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北陸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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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你的情況, 江漓已經找我聊過了。”
白千葉在前面帶路。
為了節省靈力,謝随安變回鳥形态,絨羽蓬松的不死鳥雛鳥蹲在謝雲虹肩膀上。
他重生時幾乎耗盡了所有靈力, 現在的能量非常空缺,能省一點是一點。
謝雲虹肩膀上頂着黃雞鳥兒,沉默不言地跟在青年身後。
“我翻過很多案例的資料。”
白千葉補充, “但每一個靈力紊亂症患者的病因都有所不同,可能需要進行檢查後,才可以确認你的具體情況, 對症下藥。”
他是正規研究所,采取檢查措施,肯定需要詢問正主的意願。
謝雲虹正在想空間傳送點的事情,聞言,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我都可以。”
謝雲虹并不信任白千葉,畢竟他們才第一次見面,他不可能百分百相信一個陌生的高階異能者, 更何況是放開所有防禦, 任由白千葉檢查。
一旦白千葉有什麽歪心思,半污染物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但謝雲虹相信江漓的判斷。
既然江漓讓他來找白千葉,那證明,對方在江漓眼中是絕對可信的存在。
江漓相信白千葉,那謝雲虹自然也相信白千葉。
“我去準備檢查儀器, 你現在研究所裏休息一會, 到時候準備好了, 我會讓研究員來通知你。”
安置好學生的好友後, 白千葉很快離開——白千葉現在的操控者,白二, 并不擅長醫療。
而現在,他“們”所謂的去準備檢查儀器,實際上也只是因為,現在還沒輪到最擅長醫術的人格——白六上線。
當然,這就是謝雲虹并不知道的事情了。
他走進白千葉安排的房間內,環視一周,設備其實并不如謝随安房間齊全完善,就是簡單的床桌和獨立衛浴。
但僅僅只是自由這一點,就遠遠勝過了中央研究所。
謝雲虹把不死鳥放在桌子上,在椅子上坐下,到現在,還有些恍惚。
在不到半天前,他們還在中央研究所內燒儀器,但現在,就來到了北大陸江漓老師的私人研究所內。
想到傳送室的夢境,謝雲虹問:“傳送結束時,真的沒有任何異樣發生嗎?”
他可不是精神系異能者,對自己的認知和記憶具有頂尖的掌控力,可以記清任何夢境的細節。
但事實上,這個“噩夢”在謝雲虹記憶裏,實在是過于清晰了。
就連他在追逐那個污染物時記下的3d地圖,都還清楚的留在半污染物腦海中。
這個夢境的細節實在太多,多到仿佛不是幻夢,而是謝雲虹真實經歷過的事情。
加上醒來後,謝雲虹手中莫名出現的金色殘羽。
他研究了好半天,都無法從這片漂亮的金色羽毛上發現任何異狀,只得将其收入空間,等日後再議。
再不濟,這羽毛還挺好看,打不了送給江漓,反正他給江漓送的禮物亂七八糟的,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不少。
謝随安想了一會後,回答:“如果說你突然睡死過去,我連連用翅膀扇了你兩個巴掌你都沒醒,也算是異樣的話...”
謝雲虹木着臉,捏住不死鳥的喙部:“玩你的游戲去,什麽都沒看到的禿尾巴鳥。”
對于鳥類而言,這已經算是最高級別的辱罵。
更重要的是,經過這麽多天的成長,不死鳥已經從絨羽期邁入成熟期,開始換羽,已經初步長出修長的尾羽和翅膀上的硬羽。
換羽期不死鳥本就掉毛嚴重,這些新長出來的羽毛還是赤紅色,夾在淺黃色的絨羽中,顯得非常突兀,讓整只鳥看上去更加斑禿。
但很明顯,謝随安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被謝雲虹一氣,順着之前的習慣展開尾羽和翅膀。
然後他借着眼尾的餘光,恰好瞥見被他動作帶飛起來的一小片絨羽。
謝随安:?!
