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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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似乎天生就适合勾心鬥角,很多人都非常樂于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表面笑語吟吟,私底暗箭難防。
商應容是出櫃了的,這個被大衆所知的事實沒人能拿來攻擊他,但今晚關淩一出現,但凡能跟商應容說得上話的,都要過來調侃再次一起出現的他們幾句。
聽着沒什麽惡意,但已經是最大的惡意。
關淩也不是什麽菩薩心腸,人家來說幾句,他也能照樣不動如山地回敬過去,有人能說他跟商應容快要搶了所有人的風頭的話,他就能笑着說出風頭哪能搶過得XXX的話。
那XXX是那說的人包養的情婦,跟原配到這個月已經是打了第三架了,要說風頭,在八卦圈裏也是扶搖直上的趨勢。
如此來往幾個人都在已經做好準備了的關淩手裏铩羽而歸,圍觀的人就少了,商應容也就老神在在地找能跟他說得上話的人去了,一點感激的意思也無。
關淩也根本是不看他一眼,轉過背,找他需要交際的人去。
一圈之後關淩有了點酒意,趁着酒意去找了韓會長。
韓會長正跟幾個人在一間房打牌,他下屬放了他進去,商應容也在。
關淩一看在坐的都是熟臉孔,走韓會長身邊,坐到招呼的人随即拉過來的椅子上,湊過點身,“這牌,呃……”
他“呃”了一聲,坐在韓會長上家的他的前任老會長不再思索,立馬打出了手中的牌。
韓會長胡了,清一色。
老會長瞬間臉都綠了,朝着關淩吼:“你來乾什麽,老子都打糊塗了。”
關淩立馬哈哈大笑,坐他身邊去,給他點煙,“沒事,我來幫您。”
“你這害人精……”老會長還在嚷嚷。
“叔,得了,下把讓你胡……”韓會長嘴角含着笑,搖頭失笑。
關淩點好煙站起給老會長捶了下他背這才坐下,對老頭說:“您多擔待點,我這不要拍韓會長馬屁嗎?他兒子結婚的時候我沒去,要不幫着點,都沒臉見他了……”
“你還知道沒臉見我了?”韓歸威是個挺有官威的人,要笑不笑地看了關淩一眼,氣勢還是有着七八分。
“唉,唉……”關淩連連嘆氣,不答話,只是幫着老會長洗牌砌牌,完了對着商應容不耐煩地喊:“得了,得了,趕緊的多給韓會扔幾個炮,多輸點。”
商應容冷眼看他一眼,而其它幾個在哄堂大笑的人于是笑得更大聲了。
關淩也就閉了嘴,見氣氛好了,也就不再拿自己開涮。
等着商應容連放了幾炮,起身告辭,他也跟着走了。
等到了車上關淩才真正放松下來,車子開了一段,洪康上了車,對着電腦給商應容說今晚調查到的情報。
容廣能在這麽十來年裏能一直持續着水漲船高的趨勢,也是因着商應容對時态與市場從不掉以輕心的原因。
別人事情發生時才知道的消息,他一般都會提前知道,稍有個風吹草動都會嚴加打聽調查。
也因此,他的精力和時間絕大部份耗在了工作上。
商應容以前包養人的時候,頂多一兩個星期找一次人,有時似乎是床都沒上就得回來加班工作。
要是關淩不是每天早晚都會跟商應容見面,時間交集得過于緊密,都會察覺不出這個男人有包養的人。
這人床上表現倒是神勇,但性欲确實不重,他的精力更多的放在了公事上。
所以關淩認為商應容這段時間對他的折騰簡直就是吃錯藥了,每次都要鬧半宿,把他給弄得連去浴室清理自己的力氣都沒有。
真是有毛病。
車開到家裏,商應容他們進了書房,沒多久,智囊團的人也來了。
關淩則進了卧室,洗好就在床上倒下。
半夜他被商應容一腳踹醒,然後在地上爬起來的他是相當憤怒的。
他臉色難看,但商應容臉色更難看,扔下句“我餓了”轉身就走。
關淩忍了忍,才忍住了去拿新買的臺燈砸上他腦袋的沖動。
他以前到底是瞎了怎樣的眼,才至于看上了這麽個人?
關淩沒好氣地煮了面,又削了盤水果扔到了商應容面前就去樓上繼續睡。
半夜醒過來,并且是被那麽粗暴地弄醒過來的他試圖再次入睡,焦躁地在床上翻過來翻過去,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這時候商應容就上樓了。
關淩就沒動了,聽着浴室裏的水聲時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起身去把商應容的睡衣準備好,扔到床角,免得等會這瘋子又來折騰他。
然後關淩躺下裝死,打算商應容今晚要是再動他,他就把商應容從樓上扔下去,然後明天去自首。
他不再偷着吃安眠藥,好不容易睡着,這次醒來想再睡也不容易。
盡管如此,他還是不睜開眼,哪怕商應容這時已經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感覺到人走到他面前時,關淩想着哪怕,哪怕這個人只說一個字,我都要拿刀把他捅了。
所以當商應容拿手推他的時候,他從床上一躍而起,對着商應容就是一頓怒吼:“我睡個覺你都要叫好幾次,你乾嘛不請個奶媽天天拿奶子伺候你?”
