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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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竟用上了。
學得真快。
指尖被咬得酥酥麻麻的。還會舔人。
殷莳抵住他的唇,問:“你的承諾,還算數嗎?”
沈缇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吐出來,知道今天已經結束了。
“算數。”他說,“我答應過你的,帷帳裏,不得你準許,不會碰你。”
“我至今說過的話,都做到了。”
頓了頓,又補充解釋:“這裏,可不在承諾的範圍之內。”
所以,不算食言。
殷莳指尖按住他的唇珠輕輕摩挲了一下。
在他想再次咬住她的時候抽離了。
“屬狗的。”她罵他,轉身。
沈缇嘴角勾勾,跟上去,牽住了她的手。
男人就是這樣,他若進了一步,就休想他再退回去了。
長川跑完廚房回來發現,他好像又能分辨翰林的情緒了。
今天翰林顯然非常愉悅。
他嘴角一直都含着笑。
看少夫人的時候,目光都不太一樣。
雖然長川也不是很懂那種黏糊糊是怎麽回事。
竹枝大一點,且女孩子早熟,是懂一些的。
暗搓搓地分析,适才翰林帶着少夫人去看裏面的寝室時,雖然時間不算長,但一定發生了些什麽。
說不定就是話本子裏那些男男女女之間的你侬我侬的東西。
不得不說,竹枝基本上真相了。
竹枝心想,這好,待會吃晚飯翰林肯定跟着少夫人回璟榮院去,這樣她又是踏踏實實地睡一晚上,不用伺候人。
哪知道,吃完飯,兩個人并沒有立刻回去。
璟榮院沒有人來找,就說明無事。就算有事,都在一個府裏,随時都找過來也不怕。
殷莳就在竹林納涼。
點了驅蚊的稥。
天黑了,星星出來,和沈缇一起看星星。
“奎宿,參宿……”沈缇給她指認。
殷莳感嘆:“你什麽都學啊?”
沈缇道:“既有餘力,為何不學?又不費力。”
真狂。
沈缇又告訴殷莳:“你再堅持兩日,再過幾日就入伏了,家裏的規矩,入伏就啓冰窖。”
殷莳震驚:“家裏竟有冰窖?”
“一直就有。京城這種規模的宅子都是從建造的時候就帶了冰窖。”
“怎麽沒人告訴我?”
“還沒到用冰的時候呢。”
沈缇說:“這怪我。小時候央着父親早啓冰窖,結果吃冰吃多了,腹瀉了好幾日。把母親吓壞了。後來家裏就立了規矩,不入伏不啓冰窖。這幾天,只能忍着。”
這時代風寒、腹瀉都會死人。
殷莳怒道:“你怎麽這麽不知道節制!”
沈缇辯解:“那時候才九歲。”
星星都高了,沈缇道:“該歇了。”
沈缇畢竟第二天還要坐班的。
“好吧。”殷莳站了起來。
竹枝開心:終于要回去了。
那兩個人卻面向而立,互相看着對方,也不說話。
竹枝/長川:“?”
片刻後,沈缇敗下陣來,低頭:“我送你回去。”
竹枝:“??”
殷莳道:“送到路口就行。”
沈缇道:“好。”
長川:“???”
沈缇真的将殷莳送到了路口,而後目送了殷莳回璟榮院,沈缇再回書房。
別說跟着的長川了,葵兒蒲兒都莫名其妙。
剛才……又牽手,又一起看星星,不是好好的嗎?
回頭看再也看不見沈缇了,葵兒憋不住:“姑娘!”
平時叫少夫人,急起來,還是喊姑娘。
要不然平陌當初為什麽非要看看葵兒呢,陪嫁丫頭感情不一般。
“哦。”不用葵兒說,殷莳也知道她問什麽,解釋道,“兩個人擠着太熱了,所以讓他睡書房。”
葵兒:“……”
這麽說的話,的确最近的溫度……
殷莳抱怨道:“你不知道他躺過的地方跟熨過似的。他還渾身冒熱氣,就是人間火爐子。”
葵兒忽然掩口笑:“那到了冬天,豈不是很暖和?”
冬天啊,如果抱着那個家夥睡,或者縮在他懷裏一定會很暖和。
在殷莳之前的計劃裏,到了冬天,差不多兩個人已經滾到一個被窩裏了。
所以真的可以抱着沈缇當火爐子用了。
但現在,計劃要修正了。
殷莳停住腳步,擡頭看天上的星星。
哪一顆是紫微星呢?
……唉,看不懂。
也不敢問沈缇。
殷莳這一晚沒有人熱她,睡得還算好。
沈缇這邊更涼爽,卻睡不着。
至于為什麽,自然不必說。若閉上眼,全是殷莳的唇。睜開也是。
為什麽身體溫度高,因為血氣旺。此時血氣翻湧,哪裏睡得着呢。
明天,沈缇終于閉上眼,還要親。
雖然睡得晚了,可作息習慣非常準,到了時間就醒了。
昨天對殷莳說的也是真的,有婢女的時候自然用婢女,沒有婢女的時候也能自己動手。書房就竹枝一個小丫頭,一大早就燒水、打水準備給他洗漱。
沈缇自己便穿戴整齊了。
帶着長川,迎着晨光離開了書房。
可算走了,竹枝轉頭就回去睡回籠覺去了。
沈缇走到岔路口停下。
長川:“翰林?”