謝雲虹愣了一會,笑起來:“哈,掉毛鳥!自己掉毛記得自己撿。”
謝随安惱羞成怒,反諷道:“是,我是禿尾巴鳥,但雛鳥掉毛是正常,不過某些成年鳥,啧啧,那可就不一定了哦~”
“畢竟,某些鳥的毛都可以用來紮成靈器道具了,不像我...”
他搖搖頭,叼起自己掉下來的絨毛,無視掉背後謝雲虹陰寒的目光,跳下桌面,噠噠噠地蹦出門外。
“你自己待在房間玩去吧,我才不管某只禿毛鳥。”
在得知謝随安可以自由在人形和鳥形之間變化後,白千葉詢問過是否能研究和記錄謝雲虹的身體數據。
謝随安同意了下來。
反正他在中央研究院時,類似的檢查也做過不少,不差白千葉這一次。
更何況他得以離開中央研究所,也有白千葉出的一份力,幫對方做幾個研究,不是什麽大事。
謝随安離開後,謝雲虹展開翅膀,捏了一把厚度。
很厚實。
他松下口氣。
果然,那個禿毛鳥一定是嫉妒他厚實又綿密的大翅膀,要用這種不堪入目的話語來擾亂他的心神!
謝雲虹做出判斷,一邊給自己理毛,一邊囤好代謝後自行脫落的絨羽。
掉的毛多到可以讓人做成靈器怎麽了?
謝随安想要找人做還找不到呢。
羨慕死他!
等到時候江漓回來...
想到失蹤的好友,謝雲虹默默把翅膀收回去。
理論上來說,江漓既然知道了他和謝随安被關在研究所內的事情,至少在後面那段時間中,江漓是安全的情況。
但實際上,直到現在,無論是白千葉還是洛邊柏,都只能單方面接受到江漓的信息,而無法聯系到江漓。
江漓的一切情況,從身體狀況,位置信息,安全或危險,他們一概不知。
想到這裏,謝雲虹有些萎焉。
他原本以為,江漓或許已經聯系上他的老師,在北大陸等待他們。
現在看來,情況完全不是這樣。
謝雲虹緩和了一下心情。
他隐約有種直覺,在傳送室時,他夢中感受到的屬于江漓的氣息,不像是幻覺。
既然氣息還存在,那至少沒死。
好友還活着的消息讓半污染物松下口氣。
謝雲虹開始回憶,他在離開傳送點後,曾特意觀察了一遍傳送室外的結構。
和他夢境中的結構像,又不像。
如果将每個區域比作ABCD,那謝雲虹夢境內看到的構造就是,BDCA。
每個區域內的細節是對的上的,依然是ABCD這四個字母,但區域之間的排列順序不一樣。
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把這些區域分成了不同區塊,然後随機排列組合。
很像是某種空間系異能...
可是空間系異能者不是都被天空直接管控嗎?
怎麽可能和污染物一起出現,甚至反水,又或者,那雙金褐色的眼睛,可能是來自于另一只強大污染物?
但謝雲虹并沒有從那個巨大的不知名生物體上感受到明顯的靈力或者污染波動。
仿佛那個存在只是沒有任何異能的普通個體。
這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了想,謝雲虹向謝随安發了條消息,詢問:“你認識什麽還活着的,高階空間系異能者嗎?”
那些被管控的空間系異能者,基本都為異能者協會和研究院打工。
如果存在特別強大的個體,作為研究院院長之子的謝随安不可能不知道。
“有是有一位,但她一般很少會露面出手...你突然問這個乾什麽?”
他警覺起來:“我只是謝意的兒子,可不是什麽霸主,可沒那麽大面子請人家過來做事,你可不要亂提要求。”
謝雲虹:“我就問問,你這麽激動乾什麽?”
