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87 ? 三只青蛙跳下水

關燈 小 中 大
87   三只青蛙跳下水

◎你是我的了。◎

因為實在太困了, 所以系統蠢貓那個叭拉叭叭地敲鑼打滾慶祝聲被茍安當成了蚊子嗡嗡。

但這并不影響毛茸茸的畜生老淚縱橫——

【蕉蕉:友好度60!友好度60!多久了!男主角對你的友好度終于及格了!】

茍安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在別人家的男主角懷中翻了個身,腦子像漿糊一樣,腦內念了一句經典苦情臺詞:快樂嗎?記住你今天的快樂, 是我用這副已經千瘡百孔的身軀換來的。

【蕉蕉:沒關系, 你不是還活着嗎!】

茍安:……

【蕉蕉:說到活着, 你知道友好度60代表什麽嗎!代表在男主角眼裏,你終于是個死了他可能會為你掉一滴眼淚的存在了!蕪湖!】

茍安:……

茍安:你在蕪湖個什麽勁?

茍安:他比我老, 按照國際理論, 死也是他死在我前頭。

茍安:而且,你不要整天試圖PUA, 一般人類在賀津行眼裏都是背景板甲乙丙丁死也不足為惜,這是賀津行自己有毛病, 并不是那些無辜的一般人類的問題。

【蕉蕉:他有沒有毛病不重要。】

【蕉蕉:他對你沒毛病就行。】

【蕉蕉:喵嗚嗚嗚嗚嗚嗚嗚你終于有了一點點出息!】

茍安:他應該的。

任何人, 只要不是弱智, 他都應該此生銘記一晚上被他翻過來覆過去, 弄了不下五次的人是誰。

他賀津行,哪怕是江城的蒼穹之頂,天王老爺,華爾街的達摩克利斯劍,這輩子再也不會遇見第二個像茍安一樣好脾氣、任他揉圓搓扁的大善人——

茍安依稀記得昨晚的慘劇。

最後一次好像是他拎着她進浴室洗洗, 洗着洗着就把她放到了洗手臺上。

當時她已經意識模糊了, 這個人卻還靠在她耳邊威脅她,讓她抱緊他的脖子, 否則會摔到地上去。

已經被擺弄得并沒有思考能力, 甚至不記得反駁他是不是沒長手不知道主動抱緊她, 茍安居然真的乖乖聽話, 像個笨比似的抱着他——

萬分信賴的結局就是被這個狗東西毫無征兆也沒有通知地直接撞進來,那一下厲害的,當時她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被撞到乾坤大挪移……