沈缇折了方向。
“咦?”長川摸摸腦袋,跟上,“是要去璟榮院嘛?”
殷莳打着哈欠起床了,伸了個懶腰。
婢女們端了水來洗漱。
洗漱完,正梳頭發,院子裏有響動。
很快聽見次間裏婢女的聲音:“翰林。”
咦?
大家都向槅扇門望去,正看見晨光裏沈缇一步踏進來。
殷莳也望過去。
綠色的官袍和烏紗,在斜入的晨光裏極有質感。
塵埃在光裏飛舞,那個人在光和塵埃中,像歷史裏的人物。
這一刻殷莳甚至忽視了他的面孔,只看到了光和影的剪裁,烏紗的帽翅。
那個光影裏的人擡手向後勾了勾,所有的婢女便都放下手裏的東西,快步從他身邊走過,退了出去。
槅扇門也被帶上了。
殷莳站起來,驚訝:“怎麽了?有什麽事這麽早——”
下一刻那個人大步走過來捧住了她的臉堵住了她的唇。
殷莳頓住。
走出光影的年輕男人的唇帶着熱度。
外面都是婢女,殷莳沒有反抗。
殷莳閉上了眼。
許久,沈缇終于放開了她的唇。
殷莳的唇微微腫了,又紅又潤。
“我得走了。”沈缇的聲音微啞,“我……”
不知道該怎麽給殷莳解釋剛才這大清晨的沖動。
我昨天夢中全是你。
我想到你的時候便有什麽酸酸麻麻的東西走遍全身。
這種感覺,與別人沒有。
今天早上,必須再見到你,必須再親親你。
殷莳摸上他捧着自己臉的手,摘下來。
“今天不許再來這邊。”她說。
沈缇道:“好。”
“放班直接去書房。”
“好。”
“什麽時候冷靜了,什麽時候再來。”
“好。”
“去吧。”
沈缇又親了她一下,才走了。
他走了,婢女們才重新進來。
“翰林怎麽突然來了?”
都是貼身的人,自然忍不住問。
殷莳坐回去重新開始梳頭:“他有事。”
三個字回答了婢女們的問題。
她看着鏡中的自己,真年輕啊。
和沈缇一樣。
殷莳去沈夫人那裏請安,秦媽媽正在和沈夫人彙報昨日馮洛儀的情況。
婢女通禀殷莳來了,兩人便停下。
殷莳一進來就察覺到沈夫人和秦媽媽臉色不對:“怎麽了,可是沒睡好。”
秦媽媽想說話,沈夫人踩住她腳,把話頭搶過去,道:“正是呢,你公爹這兩天不用上朝,我這作息反倒亂了,我想着他走了我就睡個回籠覺。”
這話未必是真的,但今天沈夫人有事想回避她肯定是真的。
殷莳知趣地道:“睡亂了就是會頭疼,姑姑早點睡,我告退了。”
沈夫人笑着看她離開。
秦媽媽道:“不告訴少夫人呀?”
沈夫人道:“告訴她做什麽,她還年輕,怕不被吓着了。你接着說,然後呢?”
秦媽媽道:“然後,我就說,大夫還不能确定有沒有呢,姨娘怎麽就知道是兒子呢?”
秦媽媽受命去照顧可能懷孕的馮洛儀。
如今馮洛儀金貴,她的婢女們也很小心。秦媽媽日日過來詢問飲食、睡眠等等,月梢和照香都要如實禀報的。
不妥的地方更要禀報。
“就是,”她們說,“姨娘總是聞墨條。”
“少夫人之前使人來提醒過,少聞煙氣,我們屋裏連熏香都用得少了。”
誰知道不用熏香,馮洛儀卻總是将墨條湊在鼻尖聞來聞去的。
若問她,便是:“我先聞着,讓孩子習慣。”
月梢和照香覺得不妥,萬一有什麽情況她倆誰都跑不了,不妥的地方當然要及早彙報。萬一真有事,也好開脫責任。
便彙報給了秦媽媽。
秦媽媽進屋一看,正看到馮洛儀坐在榻上,倚着引枕,一只手肘撐在榻幾上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裏把玩着墨條,時不時湊到鼻尖嗅一嗅。
秦媽媽自然過去問,怎地老拿個墨條聞,不臭嗎?
馮洛儀道:“怎麽會臭,這是墨香,很好聞的。”
秦媽媽嗔道:“聞那個做什麽。”
馮洛儀輕撫着小腹:“以後孩子要讀書識字考科舉的,我先多聞聞,讓他習慣。”
秦媽媽對沈夫人道:“這哪跟哪啊,有沒有都還不一定呢,怎麽就考科舉去了?”
沈夫人問:“然後呢?”
秦媽媽道:“我就說,現在還不一定确認有呢,再說了就是有,說不定是個女兒呢。”
“然後姨娘……說魇着吧,也不像魇着,魔性沒那麽大,好像還挺清醒的。”
馮洛儀轉頭看着秦媽媽:“只能是兒子,不能是女兒。”
秦媽媽愣住。
馮洛儀眸子幽幽:“只有兒子,才能給生母掙诰命呀。”
那雙眸子有點太吓人了。
馮洛儀的人事啓蒙是秦媽媽做的。她還記得婚禮那天馮洛儀黑白分明的眼,清清亮亮,哀哀怨怨。
但是是很清醒的。
怎麽現在,吓人了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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