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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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沈新柳一聲質問, 辰野咻的一聲鑽進了山林,沈新柳也懶得管他,直接問辰康:“這附近有信號站嗎?墜機的時候我其他學生落在山那邊了, 現在生死未蔔, 我想打電話求救。”
“本來是有的,但前段時間泥石流,信號斷開了,要等路通了之後才能修。”辰康回答。
沈新柳眉頭緊皺:“路也堵了?”
“我們這邊堵了, 山那邊沒有,”辰康怕說不明白, 索性找了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 “我們就在這個圈裏,周圍的路都不能走了, 但是圈外的路況還行, 信號也有,你的學生如果還清醒的話, 估計已經獲救了。”
可從飛機上掉下來, 誰能保證他們現在是清醒的?沈新柳眉頭緊皺,指向飛機墜落的方向:“那邊除了被泥石流沖堵的路,還有沒有可以走的路?我現在必須得去找他們。”
“你的腳傷成那樣, 怎麽去找?”
辰野不悅的聲音突然傳來,一直沒說話的夏千千立刻看了過去……不得不說摘掉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之後,這個男人英俊得非常明顯,尤其是寬闊的肩膀和整齊的腹肌, 加上腰間裹的那塊獸皮,簡直是野性十足秀色可餐。
夏千千沒忍住多看幾眼, 目不斜視朝着沈新柳走的辰野經過她身邊時,順手給了她腦門一巴掌:“我是你師爹,眼神別亂飄。”
夏千千被打得龇牙咧嘴,再好看的男人也變成了臭狗屎。
“現在只有從山上走才能出去,你确定你可以?”辰野徑直走到沈新柳面前,頗為嚣張地問。在确定沈新柳沒事之後,他也算支棱起來了。
沈新柳掃了他一眼:“哪條路?”
辰野指了一個方向。
沈新柳扭頭就走,走了沒幾步就突然騰空。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不怕給自己走瘸了?”把人抱起來的辰野咬牙切齒。
他體溫很高,沈新柳以前非常嫌棄,此刻在寒冷的山裏,倒是覺得貼緊點挺暖和,于是沒有反抗:“那你幫我去找。”
辰野氣笑了:t“沈新柳,我們好像已經離婚了,我憑什麽幫你?”
旁邊看熱鬧的辰康默默望天。
夏千千看出氣氛不對,伸手戳了一下辰康的腰,辰康一個激靈,當即控訴地看向她。
“看什麽,你自己不穿衣服的,”夏千千覺得莫名其妙,說完又刻意壓低聲音,“喂,師爹這話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辰康站得離她遠了點。
夏千千恍然:“所以他是前師爹。”
辰康:“……”師爹這稱號已經夠難聽了,前師爹更離譜。
那邊辰野說完,沈新柳就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都快忍不住搖尾巴時,她突然問:“你要多少錢?”
辰野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你能有幾個錢,卡裏那點積蓄還不是我……”
“辰野,人命關天,我沒跟你開玩笑,”月光下,沈新柳面色嚴肅,“你如果不願意幫我,那就放我下來。”
辰野眼底閃過一絲讪讪:“找找找,我幫你找總行了吧,急什麽……”
說罷,他看向辰康。
辰康一臉無辜:“我?”
“不然呢?”辰野冷着臉,把從沈新柳這裏受的氣全都丢給他,“你抱我老婆回家?”
“……我還是去救人吧。”辰康扭頭就走。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沈新柳面露擔憂:“這邊有狼群出沒,他一個人可以嗎?”
“你剛才怎麽不問我一個人可不可以?”辰野表示不滿。
沈新柳:“要不還是多叫幾個人和他一起吧。”
“放心吧,他最不怕的就是狼。”又一次被無視了,辰野臉色也不太好,說完就抱着她往山下走,走了幾步後又突然停下,皺着眉頭看向身後傻愣愣的夏千千:“還不走?”
“哦……哦哦,這就走。”夏千千回神,趕緊追上。
夜色漸漸深了,月兒高懸,光亮卻照不進深山老林。
夏千千步伐匆忙地跟在辰野身後,只覺得自己快要累死了,再看前面的辰野,抱着她家教授都能大氣不喘,一時間對他的體力表示敬佩。
人長得這麽帥,身材好體力也好,為啥會變成‘前’師爹?夏千千從後面把人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最後視線落在他腰間那塊破獸皮上……嗯,教授應該不喜歡這麽奔放的。
夏千千正胡思亂想,前面的辰野突然說了一句:“到了。”
她下意識擡頭,就看到不遠處的山腳下,大大小小幾十戶房子如星星般散布,家家戶戶門前都亮着一盞路燈。
“這就是你的老家?”一直沒說話的沈新柳突然問。
辰野還記恨她剛才無視自己的事,聞言冷笑一聲:“這就是你一直不肯跟我回來的老家。”
“我說過了,當時科研工作很忙,抽不出時間跟你回家探親。”沈新柳皺眉。
辰野卻不想聽她解釋:“是是是,你多忙啊,你比校長都忙。”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當時确實比校長忙。”沈新柳一句也不讓。
辰野正想再吵,夏千千弱弱舉手:“那個……教授,前師爹,咱能回家再吵嗎?”
