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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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芙作出無奈的手勢,“去你家多打擾叔叔他們。我得為你演出的宣發負責,還有安全的事。”
廉冰的事被壓下去,沒大肆宣揚是怕時令和郭清婉擔心。
時清衿感謝地說:“辛苦我們宇宙第一好的經紀人。”
幸芙故作嫌棄:“哪兒學的話,記得維持你大提琴家形象。”
時清衿立刻露出優雅的笑,“好的,幸老師。”
幸芙搖着頭,等她上了車才走。
車裏,時清衿無聊地刷了會手機,刷到小區命案,目前還沒有結果,營銷號蓋棺定論說是情殺。
理由是,死者和丈夫經常吵架,不做頭發又經常和理發店老板來往。
時清衿屏蔽掉這些營銷號,等車子把自己帶回家,想到程知雨在理發店兼職,大概是個巧合。
小區和以前一樣沒什麽變化,居民很熱情,牆上永遠綠茵茵,看起來像是生活在大自然中。
在門口擺攤賣水果的阿婆看到時清衿,塞了些水果,“衿衿回來了?有空來我家果園玩。”
時清衿買了點水果,“謝江婆婆。一會我幫你給那些果樹打農藥。”
江婆婆拉下臉,“這不行,你這手得拉那個什麽大提琴。來我家玩我就已經很開心。”
為了不讓她太固執,時清衿幫忙把攤位收拾下,“那我先回家,明天找您聊聊。”
江婆婆聲音親切:“哎,給你做好吃的。”
時清衿揮揮手,進了小區的門跟眼熟的鄰居打招呼,才回到自己的家。
家裏的擺設變了樣,從上世紀的老舊家具,變成現代化方便的設施。
時清衿觀望了會,才發現自己的房間被重新裝修。
廚房裏的郭清婉做菜,提高聲音:“回來了?讓你買的菜買了沒?衿衿喜歡菜場家的現撈,還有附近的小吃。”
沒聽到回應,她放下鍋鏟出來,“衿衿!”
時清衿伸手抱住郭清婉,“媽媽我回來了。”
郭清婉聲音明顯地開心:“回家就好。你爸去買菜了,晚上衣笙和知雨,還有他們爸媽都會來,家裏又可以熱鬧了。”
“好啊。”
絮絮叨叨的家常話讓時清衿放松神經,她安靜地聽郭清婉說一些事。
說程知雨跟父母經常鬧不和,經常到處打工也不結婚,說葉衣笙有次出警差點喪命,之後被安排經常負責調查片區的案子。
郭清婉跑去看看鍋裏的湯,煮的正好,欣慰地說:“你江婆婆孫女也考上音樂學院了,可惜沒回來,說不定你倆能多聊會。”
時清衿穿了圍裙在廚房幫忙,淺淺一笑:“剛才我還和江婆婆說話,她老人家身體健朗得很。”
郭清婉看女兒做飯動作娴熟,心裏很欣慰:“昨兒。她還跟我說你以前的事,還說小雨點一家搬過來,你就喜歡跟着她。”
“小時候不懂事,給江婆婆和程知雨添了麻煩。”
時清衿想到自己兒時和少年時最好的朋友,只有從比她大三歲的葉衣笙,到同歲的程知雨,都是她們陪着她胡鬧。
想想那些時光純粹而美好。
郭清婉把菜切好,說:“你程叔就喜歡打壓式教育,老拿你和笙笙跟小雨點比。”
做家長的就是這樣,希望自己的孩子優秀,又不想孩子太過驕傲到目中無人。
時清衿擠出洗潔精清洗鍋,再炒下一菜,“程叔心裏應該明白,程知雨很努力。”
不明白又怎麽會讓程知雨讀警校,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
郭清婉開了些料酒醬油,語氣複雜:“前幾年你不在,市裏發生很嚴重的案件,小雨點負責協助跟進,到現在沒有進度,程叔怕她被幕後主使盯着。”
那個案子不少警察犧牲,像常汰的屍體下落成了個未解的迷。
時清衿的翻菜的速度慢了些,“這不都過去了嘛,沒事的。”
是因為案子沒破才一直做編外,衣笙的遇險也是為了這個?
