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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傾朝野的攝政王X慫唧唧小皇帝】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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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傾朝野的攝政王X慫唧唧小皇帝】6

生死就在一瞬間,幾位暗衛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小皇帝摔了下去。

席靈兒這才反應過來,眼底帶着解脫的恨意。

暗衛長立刻派人從近路下山去搜尋,同時容榆帶着大隊人馬匆忙趕到:“将西涼國的公主扣押起來,交于大理寺審判!!!”

完了.......

秦公公臉色慘白的跪在地上,看着深不見底的懸崖。

——小皇帝又不會輕功,這麽高的懸崖掉下去豈不是必死無疑?!!

眼看着懸崖深不可測,就連向來喜怒不顯于色的攝政王都變了臉色。

“去搜,本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從牙龈裏擠出這幾個字,容榆眼裏的肅殺之氣森然欲出。

從戰場上兵刃相交間磨砺出來的血腥暴戾氣場渾然欲出,迫使身旁衆人本能的跪下,哆嗦得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事已至此,他才發現自己喜歡小皇帝喜歡得又多深。

似乎短短這幾天,就像占據了他整顆心一樣......

大量武功高強的侍衛在容榆的安排之下,分成幾小隊下山找人,眼看着天色越來越黑,那些侍衛開始點燃火把.......

離開前,看着幾名侍衛摁着西涼國給她戴枷鎖。

“我是西涼國的公主,你們憑什麽抓我!!”

席靈兒憤怒的掙脫開了侍衛的控制,她看向容榆,不甘心道:“本公主也不是故意要害他的,本公主什麽都沒錯......原本就是他自己的馬匹不聽使喚,為何要怪罪到本公主的身上來?!”

席靈兒也還算聰明。

她隐瞞了是自己用軟鞭狠狠抽打了柒伊的馬、所以才導致小皇帝的馬匹受驚,失足墜下懸崖的事實,将所有的過錯都推在了柒伊的身上。

而當時事發突然,幾名暗衛也沒有看清楚。

“本公主當時也被吓壞了,潛意識想要用軟鞭救他一命,可惜等本公主抽出腰間的軟鞭時,你們大晉國的皇上已經連人帶馬摔下懸崖了!”

席靈兒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道。

還真有幾名不明真相的幾個纨绔子弟......被騙了過去,紛紛替席靈兒覺得冤。

容榆怒極反笑,他的拇指摩挲着腰間的佩劍。

“憑什麽?你一個戰敗國前來和親的公主,還真以為自己是鳳凰了?”

容榆翻身上馬,他勒住缰繩冷冷的瞥了席靈兒一眼,墨色的眼眸如同結了一層冰霜,看向席靈兒的眼神如同在看待一個死物。

“公主大人還是祈禱我們大晉國的小皇帝無礙吧,否則......你們西涼國就等着給他陪葬吧!!”容榆冷笑道。

他閉了閉眼,壓下了即将呼之欲出的殺意。

留下這麽一句話,容榆頭也不回的離開。

只留下席靈兒一個人站在原地,身形搖搖欲墜。

——“不過是一只草雞,也想當鳳凰”。

原來她在容榆的心中就是一只一無是處的草雞?!

當着這麽多人面前羞辱她......

容榆這是要了她的命麽?!

席靈兒淚如雨下......

.

這邊,搜尋一直持續到了深夜,都沒有找到小皇帝。

容榆的臉色沉得近乎可以滴水。

他簡單估算了一下,這一片山脈都是深山老林,平日裏就人跡罕至。

懸崖很陡,就算是會輕功的人,摔下來也夠嗆。

更何況是手無寸鐵之力的小皇帝了......

容榆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慌亂,他的眼仁發紅,眼底的殺意沸騰。

雨幕中,像是活閻王一般,周身都是別人不敢親近的戾氣。

他發誓,小皇帝活着是萬幸......

否則!

他一定率領大晉國的鐵騎踏平西涼國的皇宮,屠了西涼國的皇室全員替小皇帝陪葬!!

一想到席靈兒,容榆幽邃的眼眸裏藏着濃烈的厭惡和殺意。

找了半宿,連一點兒活人的跡象都沒有。

眼看着容榆的眼神像是冰冷的寒潭,不帶一絲感情......誰都不敢在這時候撞在攝政王的槍口上,紛紛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連各個大臣也被吓得變了臉色,心裏飛快盤算着......

又過了幾個時辰,大夥兒都累壞了。

“繼續找,找不到,不許停。”

這時候,終于有人忍不住說了一句牢騷話:“找了大半宿了,如果能找到的話,早就找到了......”