“叫什麽前師爹,我是死了嗎?”辰野冷着一張臉,再次把怒火對準外人。
夏千千從善如流:“師爹!”
辰野給了她一個‘這還差不多’的眼神,帶着她們進了村子。
這個時間天都快亮了,村子裏卻仍然有人在活動,三人剛進村子,迎面就遇上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辰野怕他冒冒失失的撞到沈新柳,當即制止道:“別亂跑。”
小孩猛地停下,一看到沈新柳眼睛都亮了:“族長夫人!啊嗚~~~”
啊嗚聲一出,周圍的房子裏頓時也跟着啊嗚啊嗚。
沈新柳:“?”
夏千千:“!!!”
“我們村以狼為尊,這是我們的歡迎儀式。”辰野淡定道,“對了,忘了告訴你,我現在是我們族的族長,當官了。”
夏千千哪敢吱聲,默默看向沈新柳。
沈新柳:“嗯,你真厲害。”
“早就叫你來了。”辰野炫耀之餘,還不忘見縫插針地抱怨。
沈新柳只當沒聽到。
此起彼伏的啊嗚聲結束,轉眼冒出十幾個人和七八頭狼,沈新柳認出這些狼和之前在山上時遇見的那兩頭是一個品種,又一次看向辰野。
“都說以狼為尊了,”辰野胡亂解釋一句,直接指了個二十出頭的女孩,“你,帶她去休息。”
“我?”
“帶我?”
女孩和夏千千同時開口,聽起來都有些不滿。
辰野一個眼神掃過去,兩人同時繃緊了皮。
“去吧。”沈新柳這句是跟夏千千說的。
夏千千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教授了,聞言立刻乖乖答應,默默走到了女孩旁邊,女孩憤恨地看一眼辰野懷裏的沈新柳,咬着唇傷心地離開了。
“我住哪?”沈新柳問。
辰野面無表情:“你?你覺得你一個當年跟我撕破臉鬧得那麽難看的前妻,能住哪?”
十分鐘後,沈新柳坐在村子裏最好的房子裏的沙發上,看着辰野把她的鞋襪脫掉。
“都腫成饅頭了。”辰野眉頭緊皺,聲音也沉了下去。
他長得高大,眉眼又銳利,不犯傻的時候透着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沈新柳看着他垂下的眼睫,一時間沒有吭聲。
辰野擡眸看了她一眼,倒了點紅花油在手上,一邊搓一邊道:“不把淤血揉散的話,你會好得很慢,所以忍着點。”
“……嗯。”
沈新柳閉上眼睛,等待預料之中的疼痛。
結果辰野半天都沒有動靜,她頓了頓,不解地睜開眼。
“要不算了吧,好得慢點就慢點,咱不受那個罪了。”辰野眼巴巴地看着她,哪還有鋒利的樣子。
看着沈新柳脆弱的腳踝,他都快把紅花油搓乾了,也沒狠下心動手。
沈新柳:“……你換別人來吧。”
“不行!”辰野立刻冷了臉。
沈新柳疲憊地閉了閉眼睛:“那把紅花油給我,我自己弄。”
“可是……”
沈新柳不想看他磨磨唧唧的,直接傾身拿了藥油要自己弄,辰野怕她沒個輕重弄傷自己,見狀趕緊親自動手,沈新柳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頓時疼得悶哼一聲。
“都說很疼了。”辰野眉頭緊皺,仿佛比她還疼。
不揉就算了,既然受了這個罪,那就得把淤血揉開了才行,辰野咬着牙一點一點地幫她推,等到她的傷處好一些時,他出的汗比沈新柳還多。
“好了。”他長舒一口氣。
沈新柳也放松下來。
“我抱你去睡覺吧,今天就別洗澡了。”辰野說。
沈新柳搖了搖頭:“我不困,你去睡吧。”
辰野知道她是想在這裏等學生的消息,也知道這是她負責任的表現,可心裏還是酸酸脹脹:“你關心他們比關心我都多。”
沈新柳習慣性地無視他吃醋的言語。
辰野抿了抿唇,也不想在她跟前受這些冤枉氣,于是扭頭就走。
五分鐘後,他抱着一堆零食擺在了沈新柳旁邊。
“餓了就吃,渴了就喝,要是有事就叫我。”他居高臨下道。
沈新柳:“哦。”
“不說謝謝?”辰野表示不滿,“沈新柳女士,容我提醒你一句,我們已經離婚了,沒有義務再任你調遣。”
沈新柳:“謝謝。”
辰野沒想到她還真的道謝,頓時噎了一下。
“還有事嗎?”沈新柳問。
辰野深吸一口氣,扭頭就走。
又三分鐘過後,他板着臉在沈新柳腳邊打了個地鋪。
“我怕你偷我東西。”躺下後還要嘴硬。
沈新柳現在沒力氣和他說太多話,只是直直地躺在沙發上,辰野知道她心情不好,便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天漸漸亮了起來,辰野不知不覺間睡着了,沈新柳聽着他均勻的呼吸,靜靜看着窗外綿延的山景。
辰野醒來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多,沈新柳還坐在沙發上,一看就是一夜未睡。他心底湧起一股煩躁,正要強行把她抱去卧室,外面突然傳來辰康的聲音:“大嫂!我回來了!”
