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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 兩只青蛙跳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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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兩只青蛙跳下水

◎這是什麽男人下頭褲?◎

“為什麽?”

“……這種時候要問為什麽——”

“你最開始看上去好像并不準備做到這個份上。”

茍安的大腦還能思考, 因為她覺得自己分辨得出氣氛,如果有人一開始就準備借酒行兇,她早在第一時間就把他推到橋下,讓他跟他的房卡一起沉到湖底。

但眼下, 似乎是在某個細節上出現了一些微弱的偏差……

就像是蝴蝶效應, 一個偏差導致後續越來越大的豁口變化, 以至于造就了現在的結果。

“我出電梯的時候絆了一下。”賀津行想了想說,“當時, 其實我沒那麽醉。”

茍安的頭頂冒出一個問號, 她覺得他挺醉的,不然說話為什麽她完全聽不懂?

賀津行的手從她的腰往上, 虎口張開,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夠大了, 也完全沒辦法輕易掌握全部的細膩。

他在心中喟嘆了聲, 因此腦子也跟着短路了三秒。

三秒後, 他回過神, 在茍安無語的目光注視中堂而皇之地問:“說到哪了?”

茍安黑着臉把他的手扯開。

賀津行反手扣住她的爪子,蹭到她臉旁,親了親她的鼻尖,“哦,想起來了, 我想到的是我沒那麽醉卻要裝醉, 要拉你的手,無論如何也要在夜朗面前以明确的擁有你的姿态出現——”

他聲音緩慢, “這不像我。”

嘴巴裏說着自己要使用陰謀詭計才能牽到她的手, 眼下明明可以肆無忌憚地牽了, 他卻放開了她——

手還有別的用處。

比如他又放回了原本的位置, 甚至肆意地捏了捏。

茍安的頭發豎起來了兩根。

男人動作惡劣,聲音卻懶洋洋的,“那一刻我意識到,反常的行為是因為我還是有點在意夜朗這號人。”

“……唔?”

茍安忍無可忍地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悶哼,可能是疑問,也可能壓根就是倉促的無法忍耐他四處撩火——

借着微弱的地燈與窗外白雪反射,隐約可見男人神色淡然……

如果不是他貼着她的地方滾燙一片。

“安安,就像是你會因為那位不知道是誰的王小姐問我有沒有事而感到不高興一樣。”

男人的大手卡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臉轉過來,在她瞪着霧朦胧的雙眼,努力眨眼望着他時,吻落在她不停煽動的睫毛上……

“會這樣,是因為哪怕時刻訂婚戒指沒有離開,我們還是沒有安全感。”

當雪花拍打在窗棱發出細微的聲響。

“每天為了互相警惕,互相吃醋,雞飛狗跳。”

溫暖的房間內,暖氣開的很足,男人的聲音帶着嘆息。

“而我厭倦了這樣。”

……

該如何形容蝴蝶效應之後,造成的眼下情況呢?

大概就是茍安如果明天不穿高領毛衣捂得嚴嚴實實的話,她毫不懷疑茍聿會去跳湖的程度。

賀津行應該是故意的,厮磨纏綿的本事是和他本人人設并不符合的灼熱,茍安在他手下止不住的顫抖,仿佛人在高高的雲端,被層層溫度過高的雲霧籠罩,根本沒有辦法思考。

在這種時候,帶着真誠的坦誠幼稚與心機,把一切歸咎于“安全感”的問題——

他是賀津行,好像從他歸國下飛機的那一秒開始江城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此時的他卻微笑着在沒有第三個人的房間告訴她:其實哪怕是賀津行,偶爾也會沒有安全感。

這樣的說法過于犯規。

詐騙氣味濃郁。

但茍安信了,腦子裏嗡嗡的,完完全全對他的說法信服。

男人一邊說着一邊停下了動作,貼在她的耳邊顯得有點委屈問她這個回答算不算及格……

她雙手重新環上他的脖子重重将他往下拉了拉——

想到了以前夜朗會罵他“廢話真的多”,确實沒有冤枉人,這人平時話不算多,但是關鍵時候,總有本人說上那麽一兩句,叫人心火燥。

“不及格。”

“嗯?”

“你走吧。”

她開口才發現自己嗓音過于低啞。

“門在那,我又沒鎖。”

黑暗中,那雙深褐色的瞳眸死死地盯着他,因為過于明亮好像變成了琥珀色一般,如同貓科動物鎖定了草叢外的一只鳥——

她嘴巴上說着趕人的話,但是扣着他後頸的手卻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在他順勢低下頭咬住她時,她仰脖發出一聲嘆息,扣押在他後頸的手加大力道,與此同時讓自己更貼向他。

野貓着急忙慌地捕捉鳥,以為自己能夠豐盛大餐,最後發現這不過是對盤踞在樹上的巨蟒的獻祭。

——一出好戲。

急躁讓她手上的力道不知道收斂,她拼命将附在身上的人壓向自己,絲毫不得章法,只是遵循本能。

白皙細膩的皮膚上沁出細汗。

窗外無聲的飄着雪,寒冬臘月,賀津行沒有任何猶豫地将那微鹹的汗珠抿入唇中,好像品到沐浴液的味道。

“來之前洗過澡?”

