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很多時候外人無法全面知道一對夫妻全部的相處過程，但是案例見多了，不難推斷出千亦的心理。

千亦笑着：“你有正式的編制嗎就敢在這審問我？”

這個女孩子好像在哪兒見過，長得和程鵬年輕時有些像。

曾經的同事更何況是過得不如他的人，他也只會在電視上看到那張滄桑的老臉才會覺得似曾相識。而眼前這個叫程知雨的編外人員，眼神倒是有那家夥的剛毅和和堅決。

程知雨說：“沒有，但是我一個兼職的就該負責全部的推演工作。”

“協助警局查清案子是我的職責。”

記錄筆錄的傅正豎起大拇指。

葉衣笙打着哈欠，看到窗外的鄭绮然笑了下。

鄭绮然擔心地看着葉衣笙，聽到鐘戈安慰剛來的鐘老夫人很可憐的樣子，希望今天真的能夠審問出什麽。

兆堯和龍椿說了些話，龍椿示意技術2隊的人将最新的資料傳到審訊室裏的電腦上。

程知雨冷靜地看着，說：“你到現在都不願意承認自己殺了鐘墨格？”

千亦的手腕在手铐裏轉了轉：“我說了我沒有殺人。”

程知雨将最新的化驗報告副本給他看：“是嗎？你再仔細看看你在鐘墨格身上留下來的指紋。在她死後，你開始用深情掩蓋情比金堅下的滿目瘡痍，只為了獲得鐘先生的信任。”

“但是你萬萬沒想到你的情人和秘書楊晴會背叛你，你害怕東窗事發給了她一筆錢讓她離開，也沒有料到她會把M.墨帶走。”

“在這之後的很長時間裏，你都是以深愛亡妻不敢再娶，一直裝作很關心岳父岳母，當年知情的人被你驅趕，被你調走。這麽久了，你始終不敢讓外面的私生子進門，也不敢讓你父親知道，因為你怕你父親利用你反其道而行之，除掉你自己上位。”

“千坤當初也和惡役有些瓜葛，你去國外根本不是為了創業，而是把千坤那份來歷不明的錢合理化。”

程知雨将之前凱蒂的錄音和證據擺在千亦的面前，心裏更加确認千坤父子和惡役有着一絲瓜葛。鐘墨格不知情，但鐘戈一定知道，否則自己不會這麽快收集到證據。

千亦聽着錄音看着證據，對着玻璃窗外的凱蒂怒道：“楊晴你敢出賣我！”

楊晴冷笑了下，對鐘戈夫婦表示了歉意。

這些年沒有鐘戈的庇護，楊晴覺得自己不能好好地活在C城。

鐘戈面色冷峻，心裏和妻子一樣難過女兒再也不無法活過來。

千亦像是失去了剛才的驕傲，之前的儒雅蕩然無存。

葉衣笙精神清醒了點：“結束了？”

程知雨分析了鐘墨格具體的死因，看千亦這樣也沒有繼續對峙。

傅正說：“是結束了，但是千亦和惡役……”

萬萬沒想到兩者會有關系。

葉衣笙看着死亡數據報告，說：“如果我是你就老實地做個鳳凰男，搞這些花花腸子還不是無用。”

可想而知墜機的時候，鐘墨格的無助和痛苦。

葉衣笙說：“她本來要和你好好過日子，做你滿意的千太太，你卻本着謀財害命的方向去，還要污蔑她精神出軌。你和惡役那些人真不愧是呀一類人。”

鐘墨格原本是那麽優秀的人，即使沒有感情的負累也可以活得很好。

可惜終是沒有逃過遇人不淑的結局。

千亦被警員抓着：“我不是葉警官靠着隊友的犧牲才能活下來，我如果是你早就該把命還回去。”

葉衣笙想起死去的隊友臉上血色全無，那些人倒在自己眼前的畫面仿如昨日。

程知雨說得沒錯，那些掠奪別人生命的人活得好好的，享受一切了還是覺得不知足。死去的人失去了原本該活着的權利，他們的家人愛人和朋友，記住的除了臨死前的模樣，連同那會失去他們的痛苦不間斷循環，為了記得他們努力地活着，努力地去尋一個公道。

而現實是有着更多不明的力量在阻止。

葉衣笙冷靜下來：“既然你這個人渣覺得自己很明事理，不如你示範下如何把鐘墨格的命還給她？”

千亦罵道：“我憑什麽要給她陪葬？她和我結婚難道就沒有別的目的？我呸！你們給老子等着，老子會請全國最好的律師告死你們！”

傅正淡淡道：“一般說這些話的犯人很少能夠上訴成功。”

千亦沒了聲音。

程知雨和葉衣笙出來對鐘戈和衛涯交代了些事，也用眼神提醒了岑朵。

一直以為沒有自己事情的岑朵拿出一個備用的手機，點開播放器裏存了很久的視頻：“雖然晚了點，但我想你們應該會覺得很需要。”

衛涯和鐘戈的目光看向了1999年的鐘墨格，畫面應該是沒有播出來的花絮采訪。

當時的岑朵問：“如果沒有遇到現在的千先生，那麽您最初的理想對象是什麽樣？”

鐘墨格目光柔和地面對鏡頭：“應該是身形高大，有些學識，很含蓄，會因為我的玩笑話而認真，即使被我耍了也不會生氣。會是個很善良的人，也是個知道怎麽維護別人尊嚴的人。”