沈新柳像是雕塑一秒變回了人,當即就要下地去迎,結果受傷的腳還沒碰到地面,就被辰野給按回了沙發上。
“老實點。”他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邁着大步過去開了門。
辰康身上還泛着清晨露水的潮氣,一看到沈新柳就說:“大嫂,他們沒事,就是有一個男生傷得有點重,現在還在監護室裏,但各項指标也基本恢複正常了,這兩天應該就轉普通病房了。”
“你見到他們了?t”沈新柳急切地問。
辰康點了點頭:“我先是找到了失事飛機,沒在飛機附近找到人,就去了最近的醫院打聽,一共是五個學生一個司機是吧,有個女生是特別短的頭發,還有個男生手腕上有紋身。”
“對,就是他們!”聽到辰康說出學生的特征,沈新柳頓時松了口氣。
辰康:“他們運氣不錯,飛機直接挂樹上了,所以大部分人都只是輕傷,學校那邊來了領導,學生家長也來了,現在他們有人照顧,對了大嫂,我把你在村子裏的事告訴他們了,本來有人想來接你們,但我說了泥石流的事,讓他們等路疏通了再來。”
“謝謝。”沈新柳感激道。
辰康有點不好意思:“都是我應該做的,路疏通可能還得幾天,大嫂你就安心留在這裏養傷吧。”
“好的,還是要感謝你。”确定學生都沒事的沈新柳渾身透着輕快,再不像昨天一樣暮色沉沉。
辰野雖然在聽到那些倒黴學生沒事後也松了口氣,可看到沈新柳這麽開心的樣子,還是覺得不順眼:“現在可以放心了吧?”
沈新柳習慣性地推一下平光鏡,可手卻摸了個空。
辰野看到她難得呆愣的樣子輕笑一聲,扭頭去零食裏翻找:“吃點東西墊墊吧,餓了這麽久,也不怕胃疼……肉松餅你吃不?”
“小豬熊的嗎?”沈新柳問。
辰野掃了她一眼:“我這兒也沒別的牌子。”
“那吃一個。”沈新柳伸手。
辰野輕嗤一聲:“都快餓死了,吃東西還挑剔。”
嘴上這麽說,卻還是飛快地撕開包裝袋遞給她。
辰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識趣地退了出去。
沈新柳拿着一個肉松餅慢吞吞地吃,辰野以前每次看到她慢悠悠的樣子都急得要死,如今時隔兩年沒見,竟然覺得她這樣也挺可愛的。
三秒之後,他:“能不能吃快點?”
“吃快了對胃不好。”沈新柳反駁。
辰野很想翻個白眼,但想到有損他帥哥的威嚴還是作罷了:“你吃這麽慢也沒見你胃有多好。”
沈新柳看他一眼,繼續慢吞吞地吃。
“行行行,你吃吧,我去給你煮碗面。”辰野認命地站起身,往外走了幾步後又折回來,“你真打算跟人相親了?”
“昨晚就想問了吧。”沈新柳冷眼看他。
辰野滿不在乎地攤手:“作為前夫,關心一下前妻不行嗎?”
