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我自己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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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白半下午還窩在床上。
她沒有看書,只是目光放空發呆。
今天是正月初九,天氣陰冷。晚上要去杏花齋赴約,蕭珩要退親。
原本是極大的喜事,卻因為昨晚,徐白情緒低沉到了極致。
母親敲門。
“歲歲,四爺的副官在門口,說四爺要見你。”母親說。
徐白猛然坐起身。
一動,身上疼,她吸了口氣。
“好,我馬上來。”徐白說,“請他稍等,我還沒有洗漱。”
母親下樓,把這話告訴了石铖。
半個小時後,徐白才出現在弄堂口。
弄堂口停靠一輛黑漆汽車,寬大又氣派。
後座的男人閉目養神。
徐白敲了敲車窗,待他睜開眼,她這才拉開後座車門,上了車。
“四爺。”她低聲打招呼。
蕭令烜看向她。
沉默。
車廂裏有她身上的氣味,如想象中香甜。
“昨晚……”
“四爺,昨晚很抱歉,我不該打您一巴掌。”徐白先開了口。
她臉色蒼白,但聲音鎮定。一如她初次去他那裏找差事,看得出她很緊張,可她把這些緊張都壓得很好。
她說話,禮貌周到,尾音略微拖長一點。
“我知道,您當時喝醉了,誤會我是其他人。我不該睡着,沒有來得及解釋。都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件事我也有責任。”徐白道。
蕭令烜又沉默。
徐白還說,“昨晚,其實也沒真的發生什麽。”
蕭令烜輕輕吐了一口氣:“你這麽想的?”
“是。”徐白說。
“很好。”蕭令烜道。
聲音冰冷,意味不明。
“此事總歸有點尴尬。”徐白又道,“我理解您可能不想見到我,我請一周的假,可以嗎?”
“可以。”蕭令烜道,“如果你想要什麽補償,可以提出來。我的人把你騙過去,此事我承擔。”
徐白:“咱們達成共識,我就很滿意。我仍珍惜這份差事,我也知道四爺您對我并無那方面的想法。咱們說通達了,就是最好的補償。”
蕭令烜微微颔首。
徐白:“我先回去了。”
“徐白。”
“您說。”
“你确定,昨晚并沒有發生什麽?”他問。
徐白心中一突。
“沒有。”她答,非常肯定,沒有半分遲疑。
“親吻不算?”他又問,“在你眼裏,親吻什麽也不算?”
徐白梗住。
“這是稀松平常的事嗎?”他還問。
徐白:“您覺得呢?”
蕭令烜臉色肉眼可見難看。
徐白見他沉默挺長時間,似乎沒話要說,便道:“再見四爺。我請假的事,也會打電話告訴阿寶。”
她闊步回了家。
徐白坐在書桌前,手指松了又放,放了又松。
她以為局面會無比糟糕。
然而,絕境中也有生機。
今天是徐白和蕭珩退婚的日子,這段關系要結束了,她身上少一個負擔。
下午四點,徐白還沒有更衣梳妝,蕭珩就來了。
他拿了地契、支票。
“給你的。”他說。
徐白先看地契,是新建的小洋樓,那邊雖然位置偏,但洋房都是簇新的,距離妹妹學校更近。
四萬大洋的支票,則是蕭珩自已簽的。
“已經跟銀行打過招呼,這個支票開給你的。”蕭珩說,“我已經在銀行報過了你的名字,你不用排隊等就可以轉存。”
徐白道謝。
她心裏隐約感覺不太對。
不是說,這筆錢由大帥給嗎?
怎麽到頭來,簽支票的人還是蕭珩?
徐白看一眼蕭珩。
蕭珩眉目依舊疏離,回視她,目光沒有溫度:“你臉色不太好,不舒服嗎?”
“不是,沒怎麽睡好。”徐白道。
蕭珩:“你緊張?”
“心裏有事就睡不着。”徐白說。
蕭珩不再說什麽。
他送完了支票,卻不是等徐白一起去飯店。
他說:“汽車在門口,副官會送你。你慢慢梳妝,我先去餐廳,接我父母。”
徐白點頭。
她眼皮不停跳。
她又看那支票。
徐白把它放在抽屜裏,上鎖,開始更衣梳妝。
她臉色真難看。
化妝的時候,徐白突然發現自已頸上有個紅痕,像是……
方才,蕭珩好像盯着她這裏看了好幾眼。
徐白呼氣、吸氣,來回七八次,才把亂七八糟的憤怒抛開,繼續化妝。
她上了個淡妝,更衣,下午五點半才出門。
等她趕到杏花齋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大帥似乎也是剛到。
遠遠的,徐白瞧見蕭珩和大帥在回廊上聊天,父子倆心情似乎都不錯。
一場退親,搞得如此隆重,比結親還要慎重。
明明是離散,卻又人人滿意。
徐白想到這裏,沒覺得可悲,而是有點好笑。
大帥和蕭珩往包廂去了,徐白沒喊他們,只是随着副官往裏走。
路過方才大帥站的地方,徐白目光敏銳,發現了一個什麽東西,掉在旁邊的枯草上。
她彎腰撿起來。
是一個玉質的護身符。
一般都是貼身戴着的。
大帥丢了這個東西,估計很着急。徐白就把它撿起來,放在自已大衣的口袋裏。
她稍後一步進包廂。
大帥和蕭珩卻不在,不知他們從哪裏拐彎了;包廂內,只大帥夫人。
大帥夫人臉上笑意濃郁:“歲歲,坐伯母這裏。”
徐白坐到她身邊。
“往後,你時常到帥府去玩。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伯母很疼你的。”大帥夫人說。
徐白微笑,非常得體:“伯母別嫌我叨擾,我肯定常去問安。”
“豈會?”大帥夫人笑道,然後褪了手腕上的一只翡翠镯子,“這個送給你。”
“伯母,不用……”
“收下吧,這是我的心意。”大帥夫人說。
徐白便說長輩賜不敢辭,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沒有過分推辭收下了這個镯子。
片刻後,蕭珩和大帥才進來。
兩人臉上也帶着幾分喜悅。
徐白站起身,恭敬叫了聲大帥。
她想把護身符給大帥。但大帥與她閑談起來,不好打斷,竟是一時沒機會說。
侍者陸陸續續上菜。
蕭珩走到徐白身邊,對她說:“歲歲,你出來一下,我有句話單獨跟你聊。”
“就在這裏說吧。”大帥夫人道。
蕭珩:“一句私密話。”
他先走出了包廂,還取走了徐白的大衣。
徐白跟着他出來,他把大衣披在她身上。
蕭珩沒有在門口聊,而是領着徐白,繞過回廊往後面竹林拐。
他們站的位置,正好是包廂的後窗處。從他這個方向,可以瞧見大帥坐着的地方。
“歲歲,你今天開心嗎?”蕭珩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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