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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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早上吃的紅豆紅棗粥, 阮文耀甚至想加些紅糖到粥裏。
好在阿軟阻止了,兩人這才就着酸豆角喝了粥。
吃過早飯,阮文耀端着一大盆衣服說道:“我去河邊洗衣服, 你在家自己再縫一個袋子替換吧,我做得不好。”
阿軟一眼瞧到她的床單還有昨晚換下的衣服。
衣服她是藏起來的,可這人有個狗鼻子, 哪裏藏得住。
“哪能要你洗,你一個……”阿軟心想, 他也不是男人,可即使也是姑娘家,叫他洗也不對呀, “我自己洗。”
“我洗。”阮文耀難得強硬地說道, “你別碰涼水, 以後落下病根了,要難受一輩子。”
阮文耀态度強硬, 眼神也故意地兇了些。
阿軟還不肯。
阮文耀哄她說道:“你聽話,以後我病的時候你也這麽照顧我好不好。”
“哪有自己咒自己生病的。”阿軟想着, 她以後也會有月事的時候,好像也可以。到時她這樣照顧, 她也說不得什麽。
“好了,乖乖呆家裏, 盒子裏我放了棗子, 你沒事吃幾顆。”阮文耀指了指小桌上的食盒。
說話聲音軟軟寵着, 像是把她當個孩子一般哄着。
仿佛她哭了一回, 就成了小孩子似的。
阿軟到底有些羞, 低頭坐到藤椅上縫東西。
阮文耀端了一大盆髒衣服到水邊,水草裏藏着缺口罐子裏, 還有之前用剩下的皂莢汁,他倒了一些到衣服上搓洗血跡,可洗去了血水,上面還是有個血印子。
他只得又去摘了些皂莢,重新煮了水,用熱的皂莢水泡着搓洗一遍的床單衣服。
等着的時候,他撿了石頭打水漂玩。
看到形狀合适的石頭,他依舊習慣地放到兜裏。
他們爺倆給阿軟撿的玩彈弓的石子兒都夠堆成一個小石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想叫阿軟用這些石子打下一座城似的。
衣* 服泡得一會兒,他又去搓了搓查看。
還是有些印子,他又煮了一回皂莢水,叫熱皂莢汁多泡一會兒。
阮文耀想着,這皂莢還是不太方便,又要摘又要煮的,很浪費時間。
他想到,胰子好像也能洗衣服。
早知道殺那頭大野豬時,把胰子全留下,叫那些小子全當豬下水吃了,還真是可惜。
要不再去東山上打頭野豬去?
反正不是自家山主的主山,可以随便打獵。
他腦子裏已經開始謀劃去捉下一只野豬。
此時東山上的野豬們瑟瑟發抖,我們做錯了什麽,就因為長了副胰子要被殺?
打鐵小子們也要直打噴嚏,我們還吃不得一點豬胰子了,好好的一點豬下水,他們都不挑的,這人還要從他們嘴裏摳,真是沒見過這般偏心的。
阮文耀洗了很久,才将衣服床單洗乾淨帶回去。
放石彈的竹筒子已經滿了,溢出來在牆角的靶筒架子邊堆成了一個小堆。
阮文耀過來又添了幾顆,這才去晾衣架子下曬衣服。
阮老三如今用竹竿做了許多晾衣架子,今天太陽正好,阮文耀甩開床單晾在竹竿上,還仔細給對了對床單角。
陽光曬在洗乾淨的床單上,風一吹還有一股皂莢香氣。
阮文耀瞧着很有成就感。
他又将衣服小心地晾曬好,仔仔細細對上角。
阿軟在天棚下坐着,其實一直看着她這邊。
看她那般仔細,她不由紅了臉,這些私密的東西叫她洗了,總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平時這人對自己的衣服,也不見這麽仔細,除去那件她新做的,其它衣服都是水裏涮涮就直接丢在竹竿上,皺成一團團的還淌着水。
每次都是她看不過去,要重新曬一次。
她想這些的時候,阮文耀已經過來如往常那般蹲在她跟前。
他伸出手指慢慢靠過去,碰了一下她的手趕緊就收了回來。
可時間太短,完全沒感覺到她手涼不涼。
他猶豫了一下,頂着媳婦兒不喜歡,也去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指尖。
好像沒那麽冰了,他這才放心了些。
家裏的活忙完了,他搬了竹床放到阿軟旁邊,躺在上面一雙眼睛賊賊看着媳婦兒。
阿軟正縫着衣服,一眼看到旁邊眼睛亮亮地瞧着她的傻人,仿佛看到一只毛絨絨的大狗子躺在旁邊沖她露出肚皮。
她沒忍住,伸手在她肚子上拍了拍。
阮文耀疑惑眨了眨眼睛,“你乾嘛?”
