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失去你是一件想想就掉眼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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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池嘉言搶回抱枕“咚咚咚”上樓,鐘岷承趕忙跟上去,一回頭發現罪魁禍首仍然淡定地坐在那裏。
“去哄呀!”鐘岷承跑過去又跑回來,不滿地催促道,“生氣了!”
徐斯聿答應下來,卻遲遲沒有起身。
鐘岷承沒想明白好友又在整哪出,他仰起頭發覺池嘉言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走廊,大聲喊道:“言言!等等我!”
小輩情緒化的感情處理方式吓到了在場的池家父母,譚淑琳有些恍惚地站在原地,還是經過徐斯聿提醒才想起來坐下。
坐下之後譚淑琳的心境好像瞬間發生了改變,她看着面前這個鎮定自若的男人,關切地問道:“阿聿,沒事吧?剛剛言言沖你動手……”
徐斯聿有點意外地揚眉,他笑了笑,示意譚淑琳不用擔心:“言言那點力氣跟小貓撓人一樣。”
話雖如此,長輩們親眼目睹了剛才的事件經過,心裏很清楚是池嘉言先動的手。
并且徐斯聿完全沒有反抗。
池國睿跟譚淑琳過分默契地嘆氣,這會兒才去注意茶幾上那些合同。
于是徐斯聿把合同推過去,眼裏笑意淺淡:“他是因為這個才跟我生氣,不過池叔跟譚女士應該會理解我。”
兩位長輩對此類協議并不陌生,然而徐斯聿太過舍得,因此令人十分震驚。
從知曉兩個孩子談戀愛開始,池國睿的态度一直就很暧昧。現下他一邊看,一邊翻出這份婚前財産協議。
這份合同與其他贈與協議不太一樣,池國睿一下子抓住了重點:“準備結婚了嗎?”
譚淑琳沉浸在合同數字的驚吓中,一聽到“結婚”又驚到了。
徐斯聿微微颔首,話也說得很好聽:“有這個打算,看言言什麽時候願意。”
大抵聊這些的時候徐斯聿的神情過于平靜,這種情緒傳遞到譚淑琳這裏,母親竟然慢慢也冷靜了下來。
譚淑琳看了丈夫一眼,語氣有些微妙:“你媽媽知道這些嗎?”
徐斯聿應聲:“他們的意思是這些資産本來就在我的名下,我想怎麽處理都可以。”
這句話出口,另外那兩位長輩的立場已經很明顯了。
池國睿情不自禁地打趣道:“那我們言言好像撿到了一個好大的便宜。”
譚淑琳翻了個白眼,覺得這個退休老頭果然不太靠譜。
“阿聿,言言用不到這麽多錢。”譚淑琳實在沒忍住,在不經意間還是偏向了徐斯聿,“就算你們結婚,你也要給自己留點錢啊,哪有全部給出去的道理。”
“你媽媽也是,任由你胡來,過會兒我去找她商量!”
其實除去資産,這些合同更像徐斯聿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而借着這個契機,徐斯聿在長輩面前戳穿了池嘉言的謊話。
說這些時男人終于不是那種平鋪直敘的腔調,徐斯聿忍不住心軟,話也說得慢了點:“他這麽急着告訴梁女士,就是不想你們責備我。”
“但确實是我先追的他,言言跟你們說了謊。”
“有時候我也拿他沒辦法,這并不是他的錯,還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到。”-
每年除夕上午,私下熟絡的豪門太太們總會聚在一起。
聚會的內容無非關于新年祈福、萬事順遂。
九點過後,車輛陸陸續續駛向這片區域,靠近海岸的別墅區漸漸熱鬧起來。
梁若伸長脖子一直瞧着旁邊那棟別墅,她瞧了半天又瞧不出動靜,随即拿着幾個紅包準備上門。
出門時拴在門口的薩摩耶“汪汪”叫了起來,梁若腳步匆匆,連聲安撫:“哎呦,聽到了聽到了!我去把小承給你叫回來。”
幾步路的距離,梁若剛走到門外便看見譚淑琳的身影。
後者迎上來,一開口就跟梁若提那些誇張的合同。
梁若不以為意,聽得直擺手:“我不想摻和他們年輕人的事情,反正阿聿跟我保證他不會餓死。”
說話間來拜訪的太太已然來到了別墅門口,梁若聽見鳴笛聲輕輕推搡譚淑琳,暗示對方該去參加聚會了。
“我還保證過要給她們介紹阿聿的女朋友呢。”梁若忍俊不禁,讓譚淑琳放寬心,“我都不急,你急什麽。”
譚淑琳眉毛一緊,假裝沒好氣地埋怨:“你這是怪我生了兒子沒生女兒?”
