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34 章

關燈
第 34 章

程知雨問:“有什麽線索?”

從目前的信息所知鐘墨格沒有自殺傾向,與千亦的感情不溫不火。

像是一塊玻璃只要有光就能被看到,不會讓人覺得過分激情和冷淡。

樓然單手敲打自己和保姆的通話記錄,說:“鐘墨格出生後,鐘戈請了個外籍保姆文冊照顧她。文冊說鐘墨格從小就很善良聰明,又很低調,只是那些媒體為了新聞把她推在鏡頭下,像明星一樣沒有任何個人隐私空間。”

這點從1999年的采訪就知道。

程知雨清松動了些雜草的根部,發現一些中草藥順手采了點,除掉一米多長的植物和堆積新舊不一的樹葉,隐約看到地面還有些凹凸不平。

如果案發當天沒有下雨,地面的形勢應該和現在差不多。

等到那邊的鍵盤聲稍作停下,程知雨說:“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嗎?”

她挖了顏色偏褐色的泥土,找到了零星上鏽的鐵片。

随着鐵片後方繼續挖了碗口大小的深度,發現了一條表帶和表盤氧化的手表,表盤的玻璃碎的只剩鑲邊的殘渣。

樓然說:“鐘墨格和很身邊人關系都不錯,她和衛涯是青梅竹馬,衛涯又是鐘戈故人的孩子很照顧他,一直資助他到成為總裁特助。”

“文冊說衛涯當時是他們學校的校草人氣很高,為了報恩經常會暗中保護鐘墨格。畢竟都是青春年少難免不會有點暧昧,而且鐘戈也不反對他們來往,鐘家上下都以為他們會成為一對,衛涯卻遲遲沒有表示。”

“文冊在鐘墨格結婚後退休回到故鄉 ,衛涯在鐘氏工作到鐘墨格去世辭職。之後的事情她不知道,但是衛涯在鐘墨格畢業後沒再跟随,專心做特助。鐘墨格那段時間心情不好選擇出國留學,空閑轉為半工半讀。”

樓然将記錄發到檔案系統的分類裏,再去找龍椿彙報這件事。

程知雨将東西小心翼翼放進袋子中,“你這幾天先緩一會,剩下的交給我和葉衣笙。”

樓然對在說事的龍椿點了頭,“我還可以堅持。”

“放着我來就好。”

程知雨和樓然通完電話發現已經到了晚上,拿出餅乾和水墊肚子。

衛涯和鐘墨格的關系不錯,鐘家看着不像是堅持門當戶對,不然也不會讓女兒嫁給創業不久的千亦,除了衛涯和鐘墨格背着家裏人偷偷戀愛,也可能是兩個人三觀出了問題沒在一起。

如果文冊沒有給衛涯添加濾鏡,當年很上進的一個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程知雨忽然想到了自己和時清衿,對調一下或許大家都有苦衷。

只是當她學會考慮對方感受,試着把顧慮降低點的時候,好像稍微晚了點,又好像這個晚點對她們都是恰到好處。

時清衿有和她不一樣的工作和生活,就算沒有她和葉衣笙的參與也會過得很開心。

外公的事不能不處理。

程知雨抽空上傳了之前沒寫完的曲子,所以她們各有各的方向不必強求。

夜裏,時清衿拿出手機訂了回去票。

程知雨和葉衣笙很忙暫時就不說這個事,她還得為自己的工作多努力。

新來的指揮家柯辰在一個小時前發了訓練任務,希望在他回來之前可以看到大家默契配合。

時清衿點開了裏面需要配合的曲目,感覺未來幾天有的忙。

這麽晚也不好去問車正美和秦思莎有沒有買票,她看了會群文件才登上APP聽歌。

程知雨創作的曲子也在不久前更新,時清衿聽了會覺得水準一點都沒有倒退。

工作之餘還能保持興趣愛好。

時清衿很羨慕這種狀态,又很擔心程知雨和惡役的人正面剛,會不會李光輝一樣被針對,最後沒有好下場。

惡役這樣的組織實力強大,精神狀況颠到令人聞風喪膽。

但她還是希望程知雨和11分隊的人可以抓住這些人,為C城證明,也為了讓死去的人能夠安息,別人正義和公平只是個口號。

在任何時代沒有人有義務被迫犧牲。

如果人權都不複存在那就是世界颠了。

.

程知雨坐了最早的一班車回到局裏,去技術大隊拜托兆堯他們檢驗手表和鐵片。

這些東西沒有被鐘家人拿走,猜測是被碾壓在土裏沒人在意掩埋了二十多年。

技術2隊門口站着葉衣笙和範從讨論照片,“我覺得如果他們真的關系不錯,怎麽一張合照都沒有?”