這本來是一句笑聲的抱怨。

卻不想容榆內功極好,當即一掌将那個抱怨的侍衛打飛了出去。

那個被打飛的禦前侍衛是雲初郡主的心腹,當即雲初郡主心疼不已,看向攝政王容榆的臉色也不由的帶了幾分指責。

“容王也息怒,我的侍衛不過是說了一句公道話而已......”

“放肆!!”

秦公公聽了這話氣得臉都青了,“皇上九五之尊,也是你能出言侮辱的?!!”

容榆擡眸,夜幕也遮掩不住此刻這個男人滿眼的憤怒。

“雲初郡主,慎言。”

容榆似笑非笑,眼底震懾感十足。

雲初郡主還有些不服氣,但是她看到了容榆那雙猝火的眼眸,一股從未有過寒涼泛遍她的全身,她立刻閉上了嘴......因為她有預感,如果她再不閉嘴的話,容榆一定會要了她的命的!!

“王爺,已經找了翻遍了整座山頭了,皇上怕是、怕是......”

秦公公說着說着,終究是哽咽了起來。

容榆低垂下眼睫:“我去找他。”

“王爺,不可!!”

此番言論剛說出口,就被其餘的大臣所阻攔。

僅僅猶豫了一瞬,容榆便接過了暗衛手裏的火折子,“本王親自去找,你們在這裏等着......如果十二個時辰內本王沒有回來,你們就按照我的記號去找我。”

說罷,他披上了避雨鬥篷,騎馬離開。

秦公公看着容榆遠去的背影,恍惚間錯然以為...攝政王是想起了誰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

柒伊自從落下來的那一瞬間,就想着自己這條狐貍命怕是要完蛋了.......

幸好,他并沒有死。

徑對着懸崖的正下方,有一處小水潭。

柒伊直直的摔進了水壇裏,他被沖擊力撞暈了過去,費力游上岸就暈了過去,幾個時辰之後才在水潭邊緣處悠悠醒來。

額頭早就摔破了,血順着額前劉海一股股的流下。

膝蓋好像也在墜落水潭的瞬間撞上了池底的碎石,鑽心的劇痛從他的膝蓋間不間斷的傳來.......

小孩感覺自己小腿應該是斷了,否則是不會這麽疼的。

手掌也火辣辣的疼,應該是蹭破皮了。

應該是墜崖的瞬間想要抓住懸崖上的藤蔓,反而被藤蔓上尖刺所割傷導致......

胸腔也好疼,一呼吸就像是刀絞着一般的疼......

小孩乾咳了幾聲,血從嘴角流了出來。

“看來,應該是受了內傷,就是不知道嚴不嚴重,要抓緊時間找了地方先包紮傷口,”小孩如此想着,表情也很是慶幸。

幸好,他還活着......

幸好,狐貍有九條命,他摔不死的......

因為摔斷了腿,小孩根本就站不起來。

恰好旁邊不遠處有個小瀑布,小瀑布後面是一個小小的山洞。

他只能抓着水潭旁邊的石頭和枯草,一步步朝着那個小小的山洞爬去。

破損的龍袍在地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柒伊疼得小臉慘白。

但他不能停。

因為,馬上就要下雨了。

很快,第一滴雨落在了他的身上......

雨越下越大,全身的熱量似乎在這場暴雨中被侵蝕乾淨.......他只好在暴雨中一步步朝着不遠處的山洞爬去,然後蜷起身子縮在小山洞裏等人來救他。

可這種情況之下,又有誰能夠救他呢?

這種時候,他突然就想起了那個權傾朝野的男人,那個新婚之夜寵着自己撒嬌的男人,那個第二天睡醒非逼着自己對他負責的男人......

“容榆、容榆......”

他默念着這個名字,一聲又一聲。

小孩想着要是自己真的死了,那可就太對不起容榆了.......

他答應了容榆還要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呢,怎麽就這麽輕易的死掉呢......

可是好冷!!

小孩全身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他還帶着一身的傷痛,連帶着大腦暈乎乎,臉蛋不似正常一般的紅。

昏過去之前,嘴裏還喃喃念着容榆的名字。

當容榆找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小皇帝縮在角落裏,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身上的黃袍已經皺得不成樣子,而膝蓋處更是破得慘不忍睹。

血滲透着衣裳,看起來觸目驚心。

“柒柒、柒柒你醒醒......”

容榆走上前,想要喊醒柒伊,他的手剛觸碰到柒伊的肩膀,就感覺到小皇帝的身體一歪,整個人暈着倒進了容榆的懷裏......