他問她。

茍安抓住了他後頸最短的那一截發,呼吸變沉重。

男人笑了起來,雙眼微彎,誇獎她:“好乖。”

——說夠了沒?

她臉上已經紅的不正常,手上的力道加重,不管他疼不疼似的拉拽他的短發……大概是她動作過于粗暴,無聲的暴躁完美地傳遞給了擁抱她的人,男人從嗓子深處發出一聲笑,将她抱了起來。

屁股下面原本坐着緊繃的肌肉觸感消失,她騰空起來,輕易坐在了男人的手臂上——

這個姿勢讓她驚呼一聲,胸口就貼着他的耳側。

蹭的她雞皮疙瘩起了一片。

在她罵出聲之前,男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稍稍側臉便輕而易舉地在他剛剛已經留下不少痕跡的皮膚上重重吻了一下——

可能是故意的,聲音響亮。

到讓人窒息。

茍安于事無補的推他的腦袋,現在是真的想要讓他滾蛋了——

這個流氓!

……

背後落在床鋪,茍安被自己的味道包圍起來,才恍惚地響起這好像是她的房間。

然而毫無遮攔的背部再次觸碰到熟悉的被單,她卻不安地蹭了蹭,盡管一個小時前,她才穿着自認為很貼身的睡衣在這上面打滾。

可那至少還有一層布料相隔。

現在那一層布料已經不知道上哪去了,借着房間昏暗的光,她能感覺到賀津行在低頭看她——

這讓她有種眼睛不知道往哪擺的緊張,後知後覺染上一點點後悔,她伸手抓過枕頭捂在自己的臉上,早知道穿一條好看一點的胖次。

周雨彤之前來她房間,無意間看見她扔在行李箱裏的胖次,毫無特色的款式讓剛剛成年的少女拎起來問她:這是什麽男人下頭褲?

這個笑話最後在千金團的群裏廣為流傳。

現在她好像穿的正是被嘲笑的最厲害的那條。

“啊啊啊!”偶像包袱一下子上來了,茍安死死壓着臉上的枕頭,“要不算了,改天再——”

算了?

這種時候誰跟你算了。

茍安大概忘記了此時自己已經是砧板上的那條魚,從她壓着賀津行的腦袋撞向自己的胸口催促更多時,就已經開弓沒有回頭箭。

“怎麽了?”

“沒事,”她悶在枕頭後面,“你能不能別看?”

“怎麽別看?”賀津行很有耐心地跟她對話。“捂着不難受嗎?”

“……你別管我。”她開始胡言亂語,“你忙你的。”

賀津行在這種時候顯得特別聽話,聞言果然不再跟她說話,忙他自己的——

于是茍安感覺到腿被拉開,捏在她腳踝滾燙的大手帶着一點兒莫名其妙愛不釋手的意味,在她的腳踝流連片刻,方才挪開。

她再一次踩在了賀津行的腰窩。

那緊繃得很有張力的皮膚觸感太好,她忍不住很有探索精神地,用腳跟蹬住蹭了蹭。

怪她腳太嫩,哪怕是腳跟,輕而易舉地也找到了那顆,曾經在大庭廣衆之下,惹得滿堂震驚的小痣。

安全感?

茍安無聲地勾起唇,貪足般地多蹭了兩蹭。

這個動作并沒有能玩耍過久,伴随着他附身後退,她的腳跟很快地從他的腰窩滑到他寬闊的背脊——

前面的人一點都不安分,過熱的氣息很有存在感的伴随着他的後撤一寸一寸地噴灑在她皮膚上。

被溫熱的唇舌咬住時,茍安直接崩潰了,這實在太超過。

……

夜正濃。

窗外的雪下個不停,冰雪與室內逐漸攀高的溫度完全背馳。

已經不知道是幾點了,時間好像失去了客觀上的存在意義,每一分每一秒,可能變得異常的漫長,也可能随時又被定義為瞬息之間。

床單已經亂的沒法看。

——明天保潔阿姨來收拾房間的時候就算爬也要爬離現場。

茍安渾渾噩噩地想着,用舌尖将落入唇中的一縷頭發吐出來,下一秒,又因為窒息的野蠻力道再次咬住自己的頭發。

頸脖,背部和肩膀,身上沒有一處明天能堂而皇之見人的地方,身上蓋了一層薄汗,無法抵抗,渾身發麻。

握着她的腰的一只大手掌心也全是汗,滑膩得好像每一次她都要從他手掌心脫手。

腦子渾渾噩噩,在男人狗似的拉着她的手,把她的手腕送到自己的唇邊時,她無力地掙紮,“給留一塊好皮,行不行?”