“你總是曲解我的意思。”梁若繼續推搡譚淑琳,“快快快,快去換衣服了,客人都上門了你還杵在這裏。”
兩位母親說說笑笑地進門,梁若把紅包随手擱在櫃子上,經過客廳順便同池國睿打了招呼。
池國睿發覺妻子的笑顏,看着茶幾上的合同終于放下心。-
長輩那裏其樂融融的景象似乎并沒有傳染給小輩,此刻鐘岷承站在房間門外,與門框乾瞪眼。
徐斯聿上樓,鐘岷承見到人趕緊讓出位置:“門鎖了,不讓進。”
話音剛落,鐘岷承忽然注意到男人手中的鑰匙。
下一秒房間的門被打開,鐘岷承連連後退,留下一句話跑路:“你快點把言言帶下來,我在樓下等你們。”
被這麽一攪和池嘉言失去了睡覺的心思,他站在洗漱臺前刷牙,很快浴室門口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把丢在地板上的抱枕撿起來,池嘉言繃着臉吐掉嘴裏的牙膏沫,接着迅速洗完臉。
徐斯聿仍舊站在那裏,池嘉言走過來,想用力把人撞開。
只可惜自己的男朋友總能預料到池嘉言的動作,徐斯聿乾脆伸手過來,直接讓池嘉言撞進自己懷裏。
唇瓣一重,池嘉言沒躲開:“唔……”
周遭的聲音頓時消失了,兩人接了一個很短暫的吻。
強勢嚣張的副總裁總能把所有不合理的沖突變得合情合理,情侶之間拌嘴吵架是人之常情,而且即便池嘉言生氣到快要爆炸,男人也總有辦法把池嘉言哄得沒有脾氣。
因此徐斯聿滿不在乎地開口:“我還沒有把遺囑給你看。”
本來池嘉言很不高興,偏偏徐斯聿還要火上澆油。
池嘉言不會懷疑徐斯聿的真心,但是這種表達愛意的方式實在不講道理。
而男人感受到池嘉言的沉默,舊事重提再一次征求了戀人的想法:“現在他們都已經知道我們在談戀愛,而且不會再反對。”
“所以寶寶,我們可以結婚麽?”
如果說第一次聊起這個話題池嘉言的态度有些遲疑,現下池嘉言拒絕的毫不猶豫。
徐斯聿皺起眉,池嘉言趁對方分神的剎那果斷推開了他。
男人立刻追上來,池嘉言下意識笑了起來,抗拒地去躲徐斯聿的手:“……你,你不要摸!”
察覺出池嘉言含糊不清的态度,徐斯聿挑眉,沒有再刨根問底。
“你遲早會答應的。”男人松手的同時笑了一下,随後說出了一個确切的答案。
池嘉言眉眼彎彎地看過來,小聲地喊:“阿聿。”
“我們會結婚。”一天比一天聰明的池嘉言,在兩人相處的時間中同樣找到了對付徐斯聿的方法。
“可是我們結婚以後我會考慮你,很有可能會把你放在第一位。”
池嘉言歪了歪腦袋,把上回他們讨論時徐斯聿說過的話統統還給了對方。
“……你不願意讓我付出,”池嘉言聲音輕輕的,每個字卻極有殺傷力,“但是結婚以後我就會變成這樣。”-
關于結婚的談判,從目前看來徐斯聿與池嘉言似乎打了1:1平手。
從別墅出發下一個地點是黃倫陽的家,期間溫軒致電,鐘岷承讓他直接去黃倫陽那裏等他們。
這一等直接等到半中午,五人一狗才終于彙合成功。
由于車隊訓練,溫軒接受消息的速度最慢。
他從長輩那裏聽說徐斯聿找了一個女朋友,如今見到當事人黑着臉沖了過來。
“你怎麽回事?”溫軒使勁拽住副總裁,把人拽得遠遠的,一副要揍人的模樣,“你不是在跟言言談戀愛?怎麽突然又冒出來一個女朋友?”
“實話跟你說吧阿聿,我不可能站在你這邊的,你這麽做就是在玩弄我們所有人的感情。”溫軒義正言辭地批評,“你怎麽能腳踏兩只船?要是言言知道該多傷心啊……”
話說到這裏溫軒猛地回過味來,既然在車隊的自己都聽聞了這件事,池嘉言怎麽可能不知道。
溫軒一沖動,上前一步揪住徐斯聿的衣領,厲聲警告道:“你馬上就去跟那個妹妹分手。”
不遠處黃倫陽和鐘岷承圍着池嘉言,溫軒餘光凝睇着那兩個朋友的傻樣子,心裏非常清楚只有自己發現了徐斯聿和池嘉言的戀愛。
那也只有自己能幫池嘉言找回公道。
“你把手機拿出來。”溫軒點點下巴,威脅徐斯聿立馬照做,“現在,當着我的面,跟你女朋友分手。”
副總裁沒什麽表情地聽着溫軒的呵斥,一個字都不想多解釋。
但凡徐斯聿露出一點點多餘的情緒,那都是在給崇佳副總裁貼愚蠢的标簽。
另一邊,鐘岷承拉着狗繩跟薩摩耶追逐,黃倫陽與池嘉言在一旁漫無邊際地聊天。
如今戀情公開,黃倫陽終于能夠光明正大地八卦朋友是怎麽談戀愛的。
也不知道聊到了什麽,黃倫陽笑嘻嘻地講自從阿聿談上戀愛,每天做夢都要笑醒。
“言言你呢?”憑借對池嘉言的了解黃倫陽随口判斷,“你應該不會笑醒,你只會偷偷地笑。”
池嘉言思考片刻小聲開口,真誠回應了朋友的推測:“偶爾會做夢。”
黃倫陽并沒有理解這句回答的潛臺詞,只是點頭附和:“這兩天我也做夢,老是夢到我們上學時候的事情。”
池嘉言的夢境永遠都在失去,每次醒來都是恍惚難過。
會傷心、會想掉眼淚,這很不好,所以池嘉言很不喜歡做夢。
沒過多久徐斯聿快步朝這裏走過來,黃倫陽很有眼力見去找狗玩,不想當朋友的電燈泡。
他們在室外草坪待得太久,池嘉言的臉頰被寒風吹得冷冰冰的。
“我們先進去。”男人摸了摸池嘉言的側臉,“他們還要再玩一會兒。”
池嘉言擡起頭望着男朋友,輕聲說了句無厘頭的話:“我生病了。”
徐斯聿皺了皺眉,語氣鄭重:“哪裏不舒服?”
“你抱我一下。”
男人自然照做了,他揉了揉池嘉言的腦袋,把池嘉言摁進了自己懷裏。
擁抱一觸即分,池嘉言彎起眼睛笑,開口說的話依然莫名其妙:“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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