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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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海接過煙嘲諷:“還是不孬的牌子,衛涯兄弟可以啊,身價擡了,品味跟着一起漲了。”
衛涯收起煙盒,“我就一鄉下人哪來的身價,還是謝哥你眼光好在這裏種草藥,我也是跟風來的。”
謝海有種一拳打在棉絮,憤怒和不滿發洩不出來的感覺,金手表随着大手晃動,“走!”
尤義背着簍子跟上去。
小貨車發出刺耳的動靜,冒着青煙離開。
衛涯望向皮膚塗得黝黑臉上多了胎記的程知雨,笑:“那天晚上來找我的葉警官你也在。”
程知雨放下工具,“為什麽會幫我?”
衛涯蹲在那看着勞作的工人,“我也想知道真相。那天,因為我媽生病了需要手術費,我才擡高進貨價,樓娣不答應,我就和她吵,把她給氣哭了。”
實在沒憋住,衛涯背對着程知雨點了根煙。
程知雨聯系自己代為兼職的大娘,問:“那你又是怎麽同意降價的?”
衛涯一臉了無生趣:“看她可憐呗。很多年前整個街道都說我是個二流子,只有她和老王還願意跟我往來。”
前幾年他過的不是很順,樓娣跟王自邺推薦他種草藥和別的東西,反正不會虧本。
生意有了起色,賺回本金,衛涯推薦樓娣做藥膳,兩家和一些種藥的農戶達成了長久的合作。
衛涯被自己嘴裏的煙味熏到,眉頭皺住,“雖然吧她這個人很兇,那也是因為護短,極少記仇。可惜審美不行看上悶葫蘆老王,不然我和她孫子都有了。”
他那老實的母親常說,有些人錯過一次就是後半生難以彌補的遺憾。
程知雨清晰地記住他所說的一切,“謝謝衛先生提供的線索。”
細微末節也可讓她窺見端倪。
衛涯笑:“甭客氣,你每次都要這樣喬裝打扮,用年輕人時髦的話來說就是COS和行為藝術。”
警察可是個很危險的職業,跟警方有關系的都不簡單。
程知雨沒否認,搭上衛涯的順風車回了局裏,同事們也已經習慣她的百變造型。
葉衣笙差點沒認出來,“小雨啊,我一會跟隊長申請局裏設置類似奧斯卡的獎項,你肯定能得影後。”
程知雨看着手機微笑沒壓着,葉衣笙明顯覺得她今天異常開心,多調侃了兩句。
邊上的樓然眼睛一閉休克過去。
葉衣笙和程知雨把人送到休息室。
“他最近睡眠少的可憐,王家氣氛又很壓抑,就沒見他怎麽回去過。”
葉衣笙理解家屬受害者的心情,更清楚樓然為了找到兇手,面對失去親人不茍言笑,吃喝不穩才會讓身心壓力巨大。
樓然睜開眼問程知雨:“程姐有新消息嗎?”
葉衣笙給他一個保溫杯:“今天我來跟進,你回去好好休息,不然就別來了。”
樓然沉默地搖頭。
程知雨在腦海裏推演完了部分案情,小聲問:“謝海和你姑父一家關系怎麽樣?”
樓然聲音沒多少活力:“很一般,他這人說話很随便,每次嗆我姑父,都被我姑姑怼回去。”
程知雨記錄下來不再多問,囑咐他注意身體。
蒙美外面的logo燈換了新的,整體包含音樂的元素。
時清衿和車正美練習完下周考核演奏的曲子,出大門看見車正美上了蒙姝的車,臉色平靜地坐了公交回去。
今天蒙姝宣布樂團的團名叫光陰,寓意不負時光。
到了家,時清衿煮了點東西,按照規律問候父母。
郭清婉嫌語音麻煩打了電話:“我聽你爸說了,你要成為首席大提琴了好好加油。”
時清衿聞着速食的湯料香味:“我會的。媽,樓老板一家還好嗎?”
郭清婉嗑着瓜子,聲音無奈:“我今兒路過飯店門口,聽到他們父子倆吵架,王老板說要下個月初火化他老婆屍體,王霁那孩子死活不同意。”
瓜子太過乾燥,郭清婉去燒了開水泡茶。
時清衿坐在大提琴跟前,說:“兇手沒抓到,王霁不放心很正常。”
郭清婉看着門口沒發現時令人,嘆息:“可不是嘛,我今兒還看到小雨點她外公同事跟你李阿姨見面。說來,她外公也是可憐,偏偏在你們幾個高考後出了事兒。”
時清衿記得高考後有段時間程知雨狀态不對勁,心裏一緊:“這是怎麽回事?”