最後洗手臺上所有的東西都在地上。

包括她新換的電動牙刷。

但是她還算情緒穩定地想,算了,洗洗還能用。

直到她就剩一口氣的空擋,鬼使神差地偏頭往洗手臺旁邊的馬桶裏看了眼,然後就看到自己6830塊20ML的精華飄在馬桶的水面上……

不誇張的說,那一刻茍安真正的兩眼一黑,那口氣沒上來,差點撅過去,擰着賀津行的耳尖大喊“賠錢”。

……那畫面真的絕了,往事不堪回首。

不能想。

随便想一個畫面,都能夠成她現在翻個身,掐死躺在自己身後的那個人的理由。

腦海裏的小貓咪還在上蹿下跳,迫不及待地想要觀看男主友好度達标後剩餘的主線劇情,茍安沒有阻止它,閉着眼任由它撲騰。

蕉蕉伸爪子飛快扒拉面前跳出來的虛拟書本。

此時茍安還很有幽默感地跟它開玩笑,讓它翻翻看有沒有男主和惡毒女配滾床單的片段,念給她聽一聽,記得把“本章說”段落評論功能打開,她要配合發瘋的評論區一同食用。

【蕉蕉:……】

可惜系統蠢貓一點都不懂惡毒女配的幽默,直接“嘩”地一下把書翻到最後幾頁。

再惡毒女配入獄後,男主這可以看到的,跟她有關的片段并不多,一共有三段是茍安沒見過的。

第一段,陸晚和賀津行為了茍安吵架。

第二段,賀津行接茍安出獄。

第三段,大結局。

……

第一段的時間線是陸晚懷孕五個月時。

某天在早餐桌上,賀老爺子說,茍安在監獄過得不好,為了蘋果跟人打架,搞得狼狽至極。

當時早餐桌邊還坐了一家子人,除了各種叔叔嬸嬸,還有德國游學歸來的賀然,懷孕五個月的陸晚,還有低頭吃早餐的賀津行。

賀然嘲諷了茍安幾句被賀老爺子呵斥,賀津行從頭到尾沒有表現出什麽一樣,但是放下早餐的咖啡杯,他推掉了當天的例會,去青山監獄的監獄長辦公室坐了一上午——

【蕉蕉:原文如下。】

【調換監獄房間對一間監獄來說并不是難事,并不涉及違規違紀,青山監獄的監獄長樂意給賀先生行這個方便。

男人沒有浪費一分一毫,只是坐在辦公桌後看了一下資料,最終圈定了茍安的新獄友,林霞。

今年二十八九歲,體重高達二百多斤的林霞,因為宰了□□妹妹的人渣被判防禦過當入獄。

「賀先生,您真有眼光,別看林霞年紀不大,但她體型龐大,是咱們青山女監名副其實的大姐大呢!」

監獄長笑眯眯地說。

賀津行被他說話的用詞怪異到輕笑了一聲,合上手中的文件夾往桌子上一扔,似乎也很滿意挑選出來的茍安新室友人選。

而此時青山監獄獄長犯了難,他有些拿不準賀津行的意思,畢竟外界傳聞,賀津行是為了保護未婚妻……也是現在的合法妻子陸晚,才把茍安送進監獄。

那他選這個林霞,是想茍安從此過得好,還是過得更不好啊?

監獄長思來想去,總覺得這選擇題的答案可是南轅北轍,最後忍不住問出口,卻看見男人臉上挂着那抹一如既往地微笑,含蓄地說:「澎獄長這是哪裏的話,我賀津行是守法公民,對于公信力持有絕對尊敬的态度,絕不會把手伸那麽長乾預監獄中的生态環境——」

監獄長:「……生态環境?」

賀津行:「日子好不好過,看茍安自己,會不會讨人喜歡。」

下午,賀津行離開了青山監獄,回到賀氏,卻被劉秘書告知,夫人已經在會客室等待多時。

聽到“夫人”二字,賀津行多瞥了劉秘書一眼,但是因為他把人成功地攔在會客室,勉強将功抵過。

這一天,賀氏所有人都不小心圍觀了夫人和賀先生爆發的巨大矛盾——

手邊是潑灑的一次性紙杯,裏面的白水流淌到地毯上。

扶着桌子,挺着五個月的肚子,陸晚眼淚滂沱,那張蒼白的臉看上去虛弱無比,整個人搖搖欲墜的姿态顯得楚楚可憐:「賀津行,我想不通你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幫那個瘋女人……但如果你幫她,就是跟我作對!」

她聲音凄涼。

賀津行目光平靜地在面前這張淌滿了眼淚的臉上掃過,停頓了下,似乎有些困惑:「跟你作對怎麽了?」

他不是很喜歡聽別人的威脅,所以直接忽略了前半句,針對陸晚說的話提出疑問。

陸晚聽他這樣無情的發問,背脊驟然變涼,她差點兒忘記了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從來都沒有心——

此時,像是感覺到了母親的情緒波動,肚子猛地抽搐了下,引發了不适,陸晚狠狠蹙眉,扶了扶肚子,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

那聲音傳入耳中,賀津行臉上的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隔着她兩個位置坐下來,長腿交疊,淡道:「你最好還是悠着先,畢竟孩子不是我的,并不存在我驚慌失措去扶你——」

陸晚:「那晚你也在柏林那間酒吧!」

賀津行張了張嘴,随後慢吞吞地露出個“哎呀呀這不得了”的虛僞驚訝表情:「現在是真的覺得這孩子是我的了?」

賀津行:「可以這樣給自己洗腦的嗎?」

陸晚滿嘴苦澀:「你又何苦這樣跟我說話,從頭至尾我從未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是茍安欺人太甚……你身為我的丈夫卻去幫她,別人知道了,該怎麽想?」