謝随安:“怎麽着,難不成你突然就對空間系好奇?怎麽可能。”
“提前說好,我請不到那位存在,她檔期很滿的,除非提前預約,否則你可別想。”
“其他等級低一點的到時可以試試問問。”
謝雲虹:“我真的就問問。那第一世紀的時空之龍,你了解嗎?”
“那肯定!”謝随安不屑道,“我六歲就會背誦各個世紀頂尖異能者的名單和對應能力了。”
不死鳥很熱衷于向他的雙胞胎兄弟展現更多實力,知識儲備也是實力的一種:
“時倫,時空之龍,據說和我們類似,也可以在人形和非人龍形之間自由轉換。”
想了想,謝随安補充:“對了,你記得我跟你說過地核的事情吧?”
在研究所緊閉的那段時期,他們互通了不少情報,包括和地核相關的部分情報。
以及謝随安簽訂協議,代替謝雲虹成為“地核”的事情。
當然,謝随安并沒有把所有情報共享出來,而是主要分享了和地核相關的部分。
謝雲虹:“所以你的意思是,時倫是第一個地核?”
第一個,總是特殊的。
“不僅如此,他也是歷史記載上最強大的地核。”
謝随安補充。
“第一世紀的S級海之門,幾乎每十年開啓一次,但無論開啓多少次,都會被時空裂縫吞滅秒殺。”
“第一世紀最後一次海之門開啓的記錄中,時空之龍只是盤伏在海之門門口,門內的污染物便不再敢出現,蜷縮在門內,被威壓吓得戰戰兢兢。”
但這樣頂尖的存在,卻落得和賽泊爾斯類似的結局。
記載中,時倫年輕時,世界上還沒有異能存在,但在某一天,異能和污染物于一夜之間轟然降世。
人類的文明在污染物潮中驟然颠覆。
新生的異能者帶領殘存的人類同胞,于末世中艱難求生。
而時倫,就是那個時期的佼佼者,很快創建出最大的人類聚集地,曙光城。
在随後一百年時間裏,時空之輪兢兢業業地建設着他的城市。
和其他異能者不一樣,時空之龍近乎免疫污染的感染,加上龍獸悠遠的壽命,一百年的時光,在這位強大的異能者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跡。
時倫一直處在巅峰時期。
而有着最強者的全力支持,曙光城很快成為人類的中心城市。
人類的文明,也逐漸複蘇,城市也開始重建。
但在第一世紀結束前,時倫突然以大陸最強者的名義,召集所有高階異能者前往曙光城集會。
那些高階異能者并沒有等來他們的城主。
在集會開始的瞬間,整個曙光城,包括城中的數萬高階異能者,盡數湮滅于暴亂的時空當中。
而這位強大的時空系異能者,時空之龍,也從此銷聲匿跡。
這段歷史,也是時空系異能至今收到天空管控的關鍵原因。
語音通訊中,謝随安突然壓低聲音,問謝雲虹:“你想不想,聽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謝雲虹:“你說。”
謝随安:“龍性本淫聽說過嗎?”
謝雲虹一愣:“所以說那位...”
謝随安突然一拍手:“讀過末日小說沒,裏面的後宮文男主,聽說過嗎?”
謝雲虹倒吸一口涼氣,意識到什麽不對勁。
謝随安:“我跟你說,曾經有研究員借研究院的權限問過sky,關于那位的評價,你猜sky怎麽說?”
謝雲虹:“猜不到,你快說。”
謝随安嚴肅道:“總的來說,四個詞,來者不拒,葷素不忌;精力充沛,日以夜繼。”
謝雲虹愣了小半天:“葷素不忌?”
“小孩子不要懂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謝随安糾正道,“但似乎因為種族隔離的問題,那位并沒有留下後裔;可能有,不過應該全死在了曙光城。”
謝雲虹想了想,補充:“說不定就是因此才消沉下去了呢,親手害死自己家人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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