範從摸着胡茬,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和常汰一樣,有些照片被銷毀和剪裁?”

這種事不光是案件裏有,就是普通人為了洩憤也會這麽做。

葉衣笙晃動長了點的頭發,“猜不準,我回頭和樓然确認他說的信息。”

文冊要是沒說謊,可能照片被處理了或者删掉。

還有一種是為了避嫌一張照片都沒有拍。

範從拿出自己洗漱用品,“那等會我再去核對,先讓我這個警局原住民整理下狀态。”

鐘墨格從小到大公開的照片很多,家裏的面的照片有多少不得而知。

随着年紀和心态的變化,那張臉的疲憊被精致的妝容掩蓋。

看來,生在豪門不一定會天天開心。

葉衣笙嗅了嗅程知雨身上的氣息:“野外生存訓練去了?”

渾身都是泥土和草木的味道像是熬了很長的夜,要是她這樣熬肯定是不行的。

程知雨摟住放着可能會成為證物的包點了頭,什麽都沒說去了解剖室。

葉衣笙扭着僵硬的腰身,“啧啧啧再冷一點,就可以進入秋高氣爽的季節了。”

這件案子完結後算是了卻鐘氏的心病,省得以後埋怨黃香。

程知雨把東西給了兆堯:“麻煩你幫忙查一查這款表的來歷。”

兆堯瞄了眼表帶上的氧化物質,“沒問題,這表一看就很貴。”

他戴上手套将東西進行清洗檢驗,感覺是塊價值不菲的古董表,戰損成這樣真是暴殄天物浪費它的價值。

鄭绾棠收拾完上一批檢驗的證物,将M.墨還給程知雨,問:“這些都是從哪兒找的?”

“楓葉湖。”

“所以你整宿在那那挖野菜去了?”

鄭绾棠注意到程知雨腳底下的青草和塑料袋裏的草藥,還有一看就是通宵的皮膚狀态,心想明明不是警察卻要乾這種事,難道能漲工資?

“算是,我先回家一趟。”

程知雨想起家裏沒有人剛好把食物儲存一個月的,程鵬他們說是出去玩很快回來,轉眼就把行程改了兩夜三天。

今天的街道上有很多小販賣夏末水果,賣菜的老人家坐在陰涼處聊着天。

程知雨每樣買了一些,見丁醫生望着被接走的管醫生發呆,慢慢地走了過去。

丁醫生看到她勉強地擠出笑容:“小雨啊,你出外勤了?”

程知雨将中草藥給了他,說:“就是去找了些東西,這是我在森林裏采的,丁醫生需要嗎?”

“這怎麽好意思,那我就收下了。”

丁醫生打起精神給了程知雨一些去黑眼圈的草藥眼貼,又坐在二手淘來的藤椅上想事情。

程知雨站在那看着門前的坑坑窪窪的水坑,“丁醫生,我有個問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

丁醫生說:“盡管問沒事的。”

他活了這麽久還有什麽好避諱的。

程知雨壓低聲音:“我和衣笙在調查鐘墨格的案子,您能方便透露她當時的傷情嗎?”

鄭绾棠的老師空前負責解剖沒有任何疑點,官方資料和分析也是很簡略。

當時鐘戈急着找到兇手給警方壓力,警方這邊也沒有想過把包給檢驗下。

常理來說是應該有權搜查鐘墨格的物品,可惜檔案裏沒有提過,除非東西和M.墨被藏了起來,之後新聞滿天飛再沒人提起。

丁醫生的表情很是無奈,“其實人到了醫院就剩下半口氣,我和那邊的同事盡力搶救,可惜讓鐘家人失望了。”

“多年輕的一條生命就沒了,我每次想起來都在想是不是我的疏忽,還是我當時不該猶豫換不換最好的手術刀。”

他們心裏都很清楚當時的鐘墨格有着頑強的求生意志,稍微死神快一步就能把人留住。

丁醫生語氣多了一絲自責:“她傷口都是樹枝和飛機零件碎片刺傷,真正的要害是被尖銳的物體穿過五髒六腑,當時她的手裏握着一款很別致的包。”

他回憶着M.墨的款式,用腳來回踩着腳下的地板,“看得出來她因為這個有了活下去的念頭,直到咽了氣才舍得松手。”

丁醫生想起鐘戈為了這個跟他大打出手,他那會覺得自己有些被誤解的委屈,現在才發現作為醫生應該竭盡全力,而不是憑着傷口輕重判斷是不是能活。

程知雨抱歉地說:“對不起浪費您時間了,那陪同她去醫院的除了家人還有誰?”

丁醫生說:“她父母和丈夫,衛涯是手術後出現的。我記得他很難過,像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為了不被程知雨誤解,他忙着解釋:“認識很多年肯定是有點兄妹之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