她居然從來沒聽說過。
郭清婉換了堅果吃,語氣惋惜:“她外公一直給警方做做線人,為了保護身邊人的安全沒有透露,那次任務很危險,被罪犯發現直接把人給弄沒了。”
時清衿握着湯勺,猜到程知雨八年前改志願是為了這個。
郭清婉說:“我們也是你們仨通知書收到後,聽老葉說才知道的,那會葬禮已經悄悄辦完了。你聽個明白就行,別和小雨提啊。”
要是被李明娜和程知雨聽到這個,不就是在人傷口灑鹽巴。
時清衿:“我不會亂說的……”
郭清婉喝了很多水,感覺已經開始上火:“你黃阿姨回來了,過幾天我和她就可以約你李阿姨打打牌逛街什麽的。”
黃香是葉衣笙的媽媽,以前是市裏的特警。在葉衣笙上大學後辭職轉行做了銷售調研,過幾天差不多也到了退休年齡。
時清衿笑着說:“那你們好好玩。”
郭清婉又不放心地問:“你那些新同事好相處嗎?”
“大家挺好的。”
時清衿吃完飯,站在那推斷程知雨上了大學努力學犯罪心理側寫,是為了外公李光輝。
她只在初中時見過李光輝來程家一兩次,很嚴肅的性子,程鵬在他面前也要收斂些脾氣。
之後很久再也沒有見到那個老人家。
程知雨的性格可能受了李光輝的影響,眼裏只有學習,從不考慮個人感情。
時清衿對程知雨當時拒絕自己的冷淡态度釋然了很多,她确實不應該在那會沖動表白。
現在試着去了解真正的程知雨還來得及嗎?
時清衿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也會變得猶猶豫豫,好像涉及到程知雨的事,總會把思緒放在她的身上,想着她的感受,想着她一直壓抑的痛苦是不是都被專心學習戰勝。
書桌上攤開老舊的本子,沒寫完的曲子在一只筆下多了些音符。
程知雨想到時清衿拉大提琴的姿态停了筆,看了眼車正美的介紹和照片,還在揚着的嘴角壓了下去。
葉衣笙滿頭大汗坐在床邊,發語音:“小雨,我睡不着。你睡了沒?”
程知雨關上窗戶,在玻璃的反光中發現頭發又長了點,“沒。”
葉衣笙擦了汗,“那你要怎麽布局?”
不管破不破案都無法睡好,她還是希望能盡快結案。
程知雨放好本子,“明天你就知道了,我請了個神秘助攻。”
“誰啊?”
“葉衣笙!大半夜的不睡覺還打電話,再不睡覺,老娘把你網給斷了!”
“媽,不是,我沒打電話!算了,小雨咱們明天接着聊!”
吵鬧聲結束,程知雨退出界面,看到朋友圈的更新小紅點沒去點。
在十二點到來之前,她給王自邺發了消息:【可以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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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樂團經營模式借鑒了蝴蝶樂團,幸芙在人都趕到公司後群發了消息,給每人安排了訓練任務和演出,實習操作由寶寧負責對接。
時清衿背着自己的大提琴來到公司,恰好看到羅龍修。
羅龍修是C城律師界裏的常勝将軍,本地人都認識。
葉衣笙還說過羅龍修被常晔庭請去做辯護失敗,時清衿對這個還有點印象。
羅龍修在蒙姝辦公室交談了會,蒙姝簽完文件,他才笑着出門。
外面有個個子高挑的面容清純的女孩等着,羅龍修牽着她的手走。
寶寧吐槽:“蒙總,他這是看在秦思莎的面子才來的?”
蒙姝喝了類似口服液的東西,臉色變得紅潤:“他就是過來出差順便看看女朋友,律師和手風琴手很般配。”
寶寧說:“可他連那種人渣都辯護,我擔心您的事會有纰漏。”
蒙姝拿出手機回複車正美的信息,淡淡的說:“那也是他的本職工作。就像你原來為那個人做事,現在又為我工作。”
寶寧着急地解釋:“這不一樣啊。”
蒙姝微笑:“我又沒說你和他是一路人。就是讓他處理私人的事情,能解決固然好。”
解決不了又能怎麽樣。
寶寧在蒙姝身邊微微低頭,“您還在介意那件事?”
蒙姝看着時清衿模糊的背影,笑着說:“與其說介意,不如說我早就和這件事切割了,現在不過是為了還在在意的人收尾。”
早該結束的就不該再回首。
寶寧用手機照着自己臉上的皺紋,說:“希望以後車小姐能明白您的苦心。”
蒙姝笑着去了電梯。
訓練室裏人不多,時清衿确認了車正美沒有來,拿出大提琴練習。
看着地板上的陽光心裏多了期待,對于這次考核她會全力以赴,不論勝敗,認真參與。
秦思湖放下小提琴,問:“清衿,你有沒有看到我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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