賀津行平靜地說:「她也可以因為讨林霞讨厭,從此過上天天照三餐挨打的日子。」

陸晚:「……」

賀津行:「你來賀氏找我指指點點,不如去燒香拜佛祈禱茍安一如既往地讨人厭,等林霞的第一巴掌落在她的臉上,別人就都會覺得你的丈夫從始至終都在幫你了。」

賀津行:「你知道的,一般情況下我不會辯駁。」

他語氣略微嘲諷,仿佛意有所指。

聽着男人這般帶着戲谑氣氛的語句,陸晚絕望地閉上了眼。

「賀津行,有時候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想要的又是什麽?」

「我想要得到我沒得到的人。」賀津行說,「在我得到她之前,我希望她不要缺胳膊少腿,我有什麽錯?」

這個男人堂而皇之地,坦然跟陸晚承認了他對茍安有所圖,他想要得到那個女人,盡管此時此刻她人已經在監獄,他還是沒放棄他的執念。

如同一根針刺入胸膛,從此血肉模糊。

這一刻,陸晚想放過自己,她想離婚。】

【蕉蕉:原文閱讀完畢。】

【蕉蕉:原來你的霸王獄友是賀津行塞給你的。】

【蕉蕉:并且順手給了你一個開放性選擇題——讨人喜歡就從此有了大姐大,不讨人喜歡就從此照三餐挨打。】

【蕉蕉:本小貓咪現在體感到人類男性的可恨之處了,無論是普信男還是霸總,他們怎麽都那麽喜歡搞“讓我來考考你”那一套!】

茍安:……

【蕉蕉:屬實牛批。】

……

書本放過幾頁,略過男女主拉扯,眼淚紛飛與孕期不斷出現的意外事故,終于到了男主去迎接惡毒女配出獄的那段。

那一天,賀津行剛剛和陸晚吵完架。

因為賀津行拿着陸晚的青梅竹馬也就是夜朗給他的車內監控,為原本被判了好多年的惡毒女配茍安翻案——

車內監控證明,惡毒女配只是出言要“教訓”陸晚,而不是“殺掉”陸晚。

是當時身為茍安的保镖的夜朗會錯意,整件事惡意程度被拉滿,源于荒唐的誤會,跟她并沒有直接的關系。

車內監控洗清茍安蓄意殺人罪名,賀津行将她從監獄裏撈了出來。

作為代價,夜朗成為了電動車殺人案的最終執行者,等待審判。

【茍安從監獄出來的那天是臘月,天空烏壓壓的。眼看着可能即将下雪。

看着鐵牢大門在自己面前打開,寒風襲面而來,昔日茍大小姐身着單薄外套,打了個寒顫。

身着警服的女獄警遞給茍安一條圍巾,告訴她:「走吧,別回頭。」

裹緊了圍巾,原本以為等在監獄外的會是父母,然而茍安卻只看見了一輛雪亮的白色勞斯萊斯,豪車與蕭瑟的監獄牆壁格格不入。

靠在車邊的男人西裝革履,外套一件羊絨大衣,寒風中他似乎感覺不到一絲的寒冷,賀津行擡起頭,看向茍安。

面對親手送她進監獄的男人,茍安畏懼地後退了一步。

男人卻招招手,像是喚寵物似的将她招來跟前,唇邊勾着笑,只是深邃的黑眸中似乎無喜無悲,笑意從來不曾爬上他的眼底。

修長的手指掐住了茍安的面頰兩邊,指尖稍微使勁捏了捏,在手中少女越發惶恐的目光中,男人附身,咬了下她的下唇。

「乖一點。」

賀氏掌權人看上去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你是我的了。」】

【蕉蕉:……這一段其實單獨拎出來當另一個霸總虐文的開頭第一章好像也可以。】

茍安:……

【蕉蕉:你好厲害,睡了那麽變态的人。】

茍安:……

【蕉蕉:你說句話。】

茍安:我說不出來。

茍安:現實情況是反過來,狗膽包天在圖別人身子的人是我這個惡毒女配。

茍安:将心比心,現在我覺得自己有點過分,要不要把賀津行推醒跟他道歉?