商應容一聽,他忙得半死進來看見關淩卻睡得好好而勉強壓抑住的怒火這時也全起了,平時完全不會提高音量說話的人也接着關淩的聲音大吼:“這是我家,你住進來了就得聽我的,我答應你那麽多事,就算是伺候,你伺候下我又怎麽了?我就知道你這種人得到了就會完全不記得過去,我就不該縱着你。”
說完,他氣得在卧室裏暴走了起來,他想把關淩暴打一頓,但又得守住那條該死的不得打人的條款,這讓他尤如困獸,不得已,他把臺燈拿到手中,打開卧室的門,砸到對面的牆上。
然後,感覺舒服多了的他轉頭對着關淩惡劣地笑:“你得去找個一模一樣的來,得一模一樣的!”
關淩對着這樣的商應容真的是心力都全部衰竭了,完全沒辦法的他把被子一裹,乾脆當縮頭烏龜,安慰自己睡一覺明天會起來的,他會見到一個對他冷言冷語也好過現在的表現的商應容的。
可他還沒安慰好自己,商應容就又在吼:“我頭發還沒乾。”
關淩連對自己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有氣無力地爬了起來,去拿吹風機。
好不容易乾了,把人推到床上,過了一個多小時,他以為商應容睡着了,正要籲一口氣的時候,他聽到那非把手臂塞他脖子下的人突然吼了一句:“憑什麽你睡得比我好?”
吓得要嘆氣的關淩被自己的口水嗆倒,沒忍住輕咳了兩聲。
咳完沒聽到動靜,他轉過身,看着商應容在昏暗光線下的那張沈睡的還略帶着幾分不滿的臉,關淩剎那哭笑不得。
他也忘了剛剛想捅商應容一刀的心了,可能是因為在暗沈的光線下,商應容此時的這張臉長得太像他曾經心底最深愛的那個人的臉。
他曾經就是看着這樣的睡臉,才覺得愛商應容的心可以直到天荒地老,哪怕每次他都得需要靜靜離去,不能睡在他的身邊醒來,他都認為他都不可能再會這樣去愛另一個人。
愛情怎麽就能這樣呢?它怎麽就不能長在一顆柔軟的心上呢?
非得面目全非,才知過去可貴。
關淩忙着手頭上的事情一個多星期,何暖陽打來了電話,說何鑫想他了。
他這一說,關淩事情也顧不得忙了,忙說今天下午他去學校接何鑫,晚上到何家吃飯。
何暖陽在那邊說了聲好。
關淩這天也提早從容廣離開。
他這幾天都跟洪康耗在資料室裏查一些要用到的資料,也沒什麽時間,連前兩天上洗手間與臉色不好的程彬狹路相逢他都沒空說句像樣的話,點點頭就回了資料室,實在是太忙了。
他現在辦事也等于是幫自己辦事,條款裏有一條是商應容再征他做事,他得拿到像樣的工資和獎金,而不是像過去那樣白乾。
他厭倦了充當一個勞而不得的角色。
關淩開車去何鑫學校時打了電話叫洪嬸去容廣送晚飯,另外讓她把宵夜也送了。
這幾天商應容都在加班,今晚估計也免不了。
但關淩今晚就不奉陪了。
他交待完,就關了手機,怕商應容又有事沒事地找他。
這一個來星期商應容就沒消停過一天,忙着調查事情的關淩算是怕了他了,連喝杯咖啡都要安娜過來讓他過去泡,他真是給這情商低能的白癡找個奶媽的心都有了。
何鑫看到關淩,高興得直尖叫,關淩把他舉到自己肩頭坐着往停車場走,問頭上的小子:“小朋友,你今天是不是點名想我了?”
何鑫拍拍他的頭,滿意點頭,“是的,關淩舅舅,你好久沒來看我了,我怕我忘了你,所以叫舅舅讓你來見我,舅舅說你忙,不能我想打電話就給你打電話,所以我就只好拜托舅舅通知你一聲了。”
關淩被他小大人一本正經的口氣給逗笑,把他轉下來抱着,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還是咱們家何鑫最疼關淩舅舅了,你可要一直記得我……”
何鑫被他親得也哈哈大笑,還要故作嫌棄去推關淩的臉,關淩作勢偏要親,一時之間兩大小朋友玩鬧了起來。
關淩一路跟何鑫玩得開心,車開到何家,下車的時候也是滿臉笑容。
剛進小院子的門,突然看到了正站在門口,拿着啤酒跟何暖陽說話的姜虎,笑容一凝,然後笑容更大了,“怎麽來了?”
姜虎也轉身看了他,幾月不見,他剛毅的臉黑了點,也瘦了點,但精神很不錯,雙眼也很有神,他看向關淩微笑道:“你可是大忙人,你沒時間來見我我只好來見你了……”
他回來後約了關淩兩次,但關淩忙,推了兩次。
何暖陽在旁笑道:“姜虎剛好路過這邊,他車上有箱水果,想着給我爸媽送過來就走,哪想,這麽趕巧……”
關淩看着姜虎笑,一臉燦爛,“這巧趕得好,我今晚要來吃飯,何爸何媽肯定做了不少好吃的……”
姜虎聳聳肩,向他舉了舉酒瓶,“那我吃完飯再走。”
這邊是趕巧了,商應容在那邊散完會,找關淩沒找到,本來不想把沒找到人當回事的商應容在一陣心浮氣躁後還是給洪康打了電話,口氣是毫不掩飾的厭煩:“這人又哪去了?”
洪康在那邊沈默了幾秒,随後用近乎嘆氣的口氣說:“去何家了,姜虎好像也在。”
商應容聽了,拉領帶的手改拉為扯,他以能勒死自己的力道把領帶給扯了下來狠狠摔到地上,咬着牙像是說給洪康聽更像是說給自己聽:“就這麽個不消停的東西,乾脆弄死得了。”
說完,挂了電話,出了辦公室,對着秘書處扔了句“八點的會議延遲到十點”就向電梯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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