本來也沒什麽,阿軟也知道她沒有其它意思,可是每回這種情景,總覺得這傻人是一副怕她輕薄的模樣。
她忍不住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肚子,哼,就是要輕薄你,你能怎樣。
阮文耀這下睡不住了,他坐了起來說道:“我不是叫你哄我睡覺,你看咱也沒啥事,你累了就休息一下,你瞧我不是也躺着。”
這傻子原來是這個意思,身體力行勸她躺下休息,哪有她這樣的,也不怕把媳婦兒養成懶婆娘,阿軟低頭笑了。
這傻子,總能這麽傻得可愛。
“你笑什麽?”阮文耀更疑惑了。
阿軟才不給她解釋,故意要逗她,笑着說道,“你肚子再給我拍拍。”
這傻子叫人好想輕薄她一下。
“肚子有什麽好拍的。”阮文耀疑惑說着,大方掀起衣角露出肚皮,低頭看自己平平無奇的肚子。
果然是有腹肌,阿軟不客氣地摸了一下。
阮文耀疑惑看着她,“阿軟,你為什麽有一種壞笑的感覺?”
阮文耀覺得,這是錯覺吧,他媳婦兒明明很乖巧,是個好姑娘呢。
是羨慕他肚子上有肌肉嗎?嗯,一定是這樣。
“要不你也練練?嗯,也不用,肚子上肌肉又沒什麽用,腿腳健壯些就好,立足是根本。”他認真說着,完全沒注意,肚子一直被摸着。
唉,有這麽羨慕嗎?要不也帶着媳婦兒爬山鍛煉一下?
此時的阮老三到了鎮子上,依舊是先找老兄弟們打聽打聽最近道上的八卦。
就如阿軟之前預測的,外面還真是鬧了瘟疫,具體哪個位置大家都不太清楚。
因着瘟疫的傳聞,最近官道上行走的人也少了,鎮子裏靜靜的,熱哄哄的酒館裏都是熟面孔。
有熟人見到阮老三,都是先恭賀一句,“聽說你們獵了野豬,老哥厲害啊。”
阮老三面上得意,嘴上謙虛說道:“哎,都是孩子們獵的,我可插不上手。”
“哎呦,是你家那小子?也沒多大吧,本事了呢?”
人們圍着恭維,“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阮老三笑着擺手,“哪呀,那小子這次是運氣好,哪有什麽大本事。”
“這話說得,那麽大野豬是一般人能獵的,聽說那野豬頭送省城去了,還要挂在城牆上。”
“對啊,要不試試把張員外要的長蟲也捉了,聽說現在漲到二十兩了。”
阮老三又聽到張員外,心裏不由的警惕起來。
總感覺這人有些陰魂不散,哪有人非要龍霧山上的長蟲,哪裏捉不得一只竹葉青,以他的家底,藥鋪的蛇乾可以論斤稱,何必這麽不停地加價。
阮文耀也和他說過幾次,覺得這張員外不對。
阮老三吃着花生米說道:“那張員外不是回家祭祖的嗎?怎麽還沒回去?”
“聽說是等他兄弟過來,不過現在鬧瘟疫,估計一時過不來。”
“是在外省給大戶人家當幕僚的那個兄弟嗎?聽說他混得不錯,不過可惜了沒有官身,怕是官老爺們瞧不上,聽說張員外之前想請縣太爺吃飯,結果連人都沒見着。”
阮老三聽着大家八卦,腦袋裏張員外那副往上鑽營的滑頭形象更是鮮活了。
他嘗了一口酒,正皺着眉,酒館的張掌櫃搖着扇子靠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說道:“聽說呀,那員外爺是照顧不過來他那八個姨娘,這才要尋只長蟲做藥引。還要活的,難不成他要生吞嗎?”