容榆下意識的接住了小皇帝,再伸手一摸,小孩的額頭滾燙。

不好!是發燒了!!

容榆摸到小孩濕透的衣裳時候頓時反應過來,一定是淋了雨,再加上腿傷,導致小孩發燒了。

“冷,我好冷......”

“我好怕...我怕我就這麽死了,容榆怎麽辦......”

小皇帝發出迷迷糊糊的呓語,聽得容榆心下軟得一塌糊塗。

他的親生父母在他六歲那年就雙雙戰死殺場了,至此之後很長一段容榆都過着饑不裹腹的生活。

所有人都羨慕皇室成員生來尊貴,可只有容榆知道,如果沒有相應的權利......那就算生在皇室,活得也連路邊的乞丐都不如。

所以,他拼命的往上爬。

所有的功績都是他在戰場上一點點用命換來的......

後來他從戰場上浴血歸來,成為人人都怕的攝政王。

巴結他的人又多了起來。

每逢過節,他的王府門前送禮的大臣官員絡繹不絕。

他以為他自己成功了,他終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地位尊貴,手握兵權。

他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所說出來的話......就連小皇帝都要敬讓三份。

可是,越是身居高位,容榆的內心反而更加空虛了起來。

直到今天,小皇帝在昏迷時候的一番呓語突然令容榆恍然大悟。

原來,無論他手握多少兵權,骨子裏都還是那個缺愛的孩子。

下意識将小皇帝摟得更近,容榆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別怕,有我在呢,誰都帶不走你的。”

事已至此,他才明白小皇帝對自己的重要性。

“容榆......”

小孩一邊又一遍念着容榆的名字,而每念一遍,容榆就答應一聲。

“我好困,我想睡了......”

小孩喃喃自語,因為發燒缺水,他的嘴唇都變得乾裂。

當務之急,就是先生火,取暖。

否則他們遲早會凍死在這裏的。

幸好這裏還有一些乾稻草,容榆從懷裏取出一直小心護着的火折子,勉強生起了火。

容榆解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小皇帝的身上。

他将小皇帝濕漉漉的衣服,擰乾了放在火邊烤。

再然後,就是小孩的傷口了。

經過這幾個小時的耽擱,小孩左小腿處的傷口已經高高腫起,凝固的血和裘褲粘連在一起。

傷口深可見骨,皮肉外翻,隐約可以看見折斷的碎骨。

容榆的太陽xue突突直跳,只覺得血朝着額頭湧去。

他的眼仁發紅,化作森森然的殺意,很不得立刻派人将席靈兒關押起來将她的手腳全部打斷,連同大理寺的刑罰全都招呼一遍才算。

“柒柒,你先忍着,我幫你把傷口處的碎石清理出來。”

容榆說着,從腰帶中抽出匕首,小心翼翼的幫他将傷口處粘連的布料一一割斷。

“忍一忍,我很快的。”

容榆說着,手心已經是一層汗。

他知道小皇帝嬌氣,在皇位這麽多年,從未受過一丁點兒的罪。

可眼下,他也只能狠下心來了。

因為傷口裏的碎石如果不清理,改日是要化膿的,處理起來就更加麻煩了。

容榆見狀終究是狠狠心,用匕首尖幫他将傷口處的碎石挖出來。

“疼,我好疼......”

小皇帝的聲音裏含着哭腔,他疼得咬住了下唇瓣都是血。

又因為發着高燒,全身都冷得發抖。

那張漂亮的小臉,全然無半點兒血色。

似乎是知道容榆是為了他好,小皇帝哭得小臉都花了,哪怕疼得發抖,可還是乖乖的忍着讓容榆為他處理傷口。

“如果疼,就喊出來吧。”容榆有些于心不忍道。

明明他手上沾滿了鮮血,殺過無數的人,可偏偏在面對小皇帝的時候,他害怕了。

握着匕首的手都在抖。

挑出碎石的時候也在抖,看着鮮紅的血,整個人都在害怕。

“柒柒,我現在要幫你重新把骨頭接上去,否則如果長歪了的話,你會落下終身殘疾的......可能有點兒疼,忍一忍......”

容榆說着,他不顧小孩眼淚汪汪的眸子,雙手扣着柒伊的左小腿準備用力。

小孩疼得全身都是虛汗。

随着一身清脆的聲響,柒伊的雙眼竟是一翻暈了過去。

好不容易将傷口處理完畢,容榆撕扯下自己裏衣的布條,将小孩的傷口先包紮起來......——這裏這裏空氣潮濕,如果不包紮起來的話,傷口沾水之後感染了可就不好說了。

“好了,終于好了......”

