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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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衿照常去公司訓練,昨夜給秦思湖發消息慰問也都是很久才回複,她想對方可能需要時間平複和處理喪事。
今天的訓練室都在讨論秦思莎疑似自殺的案子。
時清衿覺得不像,上次秦思莎還說打算要結婚。
羅龍修也是經常有空兩個城市跑,哪怕再忙也會給秦思莎幸福感和安全感。
一個準備要結婚,步入下個階段的人怎麽會決定自殺?
時清衿腦子有些懵,想問問鐘墨格的案子怎麽樣了,看到黑雙眼哭腫了的秦思湖和羅龍修帶着警察出現。
警察說:“你們都是死者的同事吧?還請配合我們詢問。”
時清衿和車正美等人表示沒有問題。
秦思湖冷靜地看着所有人,突然質問像是說不出話的羅龍修:“上周五的晚上,我姐姐一個人偷偷地哭,她最後幾通電話時間最長的是你,她習慣性保留通話錄音,你是知道的吧?”
羅龍修嗚咽:“我知道,她心情好不好她從來不和我說。”
秦思湖目光沉了沉。
心裏有個不敢相信的猜測。
“我姐姐不是那種輕生的人,那天你們談了什麽?”
“思湖你質疑我?我和你姐姐最近都在商量婚紗和婚禮場地,我連事情的大大小細節都是問她,就是想她和我有個終生難忘的回憶,而且案發的前後,我都不在H城!”
羅龍修像是因為不被信任而激動,可眼神卻是出奇地平靜。
時清衿還以為是經常打官司需要保持鎮定。
秦思湖卻是默不作聲,看這警察一個個詢問。
車正美以一句剛認識不久的話,讓警察的注意力轉到了時清衿着。
“時女士,死者平時和你的關系如何?”
“只是同事關系,大家各忙各的演出,偶爾會在我老家C城碰到,基本上很少私底下來往,上次聚會還是慶祝蒙總的生日。”
時清衿目光直視警察,說的都是自己能夠記得的。
警察微微點頭:“那麽你和死者的男朋友是……”
時清衿望了眼西裝革履又很頹廢的男人,說:“算是老鄉,他是那邊最有名的律師,像是鐘戈這樣的富商都很喜歡欣賞他。”
警方這是要推論為情殺?
幾個警員交流了一段時間,決定回去看法醫的鑒定報告。
羅龍修和秦思湖跟着去。
訓練室的其他人像是沒有被影響,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時清衿覺得秦思湖可能已經有了線索,不然怎會在這裏質問羅龍修?
車正美心情不是很好地出去接了電話:“我和我媽媽過得很好,你不要再出現以慈父自居了,以後別再來見我!”
“嘟——”
電話被她煩躁地挂斷。
蒙姝無奈地走過來:“他始終是你爸爸。”
車正美看着外面,說:“您真的希望那是我爸爸?”
蒙姝臉色蒼白喝了随身攜帶的水:“去吃中飯吧,你剛回國不久,應該适應下本地飲食。”
車正美說:“我怕吃的不心安,您自己享用吧。”
蒙姝愣了會。
時清衿很尴尬,她不想聽也不想看,但能夠感覺到車正美的家庭并不和諧。
蒙姝發現了時清衿也只是笑了下,順便發消息給孩子父親希望能夠好好談談。
C城。
百忙之中的千亦想必約龍椿出去吃飯,特地來警局邀請。
龍椿得知來意後,嚴肅道:“不好意思千總,我一會還要去看看我師父。”
勞英最近身體不好,這讓他很擔心。
千亦說:“只是請龍隊吃飯,沒必要這麽推辭吧?”