旁邊一個壯實的漢子搭話說道:“我瞧他生吞都沒用,他那幾個姨娘可妖着呢。”
“喲,你見識過?”
“你怕是不知道吧,那員外爺之前許多生意都是靠着這些姨娘做成的。”
“喲,他這是想當在世呂不韋啊。”
“可不呢,我和你說啊,這張員外和他那八個姨娘玩得可花了。”
這市井間的流言越聽越下作,阮老三慶幸沒把阮文耀帶來,這比野史的畫本子玩得都花。
山外烏煙瘴氣,山裏的夏日裏也是熱氣,阮文耀每日裏總要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阿阮聽到浴房裏那傻人歡樂哼着小曲,正想打了水想洗衣服,就聽到浴房裏那人大聲喊着。
“阿軟,衣服丢明天洗,我不想去打水了。”
阿軟哪裏不知道他那點兒小心機,怕她去碰冷水,水缸裏的水控制得剛好不夠用。
行吧,你要洗就洗吧。
她雖如今不将自己當得那麽金貴,但是那人的照顧,她也接受得來。
她玩了會兒竹蜻蜓,等得阮文耀出來,這才回屋睡了。
阮文耀洗得香香的,乾乾淨淨站在她床頭,期待看着她。
阿軟猶豫了一下,這才往床裏讓了讓。
阮文耀立即躺了上去,乖巧地将自己睡成一個好暖爐。
“阿軟,我明個兒要上山一趟。”
“嗯。”阿軟輕輕應了一聲,今天沒有靠着阮文耀,只輕聲和他說着話,“早上想吃什麽?”
“都行,應該很快回來,什麽方便做什麽吧。”
“那做點面條吧。”
兩人小聲說着話,阮文耀喜歡這樣,雖然兩人一整天都在一起,可夜聲人靜時兩人小聲說着什麽,這種感覺像是在靜靜的山林裏,聽着泉水流動的聲音般叫他很安心。
“嗷嗚!”窗外傳來狼嚎聲,聲音像是很近。
阿軟身子輕輕抖了一下,旁邊人似乎感覺到了,偷偷靠近了她一些。
“阿軟,你說爹能買着好看的話本子嗎?”
“嗯。”阿軟沒太在意說的什麽,她知道這人就是喜歡和她說話而已,床鋪很小,她稍微移動了一下腦袋,臉已經貼近了她的胸口。
碎碎念着的阮文耀突然不說話了,身體有些緊張地繃着。
阿軟輕哼了一聲,這人總一副怕她輕薄的模樣,又非要往前湊。
她本就有些困了,煩了扭捏作态,直接拉了那人的胳膊枕着,貼着她的胸口睡了。
“嗯……”突然抱着一個軟軟的媳婦兒,阮文耀的腦子反應了好一會兒,這才把碎碎念繼續下去,“鎮子你還沒去過吧,也不大,都沒有賣書的鋪子,要是找不到我叫人下次去省城的時候再帶。”
“你認得字啊。”阿軟好困,迷糊說着,腦子裏想着這人成天在山裏跑着,是如何學認字的?
若是平常,她可能要多問幾句。
只是如今,和這人又不用防備警惕什麽的,只要這人莫将她當個登徒子,天天想寬衣解帶讓她輕薄,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至于那點兒疑問,想起再問也不遲,她現在想先睡覺。
“嗯,阿軟要去鎮上玩嗎?”阮文耀嘴已經在天上飛,說什麽,聽什麽已經有些飛得遠了。
他感受着懷裏軟軟的媳婦兒,這才體會到狗蛋說的,抱着軟軟媳婦睡覺的滋味。
果然是很軟呢,香香軟軟的像個大饅頭。
“饅頭”此時已經睡了,懶得回她。
阮文耀卻還沒困,他想着,下次下山一定要給狗蛋他們顯擺一下。
他也是體會過有媳婦抱的感覺了。
只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別人說的不是這種睡法,這樣顯擺,會叫人更覺得他像二傻子。
嘿嘿,嘿嘿,阮文耀不管,他高興得睡不着了。
要不要把床打寬一些,嘿嘿,嘿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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