容榆将匕首收起來,他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濕透了,就像是經歷了一場無比的驚險的戰鬥一樣。

轉身看去,小孩已經疼得昏迷,半張小臉都毫無血色。

而入夜的溫度越來越低,容榆只能盡量保持柒伊的清醒。

他将柒伊摟在自己的懷裏,他外套披在兩個人的身上,一邊不斷的喚着柒伊的名字:

“醒醒,不要睡......”

“很快,很快本王的侍衛就找過來了......”

“我好疼,難受......”

小孩翻來覆去就是這兩句話,他長而卷翹的睫毛上挂着淚珠。

因為疼痛和虛弱,已經是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

雨漸漸小了,容榆又去接了點兒雨水,小心翼翼喂給了柒伊。

小孩的體溫越來越低,而臉色确是滾燙的紅。

“別睡,你現在的體溫很低,再睡下去很有可能真正的醒不過來了......”為了讓小皇帝保持意識的清醒,容榆故意和他聊着過去的事:“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麽?”

“我知道,那時候我的母妃剛死,我躲在棺材下面哭,是你把我給拽出來了,還說些什麽男子漢堂堂正正不許掉眼淚之類的話......”

小孩的聲音乾啞無比,慘白的臉上擠出了絲絲笑意。

“本王記得,那時候你小小的一只,穿着白色的貂皮大衣,就像是只奶團子。”

“那你、那你還兇我......”柒伊噌怪道。

他的身體很弱,說話的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

容榆調整了個姿勢,将柒伊整個人都摟近自己的懷裏來,“本王那時候剛剛從戰場回來,得知皇嫂去世,自然是心裏難過,本想着好好教導你,誰知那時候你除了哭什麽都不會......”

容榆說的不假。

他是大晉國唯一的一個異性王。

而他這個王位,完完全全是靠着軍功換來的......

當初他戰功顯赫,老皇帝不是沒動過要殺他的念頭,是柒伊的母妃......也就是當初的吉貴妃力保,這才留了容榆一命。

後來,老皇帝去世。

留下了不止柒伊這一個孩子,可是容榆非要力排衆議送柒伊上皇位,其實也是為了報答當年吉貴妃對他的恩情。

團子還小的時候,是很依賴容榆的。

那時候他剛剛登上皇位,整日用小手拽着容榆的袖口,嘴裏喊着容王哥哥......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就慢慢變質了。

再後來,小皇帝的眼裏就只剩下了疏遠。

幸好,如今他又将當初的小團子給找了回來,并且這次容榆發誓,無論如何都不會松開手了......

又聊了很多,容榆感覺自己也到了極限。

他擔憂了整整一天一夜,精神終究是達到了極限.....摟着懷裏的小皇帝,他淺淺睡去。

......就這麽過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容榆是被小皇帝那燙得不似人的體溫給驚醒的。

小孩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無論他怎麽喊都沒有反應。

他立刻拆開了小孩左小腿的布條,發現傷口處已經還是感染化膿了。

容榆立刻當機立斷,他要抱着小皇帝從這裏離開......眼下,小皇帝的病情已經不能再耽擱了。

幸運的是......

沒走多遠,就聽見了馬蹄聲。

是春元和他的暗衛們,順着容榆留下來的記號找過來了。

“柒柒,醒醒!!”

“是本王的暗衛找來了,我們得救了!!”

而柒伊已經是疲憊得要命了。

他聽着耳邊心急的呼喚聲只覺得無比吵鬧,當即皺了皺眉,費勁最後一絲力氣揮開那人的手......

“別吵,讓我睡......”

......

後來,據容王府的暗衛們回憶。

他們從未見過自家主子如此緊張的樣子,簡直讓人懷疑這是不是那個日常殺伐果決的主子了。

他抱着懷裏的小皇帝就像是抱着懷裏世上最重要的珍寶。

而小皇帝昏迷的那整整一周,容王爺都寸步不離的陪在小皇帝的身邊。

唯有一次,是因為西涼國使者替席靈兒求情。

“想要放人?”

容榆的指腹摩挲着手裏的兵符,他笑起來傾國傾城。

可是熟悉主子的暗衛都知道,這代表着容榆真正的生氣了.....

“傳我的令下去,将這位使者的手筋和腳筋全部挑斷扔大街上,如此,本王倒要看看還有誰敢來替席靈兒求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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