嗓音沙啞到可怕,無力的聲音明明是無語加憤怒,開口時她自己聽都像是撒嬌——

于是不用賀津行嘲笑,她自己先閉上了嘴。

好在男人不算完全毫無良心,被抗議之後不再亂咬她,而是輕輕在她手腕吻了一下,然後把她的手緩慢壓到了腦袋上方。

短暫幾小時足夠積累豐富的經驗,茍安完全意識到這個動作意味着什麽,她從嗓子眼裏發出恐懼的“咕嚕”聲……

再一次痛恨起十二點剛過,那個被摁在玄關時沒有尖叫着跳起來把男人踹出去的、鬼迷心竅的、豬油蒙心的自己。

……

天蒙蒙亮時,茍安以為自己死掉了。

她最後倒向枕頭時,應該不是困倦而是純粹的昏迷。

眼下迷迷瞪瞪睜開眼,她還在恍惚懷疑昨天晚上的一切是最後畫風不幸轉向噩夢的旖旎夢境——

她翻身時,渾身被拆解了似的酸痛讓她發出丢臉的聲音。

身後緊緊度貼着一個人,那人過大的身形完全地将她包容籠罩在自己的懷中,他大概是勾着首,臉埋在她的頸窩,平穩的呼吸和柔軟的碎發輕蹭她的後頸。

這樣的男性氣息經過一晚上的熏陶已經熟悉到她分不出一點兒陌生的警惕心态,滿腦子都是“被子太厚,暖氣太足,我好熱”……

下意識地,她想遠離身後滾燙的熱源,她皺着眉,擡起酸軟的胳膊,推開了橫在自己腰上那只手臂。

身後的人在沉睡中被退了一把,有點兒含糊地“嗯”了聲,像吃飽喝足的大型貓科動物似的,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然後收緊手臂,将剛爬開一點的茍安拉回了自己懷裏。

橫在她腰上的手,習慣性往下——

茍安這會兒腦子也是一團漿糊,條件反射地一把摁住男人的手:“乾什麽,我還要睡。”

“嗯?沒說不讓你睡。”

賀津行的聲音響起,“你別亂動,就這樣睡。”

搞得好像是她的錯一樣。

茍安乾脆在他懷裏強行翻了個身,兩人原本背貼胸膛的姿勢,變成了現在面對面的姿勢。

柔軟溫熱的氣息撒在鼻尖,原本閉着眼的男人半睜開了眼。

極近的距離,放到一天之前大概是想也不會想到這件事——

做了。

渾身上下,每一個瘋狂叫嚣着的毛孔;酸痛的四肢;發軟的像是廢掉的腿;床板淩亂的衣服;垃圾桶裏數不清的子孫嗝屁袋……

都在提醒她,真的做了。

茍安後知後覺地頭皮發麻,又很會自行洗腦地感覺到了自己的偉大——

眼前這個男人,禁欲系模範代表,江城天王老爺,原著不可動搖的男主角……

她睡到了。

此時搭在她腰間的手還在極近溫情地輕揉她酸痛的肌肉,看着她懵逼的模樣似乎覺得很有趣,盡管自己也很困,他還是把她拉到自己跟前,親吻她還染着紅的眼尾。

“不是困?”

餍足過後男人的嗓音性感的過分。

看着她仰着頭乖乖盯着自己的樣子,很難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唇下移落在她的鼻尖。

“沒吃飽?”

肉眼可見她的臉紅了起來,但她真的累壞了,一點沒有力氣反駁他,跟他掐架。

只是擡起手毫無攻擊力地拍打了下他結實到硌手的肩膀一下,然後指尖無法避免地觸碰到坑坑窪窪……

哦。

她惱羞成怒時留下的牙印。

手像是被燙着似的縮回來,腦袋像是地鼠一樣鑽入被褥和他懷抱中間,最終那薄唇也并沒有落在她的唇上,男人停頓了下,輕笑了一聲,寬容的親吻她的額頭。

手指彎曲,輕輕刮了刮她柔軟的下颚線。

“這一晚還是有點收獲的。”

被他弄得臉很癢的茍安動了動,發出“嗯”地一聲困惑。

“至少安安貪戀我的身體。”

“……”

我不承認。

茍安正在思考狡辯的措辭,便聽見賀津行笑着說,“挺好,錢你又不要,物質你好像也不是那麽感興趣……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給你什麽好。”

茍安停頓了下,有點沒明白這話在說什麽。

只是良久敷衍地“哦”了下,腦袋擠進他頸窩,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她也打了個呵欠,有些迷迷糊糊的想——

昨晚這樣了,依然沒有接吻。

交往,牽手,接吻,上床,訂婚,這是正常人的順序。

……她好像反過來了。

好奇怪。

但,算了。

疲憊根本撐不住她思考太多,她沉沉陷入二次睡眠。

窗外雪下了一夜。

雪花墜落的密度絲毫不減弱,還依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鋪天蓋地,甚至有向鵝毛大雪發展的趨勢……

看上去又是見不到陽光的一天。

作者有話說:

來啦,晚上不一定更哈

評論區掉落二百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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