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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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心中這不是已經有了答案。”
言下之意, 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多此一舉,萬一遲灼說出的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呢。
“我在給你選擇的權利。”原本還輕拍着身旁空位的季辰熙手頓了下, 發出了一道意味不明的語氣音,像在不滿,随後意識到了什麽, 他先自顧自地躺下了不想和遲灼交流。
這還不算, 季辰熙甚至将被子也往上拉了拉,将自己完全地藏進了被褥之中。
季辰熙閉着眼睛全當自己已經在睡覺了, 然後就聽到了極輕的窸窣聲。
腳步聲由近及遠, 季辰熙看似屏蔽了外界的一切東西,但逸散在空氣中的信息素卻能夠幫他洞察遲灼的動向, 更何況他的聽力與感知力都不是擺設。
浴室?
雖然知道對方總不至于從浴室的位置跳窗離開, 但沒有完全從易感期的後遺症出來的季辰熙還是不太放心。
直到浴室傳來水流聲,他才把那将自己整個腦袋都遮住的被子拉了下來, 呼吸着新鮮的空氣。
兩人剛剛那麽折騰了好一會, 就算是是今天洗的澡, 此時身上也早沒了之前的乾爽, 作為受易感期之擾好久的季辰熙身上更是隐隐有種黏膩感,他剛剛才平複下去的心情再一次郁悶煩躁起來。
真的很煩人啊!
他也想洗澡, 不, 他想泡澡!可一只試圖裝鴕鳥的人突然又若無其事地去洗澡, 感覺好奇怪。
郁悶的季辰熙重新将自己裹住, 強制性地閉目睡覺, 可越是如此, 他反倒越是精神起來。
拳頭攥緊,修剪圓潤的指甲下意識地就想往手心戳, 試圖以疼痛緩解煩躁,這是他在方才的易感期中常做的事,可這一次在指甲劃破手心的前一秒他頓住了。
信息素是逸散在整個二層的,也就是說只要信息素所在之地,都能算得上是季辰熙的領地,他沒有特意放出精神力去探知周圍,是因為信息素也能夠隐隐約約地将周圍的零碎信息反饋給他。
他能感受到,信息素随着水流暧昧地劃過對方的胸膛,帶走一些屬于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
極致的暧昧交融之下,兩種信息素呈現出一種交彙融合的狀态,但季辰熙很确認兩種信息素并沒有融合在一起,就如同不論季辰熙怎麽咬遲灼腺體,也無法真的與對方做到臨時标記一樣。
這也是他前面極為煩躁的又一個點,看似融合的信息素其實很大程度上只是兩種味道混在了一起。
季辰熙在這過程中,慢慢的也再次平靜下來,水霧朦胧,他似乎透過信息素看見了一些本不該看見的東西。
水流從那寬闊的腰背,性感的胸膛上劃過,再落過勁瘦的腰肢,健壯的大腿上。
季辰熙歪過腦袋,覺得自己将遲灼留下或許并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喉結微動,水聲讓他産生了些許的乾渴感。
他想起身喝水,但這樣的動作絕對會引起遲灼的注意。
季辰熙只能遺憾放棄,忘卻這點乾渴。
馥郁的玫瑰花香從浴室中悄悄褪去,到後面季辰熙甚至将自己與信息素的聯系都給斬斷了,可就算他如此做了,他也能清楚聽到水流的嘩啦聲,甚至會因為那水流的聲音再次想起信息素所捕捉回來的信息。
季辰熙翻了個身,露出被熱氣蒸騰得微微發紅的耳廓。
他的雪豹比起他要好過許多,前面精神體因為主人的易感期十分焦躁,如今卻是在易感期過去沒多久就陷入了沉眠,當然他的雪豹也沒忘将那條黑色的小蛇摟抱在胸口,呈占有的趨勢将小蛇完全的禁锢。
本體可比雪豹大許多的黑曼巴蛇竟是也就這麽縱容了他家的毛孩子。
季辰熙瞧着瞧着,似乎被感染,終于有了那麽點睡意。
閉着眼眸的季辰熙昏昏沉沉,在他明确感知到嘩嘩的水聲停下,浴室的門打開,輕微的腳步聲在向他的靠近的時候,季辰熙就知道他以為的睡意可能只是睡意,與睡着完全不相乾。
不過這時候睡沒睡着問題不大,他只需要裝睡就可以掩蓋一切。
遲灼的動靜很輕,輕的如果不認真捕捉,其實是聽不到什麽聲音的,但季辰熙就是那個不僅沒睡着,還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人,別說遲灼發出的細小動靜,他甚至還能根據這點動靜推測出遲灼在做什麽。
擦頭發,用能快速風乾的無聲風筒吹了不到一分鐘,随後向着他所在的床而來。
季辰熙将自己的呼吸放得很平緩,如同真正睡着的人,直到那帶着點潮意的人向他靠近了。
不斷靠近的呼吸讓季辰熙有些不自在,他該在遲灼出來前将自己重新裹住的。
兩人間,當一個人睡着,另一個人這樣靠近時,那另一個人十之八九是想吻那個人。
季辰熙靜候親吻的到臨,力求當個不擾他人興致的“睡美人”。
他能夠感覺到遲灼的呼吸,對方離他很近,大概也就只有那麽兩三厘米的距離,但這兩三厘米遲遲沒再縮短。
這個睡美人并不如季辰熙想象中那麽好當,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在另一個人距離自己這麽久的時候還睡的相當熟,尤其他還是一個感知敏銳的alpha。
就在季辰熙打算裝作不經意地醒來時,遲灼的聲音在夜色中低低響起,“殿下是在等我吻你嗎?”