她的神色看起來比剛才正式采訪還要開心。

岑朵笑了下，說：“那您覺得您的父母滿意這段婚姻嗎？畢竟外界都不是很看好。”

鐘墨格雙手放在沙發上：“應該是因為覺得我喜歡，所以勉強地同意了，我先生他符合以上的一個特質就很好了。這段能別播出去嗎？我怕他會覺得不好意思……”

沒有走遠的千亦聽到聲音愣住片刻，助理焦急地問這問那。

千亦心裏一陣煩躁：“滾！”

衛涯和鐘戈默默地流着眼淚，分別保存了視頻的備份。

楊晴主動和葉衣笙承認了自己是幫兇，也再次對鐘老夫人愧疚。

當年的她是被鐘老夫人扶持才進了鐘氏，年輕氣盛總覺得千亦是真心的，也有些嫉妒鐘墨格的出身開始挑釁，沒想到最後千亦那麽狠心。

葉衣笙審完楊晴後發現鄭绮然還在：“今天不用去外勤？”

鄭绮然給了她早餐：“不用，笙姐先吃飯吧。”

葉衣笙不太好意思：“謝謝。”

鐘墨格的案子結果最後被警方公布，千亦對自己做的事情供認不諱。

鐘氏集團将會被鐘戈繼續執掌，直到他的侄子學有所成才會接任。

衛涯在看望完鐘戈夫婦後，又去找了程知雨。

程知雨在幫江婆婆組裝水果攤的設備，方便惡劣天氣好收攤。

最近，程鵬對江婆婆也很殷勤。

說是私底下已經把江婆婆當成了自己親媽，惹得程雀籌碼一頓。

程知雨對這個無所謂，只要老爺子開心就好。

衛涯路過診所看到悶悶不樂的管醫生，還有開導他的丁醫生，還是對丁醫生點點頭，最後才到了江婆婆那兒。

江婆婆将品相很好的水果給了衛涯：“小衛啊，有段時間沒看到你了，吃個水果吧。”

衛涯堅持付了錢：“最近是有些事忙得很。婆婆，我有些話想和小程兒說。”

江婆婆讓程知雨先去說事情，自己在那切水果分給鄰居。

衛涯和程知雨在小區裏的運動場走着：“我今天來是感謝你的。”

程知雨吃着蘋果塊：“客氣了，像你說的我們也是為了工作。”

除此之外，她也知道了惡意和一些公司的牽扯。千坤那邊也在調查，要不了多久就有結果。

衛涯想起鐘墨格那段沒有流出去的采訪：“我年輕的時候最不懂珍惜眼前人，我看人家小時對你很不錯，你父母也不是不開明的人，試着給彼此一個機會？”

沒有程知雨，或許他都不知道鐘墨格也曾經對那份感情堅定過。

“如果我早點說就好了，只是如果還能重來，我還是會選擇不耽誤她。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你讓我明白了墨格的真實想法。”

或許後半輩子活在遺憾和悔恨中，是對他不夠勇敢的懲罰。

程知雨越過關于時清衿的話題，說：“也許鐘墨格更希望你可以快樂地生活。”

衛涯笑道：“謝謝你很實在地安慰我。”

程知沉默着沒有說話。

時清衿知道這件案子落幕已經是一周後，連忙給群裏發了紅包慶祝。

程知雨和葉衣笙都沒領紅包，只是随口問了秦思莎的案子。

時清衿這會剛從練習室出來：“法醫說秦思莎是被利器打傷的，羅龍修和他的合夥人還在求證。但是秦思湖好像不相信。”

在蒙美為了秦思莎案子惴惴不安的時候，車正美神秘的父親出現過。

時清衿想打聽下關于車沉的事情，可是關于他的話題都沒有人提起，幸芙更是懶得說。

葉衣笙躺在剛修好的椅子上：“難怪管醫生最近都不高興了，估計他也不相信。”

程知雨沒有說話，坐在那和備注N的人發消息。

時清衿納悶：“這和管醫生有什麽關系？”

程知雨注意到葉衣笙八卦又無奈的表情，轉頭去了技術2隊。

“哎呀，你不知道啊？管醫生追求過秦思莎，那天H城的警方還問過呢。”

葉衣笙感到可惜。

其實還是管醫生和秦思莎般配，一個個都是知道提升上進的人。

倒不是說羅龍修不好，就是外在和氣質上還是管醫生更适合秦思莎。

時清衿意外了下，決定今天去附近的小店吃飯。

不管怎麽樣，真相早晚是會被查出來的。

車沉和車正美在隔壁的頂級餐廳吃飯，兩父女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車正美基本沒有動餐具一直看着門外，果然看到了蒙姝。

蒙姝咳嗽了聲：“正美，你先去給我拿藥，我藥放在寶寧那了。”

車正美看了眼車沉和蒙姝走出去拿出手機打了電話，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蒙姝冷冷地警告：“你現在是連正美也想洗腦？”

車沉詫異地問道：“阿姝，在你心裏我就是那種自己女兒都不願意放過的人？”

蒙姝喝了白水：“是。”

車沉苦笑了下：“那我知道怎麽做了。”

蒙姝說：“最好是像我們上次談的，以後你過你的光鮮亮麗的生活，我帶着女兒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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