龍椿正了正頭上的帽子:“抱歉千總。”
龍椿拉着樓然一起走。
千亦感到失去了作為鐘氏代理人的面子,出去看到了衛涯和程知雨去了鑒定科。
他看着衛涯那副似乎富得流油的體态,嗤笑了聲打開百萬豪車的門。
衛涯已經到了警局,看來得換個方式說服11大隊別追查按個案子。
兆堯拿出檢測報告,說:“我跟二十多年前負責助理解剖的老前輩确認過,死者的體內有一種特殊藥物成分,一旦劑量過大,會導致心髒和大腦負荷過重。”
這個細節從來沒有公開過,不知道是被遺漏了還是故意這麽處理。
程知雨說:“鐘戈說,鐘墨格身體很健康沒有什麽疾病,而這種損害身體的藥有可能是親近的人下的。”
家庭醫生和傭人都可以被收買。
警方和法醫也是如此。
任何群體都會有損人利己的叛徒。
兆堯和鄭绾棠對視了眼,心裏都猜測那位去世的法醫可能收了錢後被滅了口。
衛涯沒想到屍體的真相會是這樣,鐘墨格的死和樓娣的這麽相似。
“我知道你帶我來就是想必知道一些細節。我媽媽曾經幫過鐘太太,所以我才被董事長收留,再到後來上學的資助。墨格和我從小就認識,她驕傲不嬌縱,對身邊每個人都很好,然而一個對人很親和的人,往往會成為一些人厭惡她的理由。”
“她的朋友圈子的人,随着她的年紀增長越來越少。那些一起同窗的好友,因為男生,因為家世,因為心失去了平衡,惡言相向,诋毀。”
“就像現在的首富千金,但凡是表現出自己過得很幸福,就會被說是作秀,炒作,身世和情感,小到每個瞬間都要被碎片化很多版本。”
衛涯說到這裏頓了頓。
他一個外人看着都覺得過激了點,可是鐘墨格從來都不會理會這些。
衛涯下意識摸了那塊缺了一塊玻璃的手表:“盡管她會失落,不解,但她從不會讓羞,诋毀她的人發現。眼看着周圍人都到了談感情的時候,她還在為以後的志願而努力。”
衛涯的眼裏的光就像是夜裏年久失修的燈泡,一會亮得正常,一會微弱得像是螢火之光。
“某天,她忽然跟說我說喜歡我。我想這是她的玩笑話,我和她其實接觸不多拿,年輕的小夥子總是會對漂亮優秀的異性有些好感,我那個時候的感覺是這樣,還有就是我一直覺得我們不夠匹配。”
“不管我努力到什麽程度,在董事長眼裏我只是因為鐘氏資助才有今天的,一個沒有父親教導的小助理。”
本現在別人口中的衛涯是個脾氣怪的暴發戶,只有他自己知道母親說的自知之明很重要。
衛涯跟兆堯借了點水喝,嗓子被潤過後還是有種煙嗓中帶着一絲低沉的感覺:“從那以後,她就出國了。我當時認識了個設計師,我想設計一款包給她,算是報答,也算是了斷我那些感情。”
“只是我沒有想到,包送出後她結婚了。”
“她結婚的那幾年,我也是恪守本分。我盡可能申請到了別的分公司,她也把鐘氏管理得很好。我再次知道她的消息是九幾年的采訪。”
“可能我很笨沒有藏好心思,她早就猜到了包裏的玄機,約我去楓葉湖那見面,我沒去,誰知道她竟然出了事……”
那雙眼睛裏的光融進眼淚裏像是輕風細雨落下,開始是有溫度地滾燙般落在心裏,而觸及到死亡報告時冷卻如冰。
鄭绾棠沒想到這樣的人年輕的時候是純愛戰士。
兆堯唏噓不已。
程知雨面上無動于衷,說:“她有沒有提找你是為了什麽?”
衛涯咳嗽了幾聲:“她說如果現在離婚,還願不願意有個開始。我當然不能答應,讓千亦有機會指責她,讓她身敗名裂。”
在二十多年前的八卦輿論就已經很衆口铄金,更別說是現在。
鄭绾棠不由得敬佩起他的格局:“兆堯,好好跟人學着點。”
兆堯:“啊?”
程知雨想起剛才看到千亦和龍椿拉拉扯扯,說:“那你對千亦了解嗎?”
衛涯搖頭:“我離開鐘氏前,只知道他父親千坤負責處理千家的公司,他自己給董事長打下手。這些年我也不敢打擾董事長。”
他和鐘墨格無疾而終的感情沒多少人知道,可是了解孩子的鐘戈和鐘太太肯定是清楚的。
程知雨在腦海裏推演了幾次,聲音沉靜:“如果他沒有設局,就會繼續待在公司裏,那只包和表帶,都将是證據。現在他已經等不及了,我需要衛先生和鐘董事長幫忙設個局,也許衛先生出面才能說服鐘董事長。”
這些年,鐘戈放不下女兒的死因。
也許已經猜到了兇手是誰。
放任兇手讓其先撇下警惕,暗地裏還是會被追查。
程知雨在衛涯答應後,火速去聯系了包的收藏家凱迪,又通過程鵬那得到了方希紫的聯系方式。
據說岑朵現在已經成了省電視臺的領導。
前幾天剛升上去。
面對當年的同事就算會商業互吹,也能夠透露出一絲線索。
衛涯望着警局上的警徽和國旗,撥了很多年沒有打的座機號:“董事長,是我,您想不想讓兇手落網?”
鐘戈鼻梁上的老花鏡被拿掉:“衛涯啊,你可算是想起來聯系我這個老頭子了。我還以為,你打算要繼續守着那些藥田不問世事。”
老人家看着照片裏笑容自信的女兒不禁心酸。
“多少年了啊,我可是等得差點就要去見墨格了。”
“好在這會可以收手了。”
鐘戈一直在等着11隊重新查這個案子,終于等到的時候卻并不喜悅。
衛涯想着鑒定報告裏有個手表和自己手腕上是一樣的,眼眶淚水打轉:“對不起,我不該裝聾作啞。”
鐘戈不知道他是在對他說,還是對鐘墨格說。
但他相信,鐘墨格喜歡的一始終是心存善意的衛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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