季辰熙猛然睜開了眼眸,正打算責怪某人将他從好夢中弄醒,那張本就靠近的臉愈發逼近,唇上落下了一個微涼的吻。
季辰熙睜開的眼眸微微睜大,于那吻中透出些許驚訝。
等遲灼含着他的唇輕輕啄吻了好幾口之後,季辰熙也半阖上眼皮道:“我可沒有在等某人偷吻我。”
遲灼糾正了某一個點,“不是偷吻,我是等到殿下睜開眼睛之後光明正大親的。”
季辰熙扭過頭不想和遲灼說話,他又在盡量控制自己的呼吸,但到底是第一次裝睡,有破綻很正常,而遲灼很明顯是瞧出了他的裝睡。
“你生氣了?”遲灼靠在季辰熙的身旁,低聲問着。
“誰說我生氣了?”季辰熙的聲音還悶悶的。
“那就是沒生氣,要去洗洗嗎?”
季辰熙沒動彈。
遲灼繼續問:“我抱你去?”
季辰熙的喜潔,他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點。
季辰熙依舊扭着頭沒看遲灼,遲灼還想再接再厲一下,要是對方還是拒絕,那便就這樣好了。
在他動作之前,季辰熙卻是微微瞟回了一點視線,手指戳了戳遲灼彈性極佳的胸膛,“你去別人家借宿也這樣?衣服都不帶穿一件?”
其實有好好給自己裹一個浴巾的遲灼被冤枉之後,臉色連一點起伏都沒有,只冷靜為自己解釋了一句,“我一般不會去別人家借宿。”
“當真?”季辰熙有點不信,就連他都去蘇逾和顧鶴川家裏借宿過好些次。
“或許殿下也可以稍微調查一下我,不然殿下就該知道我是沒朋友的。”
這個圈子怎麽說,大家都是體面人,本質上便是看不起私生子的,尤其遲灼的生母好像還是夜場的賣舞女。
看了那日志的季辰熙對遲灼的真實身世存了一點疑,但對方在其他人眼中便是一個想要嫁入豪門的女人千方百計弄出來的孩子。
季辰熙沉默,連戳在遲灼胸膛上的手都要開始往回縮。
不等他的手成功脫離,遲灼就已經拉着他的手再一次抵達了那光.裸的胸膛。
遲灼手中微微用力,将人本來只是一指戳胸口的手直接變成了一整只都放在上面。
“我倒是也想找件衣服穿,可之前穿的不适合睡覺,而我也不好冒然動殿下的東西。”
但凡換一個人說這話季辰熙都能是無所謂的态度,說不定還會覺得別人是在陰陽怪氣,但只因為是遲灼說的,他從中完全感不到任何陰陽的味道,反倒是有那麽些不好意思。
他從床上起來,直奔不遠處的衣帽間,給人翻找了一圈自己的衣服,終于找到了一套全新還沒穿過的睡衣,将東西遞給對方之後,他又問:“那個需要我給你找嗎?不确定你能不能穿我的。”
氣氛一瞬間再次變得有點尴尬與暧昧。
遲灼面不改色,“應該能吧。”
季辰熙姑且也當如此,開始給人翻找。
找到,然後遞給遲灼,再轉身去浴室,自己洗澡。
一切動作都行雲流水,唯獨發紅的耳朵暴露了其主人并不如看起來那麽毫不在意。
小玫瑰有時候是很純情的。
遲灼輕輕感慨。
他在季辰熙去洗澡的時候,給自己換上了季辰熙給他的那套睡衣。
睡衣上有着淺淡的熏香味,很好聞,是季辰熙身上除去信息素的玫瑰味外慣有的味道,光是穿着這衣服遲灼都有種與季辰熙相擁的莫名親近感。
他輕咳一聲,室內并沒有可以清洗衣服的地方,遲灼只能悄無聲息地離開房間,去了專門的洗衣房,用着那裏的設備将自己的衣服清洗乾淨烘乾。
整個過程不過五分鐘,等他再悄無聲息回去的時候,季辰熙還在浴室內。
沒有水流的嘩嘩聲,很明顯季辰熙是在泡澡。
遲灼睡了季辰熙之前睡的地方,本來是想着季辰熙回來更方便,可等他在濃郁的屬于季辰熙的味道中睡了一覺後,季辰熙都還沒回來。
遲灼睜開眼睛,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沒有猶豫,他從床上起身,向着浴室走去,不等推開那扇房門,遲灼就已經聽到了室內輕輕的喘息。
不輕不重,好似喟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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