時清衿按下所有的疑惑和擔心,聽見郭清婉說:“門開了。肯定是你爸。”
手裏的鏟子被郭清婉拿走,“去陪你爸說會話,解救我的耳朵。”
時清衿解開圍裙疊好,笑:“我這就去。”
時令聞到飯菜的香味,把買的東西放在架子上,看到時清衿出來,笑的很大聲:“我們衿衿居然會做飯了!來,讓爸爸看看你瘦了沒?我剛才去買現撈沒買到五香的,改天給你做。”
等到女兒坐在身旁,時令感嘆:“真是一會沒看住,你就長大了。你初中那會,你總要我和你媽陪着去上學,後來小雨點跟你一個班,你也不用我們操心了。”
程知雨性格內向,學習成績卻很好,每次都是年級第一。
就算從偏僻的老家搬來,成績沒有落下。
時令和郭清婉很樂意時清衿交這樣的朋友,帶動她努力向上。
時清衿擺出又羞又惱的表情,“我哪有這麽黏人。我就是想好好上學才跟着她。”
程鵬總是拿程知雨和人比,就算女兒是個學霸也沒當回事,認為城裏的孩子更優秀。
時令心知時清衿不想程知雨壓力大,才總是上下學跟着學習。程鵬這個人好勝心太強什麽都要比較,怕孩子被看不起,其實這一帶的人,沒有誰會這麽理所當然地認為。
他笑着說:“不提你糗事了。難得回來,跟他們聚聚。”
郭清婉端着菜到飯桌,“你這老頭子過來搭把手先。”
時令嘴上抱怨她嫌棄自己老,腿已經到廚房裏,用筷子夾了鍋底剩下的菜,被郭清婉數落了一頓。
幫忙擺盤的時清衿笑得開心,很久沒有看到他們這樣。
門鈴響起。
葉衣笙父母提着酒水飲料過來,程鵬臉色不怎麽好站在最後邊,手裏提着時令最愛的特産。
時清衿招呼葉家人和程鵬進來,看向對門的電梯,委婉地問:“程叔,阿姨和程知雨怎麽沒來?”
程鵬擠出僵硬的笑容:“小雨接她媽媽下班,等會就來。”
時清衿幫忙拿着東西,關門前被一只紋路粗糙的手擋住,“抱歉,來晚了。”
“不晚不晚,外面挺熱的,你和都阿姨快進來。”
時清衿迅速地從程知雨疲憊的臉撇開眼,讓開位置,對李明娜甜甜一笑,寒暄地跟幾位長輩打招呼。
葉衣笙被安排在時清衿和程知雨中間,看到葉鉑跟時令他們喝上了,皺了眉,“爸,你少喝點。小心媽出差回來,我告你狀。”
葉鉑不高興地放下酒杯,“你都三十一了還學幼兒園小孩告狀?”
葉衣笙坐直腰板:“是三十歲,虛歲不算。”
葉鉑不理會,跟程鵬聊了最近的民事糾紛,時令兩口子也跟着讨論。
葉衣笙賭氣似的大口吃飯,“看到沒,我們仨就是多餘的。”
時清衿倒了飲料和酒,分在轉盤上,說:“葉爸跟你說笑的。”
程知雨安靜地吃着飯,神情專注像是在研究碗裏的肉和蔬菜,改切烹饪的過程。
程鵬注意到這個不想去管,在外面還是要留些面子。
父輩們喝高了開始說當年的事,含糊其辭地表達自己那會的感受。
李明娜看了眼喝酒解悶的程鵬,問:“衿衿,你這次待幾天?”
時清衿握着筷子,乖巧地回答:“等下次演出流程确認就走。阿姨近來可好?”
李明娜喝了口清爽的果汁,“每天上下班,閑了就去公園跟老人家跳跳舞,再不就是和你程叔計劃退休去哪兒旅行。”
坐在靠牆位置的程知雨不吭聲,仿佛來這裏就是為了執行日常任務。
時清衿端起杯子敬李明娜,“阿姨辛苦了,我敬您。”
“你這孩子真懂事。”
李明娜笑着喝下,聽到程知雨說各位請慢用,對寡言的女兒不知該說什麽。
一口酒沒喝的女孩子們,等到飯後主動收拾碗筷。
葉衣笙接到局裏一個電話,把碗放進水槽直接走人。
時清衿習慣她風風火火的辦事風格,戴上手套洗碗。
洗的差不多,槽裏多了些盤子和骨碟。
時清衿看向表情淡然的程知雨,讓自己內心平靜下,“你……不用去兼職?”
程知雨接過她剛脫下的手套戴好,“今天休息。”
“你是客人,這些我來就好。”
“不用。我媽讓我過來幫忙。”
程知雨很快将東西清洗乾淨,看了眼時清衿墨褐色的眼睛,一言不發地走人。
時清衿站出去發現父輩們去了客房休息,郭清婉和李明娜談話,沒看到程知雨。
剛才是這幾年程知雨和她說最多的話,時清衿笑了笑,若無其事回自己的房間。
粉色的桌桌布上擺着當年流行的化妝鏡,雜志小說整齊地放在旁邊的書架上。
時清衿打開抽屜拿出沉睡很久的MP3,找到充電器充上電還能用。點開裏面的電子書功能,一些推理小說還保留着。
想起十八歲的那個夏天,三人說着自己向往的未來。
葉衣笙喝完不含酒精的飲品,氣勢很強:“我像老葉那樣成為一個合格的刑警!”
程知雨放下老式鍵盤手機,“我想有機會我可以寫出好聽的曲子。”
時清衿摘掉耳機,“我想成為一個大提琴演湊家,可以去世界各地看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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