚生怕說出來,會讓霍鹽竹以為自己做了少兒不宜的夢,乾脆閉口不提。
夢裏的劇情和她人生無關,卻又讓她覺得是個有點悲傷的夢。
那兩個人一定很相愛,因為什麽變故才會天人永隔。
霍鹽竹觀察了會晏浮岚的印堂,煞氣和怨氣好像少了些。
晏浮岚察覺到她的目光,“不用這樣嫌棄地看我,我這就回去洗頭。”
霍鹽竹笑了聲:“知道就好。”
她匆匆地看了眼晏浮岚瞳仁裏的影子,終究沒再多言。
這個點,醫生已經下班。
晏浮岚申請了出院,再回病房躺會。
剛才被夢吓醒,她已經沒什麽睡意。
拿起還有電的手機,給容熏打了電話,“爸,能告訴我新墳的具體地址嗎?”
“容先生……”
這是鐘老板的聲音?
容熏對鐘老板說了什麽,才以發消息的方式告訴了地址,“地址我發給你了。”
晏浮岚想問什麽,最後也只是說:“謝謝爸爸。”
容熏微笑:“你回來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去接你。”
“安啦,我又不是幼稚園,還需要家長接。”
“那就好好照顧自己。”
容熏聽女兒敷衍似的挂了電話,才微笑面對鐘老板。
鐘老板讓服務生撤掉盤子,說:“容先生對女兒真關心。”
容熏從容地回答:“我想,做父母的都會在意自己的孩子,這很正常。”
“是這樣,剛才我跟您提的合作,您考慮好了嗎?”
鐘老板打量着上了年紀的容熏,氣質和風采不減當年。
難怪會被董岚死心塌地愛着。
容熏将禮盒推向鐘老板,“抱歉,我對演戲失去了興致,現在重要的是家人和幕後工作。”
鐘老板背後的産業鏈很複雜,突然請他出山拍戲,未必只是為了單純的合作。
容熏見鐘老板沒收回東西,解釋:“圈裏有的是比我值得合作的人,我相信他們比我更合适。”
鐘老板吃到七分飽停下筷子,說:“容先生對當年與影帝獎杯失之交臂,就沒有半點遺憾?”
當年各大獎項都入圍的容熏,在事業最巅峰放棄拍戲。
對一些導演來說,失去了很好的合作對方。
對投資方,更是喪失一棵搖錢樹。
容熏溫和地與鐘老板試探的目光對視,“我已經過了追求這個的年紀。得了獎,并不能證明得了什麽。”
站得越高,被要求的東西越來越多。
争取了點自以為巅峰的成績,稍微會迷失會。
容熏對這個心路歷程有點感觸,現在對演戲,也僅僅偶爾客串一兩次話劇。
鐘老板移開了點椅子,說:“既然拍戲不可能,希望能和你有些幕後合作。”
容熏客套地笑着:“再說。也許,那時候鐘老板已經不需要我幫忙。”
此人不簡單。
鐘老板微微颔首,“之前,一直想聯系容先生,可惜很忙,最近才托人約了你,望你別見怪。”
“怎麽會。我送送您。”
容熏跟着服務生一起推開了門,等到鐘老板的車子開走,臉上的笑容才收起來。
服務生對容熏說:“先生,那位鐘老板已經把賬單結過了。”
容熏語氣有些淡漠:“以後他來,給他打個八折。”
服務生沉默地點頭。
容熏回包間打個電話:“他已經開始試探我了。”
那邊傳來打麻将的動靜,片刻才聽見人說:“自負的人,永遠都認為自己不會露出馬腳。”
容熏皺了眉,“還需要進一步核實他的背景嗎?”
那人在煙霧缭繞中看不清面容,“暫且緩緩,我擔心會連累岚岚。”
容熏想到曾經在若拙待過的晏浮岚,說:“我明白了。”
那人瞪了眼抽煙的麻友,說:“總之,你自己也要小心點,三房就剩下你能做主,必要時明哲保身,報仇的事,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會的。”
容熏很堅定地看着手機屏保,為此他必須要做好每一步的打算,去守護能守護的。
·
和上次一樣,很久沒人居住的公寓,擠滿了很厚的灰塵。
晏浮岚清理了會,在茶幾下方發現那本《上古修仙秘訣》,隔了這麽久沒還回去,圖書館管理員得罵死她。
晏浮岚很快在圖書館的官網,把拖欠的費用交了。
閑着無事,翻開看了看。
裏面記載了各種各樣的修仙術法,以及關于一些神仙的傳說。
比如,創世神和她沒姓名的閨女,以及掌管春夏秋冬的四神。
四季的神明的傳說比較多一點,說她們都是女神仙,是生死與共的閨蜜,也是某個滅世魔頭的克星。
韶月國的四季紛亂,據說只有冬之神留下來,其他三神則是去渡劫。
晏浮岚疑惑地看了眼成書時間,比哥舒愚退位的年代晚一點。
寫書人用的是比較拗口的化名,字體太複雜,一時沒認出來。
晏浮岚暗嘆自己是應該好好讀書,拍了照然後圖文掃描,再去搜索。
簡化出來的字,是寒往。
百科上只說了這人寫了一本書,其餘的并無詳情介紹。
不知性別,不知出生年月和籍貫。
晏浮岚合上書,決定周三去和節目組簽合約。
這個節目一開始是馬導演策劃,不知道他老人家,現在對退休生活滿意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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