“你也知道你是前夫?”沈新柳反問。
辰野噎了一下,怒氣沖沖地進了廚房,摔摔打打半天後又沖出來:“我不僅是你前夫,還是你的項目投資人,有資格知道……”
沈新柳歪歪扭扭地靠在沙發上,睡得已經不知今夕何夕,本來漂亮的長卷發此刻灰撲撲的,淩亂地垂在臉頰兩側,襯得嚴肅冷靜的沈教授像個沒人要的小孩。
怪可憐的。
辰野那點火頓時散個乾淨,從她手裏把肉松餅扣出來後,兩口就給解決了,然後輕手輕腳地把人抱到樓上卧室。
沈新柳也是疲憊到了極致,任由他給自己脫衣服蓋被子都沒醒,辰野幫她調整一下枕頭,默默趴在床邊盯着她看,許久之後才板着臉說一句:“你就會欺負我。”
嘴上這麽說,人卻默默湊了過去,在她臉上用力嗅了嗅。
兩年沒見,還是那個味兒。
辰野像個變态一樣親了七八下,又擠到她脖子上聞了又聞,直到她睡夢中不高興地輕哼一聲,才心滿意足地出去做飯了。
大概是時隔兩年又見到前夫的原因,沈新柳難得做了個夢,夢裏回到了剛去大學報到那天。
八月底的天氣還熱得厲害,她沒讓爸媽跟着,獨自一人推着兩個行李箱來到了報到處。她從小就是波瀾不驚的性格,身上完全沒有那種新生的窘迫,順利地辦完一系列手續後剛要推着行李去找宿舍,就被某人攔住了去路。
“同學,這個表怎麽填?”十八歲的辰野穿着白色的T恤,一雙在太陽照耀下泛着淺綠的眼睛裏滿是茫然。
沈新柳不是熱心的人,但也不至于拒絕別人的求助,于是将填寫的方法告訴了他。
然後噩夢就開始了——
“同學,這裏該填什麽?”
“這裏呢?”
“同學飯卡該怎麽辦理,要拿身份證去嗎?”
“同學你用學校發的銀行卡了嗎?我怎麽覺得不太安全,但我要是重辦一張的話學費是不是就沒辦法自動扣除了?”
“同學同學同學……”
沈新柳倏然驚醒,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十八歲的辰野還在耳邊‘同學’個不停。
沈新柳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靜靜盯着天花板第一萬次思考:她當時明明很煩辰野,最後為什麽會答應和他在一起?
思考到最後,第一萬零一次得出結論:被他騙的。
記得剛認識那會兒,她第一次發現大學的校園那麽小,小到兩個不同系的人竟然可以一天偶遇八次,每一次他都有新的問題要問,而且生活常識還欠缺到離譜的地步,時常讓她懷疑他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而在她終于忍不住提出這個疑問後,一米九二的高大男生一臉無辜:“我出生在大山裏,一輩子都沒怎麽出過門,平時也很少有機會上網,所以很多事都不太清楚。”
聽到他這麽說後,她着實愧疚過一段時間,具體表現為他再來問她事情時,會從學習裏勉強抽出一點時間回應他,也會經常性請他吃點好的,發現他入秋了還只穿短袖後,還給他買了兩件外套。
她發誓當時只是好心來着,結果人人默認他們已經在一起了,聖誕節那個晚上,辰野約她出去看無人機表演,表演結束時,他紅着臉問:“沈同學,我喜歡你,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啊。”
她當時是怎麽說的?好像是要拒絕的,只是還沒開口,這人的眼睛就先變得濕漉漉了,她仔細想想,覺得他也挺可憐的,到底還是答應了。
結果談了戀愛才知道,出生在大山裏也不代表貧窮,入秋了還穿短袖也可能是因為真的火力旺不怕冷,至于那天的無人機表演,根本就是他媽的為她準備的,她就因為一時心軟,最後和辰野從十八歲一直糾纏到現在。
“你醒了?”辰野探進半邊身體,打斷了沈新柳的回憶。
沈新柳‘嗯’了一聲就要坐起來,結果剛一動,身上就傳來一陣酸痛。
“別亂動,”辰野走進來,一屁股坐在床邊,“你身上雖然沒有外傷,但撞擊之後也有很多淤青,現在正是疼的時候。”
沈新柳眉頭緊蹙:“夏千千呢?”
“夏千千夏千千,你滿腦子都是夏千千。”辰野不滿。
沈新柳無聲看着他。
“……她好得很,能吃能睡的,還搶小孩棒棒糖。”辰野郁悶道。
沈新柳:“謝謝。”
“你能不能別跟我說謝謝了?”辰野不高興。
沈新柳:“不是你說讓我禮貌點嗎?”
辰野噎了一下,沒忍住捶了一下床:“平時怎麽不見你這麽聽我的話?”
沈新柳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突然柔和:“兩年沒見了,好像還沒正式跟你打招呼。”
辰野:“我願意。”
沈新柳:“嗯?”
“……沒事,你繼續說。”辰野清了清嗓子,假裝無事發生。
沈新柳點了點頭,繼續剛才的話:“辰野,好久不見。”
辰野匆匆別開臉,嘀咕:“至于這麽正式嘛。”
沈新柳輕笑一聲。
聽到她的聲音,辰野心裏癢癢的,平複情緒之後默默往前挪了挪:“你心情很好嘛。”
“嗯。”沈新柳點頭。經歷了飛機失事還能全員活命,這種概率真的比中彩票還小,她很難不高興。
辰野看着她眉眼輕松的樣子,心裏更癢了,沈新柳一擡頭,就對上了一雙毫不遮掩的眼睛。
“老婆,要不我們……”
“滾。”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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