……

茍安很快打消了“跟賀津行道歉”這個念頭。

在她看完了原著大結局之後。

原著大結局再一次地印證了作者精神狀态真的不太穩定——

【多年後。

陸晚牽着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歸國,小男孩擁有與今時今日已如日中天的賀氏掌權人賀津行,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深邃雙眸。

這個一看就知身份特殊、出生精貴的小男孩獨自去上廁所的空擋,和另一個小男孩打了起來,哭着飛奔出來撲進了媽咪的懷抱,哭着說,明明有很多小便池,可是那個小男孩就是要跟自己搶一個。

陸晚心疼地抱着兒子,想要去找那個沒禮貌的小孩的父母理論,一轉頭,就看見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化成灰她都認識的人。

惡毒女配茍安蹲在那,微微低下頭,透過臉上蝙蝠俠一般巨大的墨鏡邊緣盯着自己面前的小男孩——後者叉腰站着,身穿T恤大褲衩,小小年紀頭頂“纨绔”二字。

茍安擡起手,搓了一把他鋼絲一樣的短發:「因為跟人搶小便池打架?你這個有毛病的霸道性格反正不是随我……」

「我随我爸!」

「你爸也不跟狗似的亂占地盤……等等,上句話收回,還是你聰明,你确實随他——那你贏沒?哪怕是搶小便池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你爸的字典裏沒有“輸”這個字眼,你要學最好學全套。」

幾秒後,叉着腰的小男孩一邊振臂高呼“那當然,小爺打架沒輸過”,一邊挑釁地轉過頭,望過來。

分別站在兩個長相相似程度如同雙生子的小男孩身後,女主和惡毒女配,來了個戰争多年後的世紀對視。

全文完。】

茍安:……

茍安:好家夥,《天才萌寶:甜心媽咪帶球跑》。

茍安:看來這個神經病作者還想寫第二部。

……

天還沒亮,熟睡中的賀津行就被懷裏動來動去的人踹了一腳。

這一腳踹的不輕,他“嘶”了聲半瞌着眼,第一時間嗅到懷裏熟悉的香噴噴的氣息,好歹是沒發脾氣,擡起手極其敷衍地摸了摸她的頭發:“發什麽瘋?”

“別做白日夢!我是不會給你這個變态生兒子的!”臉還埋在他胸肌上的人惡狠狠地說,“讓陸晚給你生就好,生個夠!”

“……”

賀津行伸手攔着她的腰,往自己懷裏貼貼,片刻後大手下滑,順手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屁股。

“看來你是不累。”

他的手拍下來以後就落在那沒動彈了,茍安有點猶豫要不要提醒他把手拿開,但是想了想,她那天生愛作死的好奇心還是占據了上風:“是不累,怎麽,你累得夠嗆,對嗎?”

賀津行慢吞吞地打了個呵欠,緩緩睜開眼望着她。

兩人對視了三秒。

茍安:“……”

茍安面無表情地說:“考驗我們心靈相通程度的時候來了,如果我們心有靈犀,你現在就應該知道我上一句話是開玩笑的。”

賀津行的手已經将她睡裙的下擺推回了腰間。

再扣着她的腰拽向自己時,他平靜的說:“不通也沒關系。”

輕撫她的腰際,直到她像是被窩裏着火了似的伸出手拍打他的手,他将她翻了個身,壓進枕頭裏。

“反正你話很多。”

結實的手臂撐起來,爬上了被迫趴在床上的人得上方。

“有什麽不滿你會直接罵,不需要我去費那個勁猜來猜去。”

投下的陰影将她籠罩,伸手漫不經心地撥開她散落在背上的黑發,撩起一根嗅了嗅……

滿意地發現,除了洗發水殘留的淡香,似乎早就沾染上了他的味道。

放下那縷發。

緊接着是布料碎裂的聲音。

“別!啊!我新買的睡衣!很貴!”

茍安發出地暴躁的抗議,賀津行壓下她掙紮的手臂,轉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似乎還早。

将睡衣的殘留從被子下面扯出來,随手扔到一旁。

“和精華一起賠,一會微信轉賬。”

“………………賀津行,你變态!你就是圖我的身子!”

“嗯,罵得好,覺悟高。”

只聽見懸在她上方的男人淡道——

“你是我的了。”

作者有話說:

這跳水青蛙标題太好用了

恨不得一直無腦用到大結局

四百評明天中午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