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074章 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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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074

“咳。”阿軟輕咳了一聲, 提醒爹,阮老三立即懂了,收了聲。

可阮文耀不依不饒了, “爹,你怎麽什麽都不跟我說,你是把我當傻子嗎?”

阮老三頓時更心虛了, 他往旁邊一躲,說道:“你問你媳婦去。”

你?阿軟心想, 哪有你這麽當爹的?

怎麽把問題都丢給我?

阮文耀對親爹滿腹怨言,可對上親媳婦卻不敢惹了。

自他又賊心不死,又想争取媳婦後, 他又開始偷看阿軟。

瞧到阿軟神色有些為難, 他就不繼續追問了。

他說起了正事, “阿軟,我明天想去一趟村裏。”

“安全嗎?你現在很容易被盯上吧。”阿軟擔心說着。

“那我小心些, 摸過去打聽了消息就回,要不我就晚上去吧。”

阿軟提醒了他, 上次有人跟着他,怕是想找上山的路, 晚上去更安全些。

阿軟想着那危險的山路,不由更擔心了, “晚上山路安全嗎?”

“沒事。”他說着就開始準備, 夜裏有黑暗遮掩, 反而安全些。

阿軟也走過來, 幫他收拾。

阮文耀注意到她那雙繡花鞋的鞋尖有些擠, 問道,“阿軟, 你鞋子是不是小了?”

“還好。”阿軟是覺得鞋子有些擠了,可這才沒買多久,索性能穿上,也不好意思讓她再買。

阮文耀卻已經看了出來,直接蹲在她腳邊說道,“阿軟,我量一下你腳的尺寸,好嗎?”

阿軟聞言“嗯”了一聲,看她一直蹲在那裏盯着她的腳,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鞋子又趕緊縮回去,一副不敢的模樣,就自己除了鞋襪。

阮文耀瞧她單腳站不穩,就捉過來她的腳踩在自己大腿上。

本還是真心要量尺寸,可看到阿軟圓圓的腳趾,頓覺可愛,不由的愣愣多看了幾眼。

她的腳底踩在他的腿上,叫他的大腿一陣發熱發麻,竟都有些蹲不穩。

白嫩的腳像玉似的,連腳踝都那麽好看。

他張開手指放在她腳邊比量着,克制着,想去摸她腳的沖動。

“好了嗎?”阿軟顯然也有些緊張。

阮文耀趕緊收回神,放開了她的腳。

“好了。”他低着眉眼,不敢看阿軟,怕被她瞧出他的壞心思。

阿軟總覺得怪怪的,穿上鞋襪才想到,她們倆個是颠了嗎?

這青天白日的,為什麽非要脫了鞋襪量尺寸,若要尺寸做雙鞋子,只比她腳上這雙大一些不就是了。

她果然是有些颠了。

阮文耀像蒸在鍋上的蝦似的,臉紅要冒出熱氣來。

阿軟看她模樣,不覺笑了,不就是踩了她一腳嗎?

也不知道她是羞還是惱的,怎麽臉能紅成這樣。

“我先下山了。”阮文耀說着,一轉頭臉撞在架天棚的竹竿上。

棚頂上的草晃蕩着都要掉下來。

阿軟吓得一跳,還以為棚子要塌了。

回過神時,棚子沒事,阮文耀早已飛一般跑了。

山下的村子裏,各家早已熄了燈火,只有村邊一處新起的高門還點着大紅燈籠,裏面傳來喝酒劃拳的吵鬧聲音。

阮文耀放輕了腳步,往熟悉的院落去了。

“叔,是我,開門。”阮文耀隐在黑暗裏輕輕敲着門。

屋裏的人聽到聲音,也摸着黑出來開了門。

張獵戶見他突然夜裏來,疑惑問道:“怎麽這時候來?員外家裏也對付你了?”

阮文耀心裏微微疑惑。

張獵戶往外看了一下,瞧着沒人趕緊把他領進門。

“你們還好吧,這些天可出了不少事。”張獵戶皺着眉,擔憂說着。

阮文耀回道:“我還好,那天有招子跟着我,叫我躲開了。”

張獵戶不敢點燈,引他到旁邊坐下,嘆氣說道:“他們盯上你怕是遲早的事,最近莫要下山了,那群匪人膽子太大了。”

“怎麽了?”阮文耀感覺氣氛不對,趕緊問着。

“唉,那張員外也不知招來些什麽狗東西,鬧得整個村子不安生。”張獵戶咬牙切齒說着,憤憤握緊了拳頭。

阮文耀問道:“出什麽事了?”

“唉,前些天,張員外招來的那些匪人想上山,沒上去不說,遇上狼群,咬死了好幾個,傷了大半。這些人拿村裏人撒氣,還要捉人家家裏的姑娘。唉,我瞧你也別打聽金子了,這趟渾水趟不得。”

兩人正說着,院外傳來吵鬧的聲音。

“喂喂喂,有沒有人在家!快開門!”旁邊的院子裏,有人把門拍得山響。

張獵戶和阮文耀側身藏在窗戶後查看。

只見外面,幾個壯碩長得匪相的漢子正在拍蘭姑娘家的門。

也不知他家裏有沒有人,門被拍得拍得幾下,那幾個匪氣漢子就要提腳踹門。

“我出去看看,阮小哥,你莫要出來,他們正想逮你呢。”張獵戶怕鄰居家裏出事,又擔心阮文耀,直到看到他點頭聽了,這才提了門邊的哨棒出去。

“你們在乾什麽?”張獵戶大聲喝着。

似乎是見他出來,旁邊幾戶也有人拿了掃把、鋤頭走出來。

那幾個土匪似的漢子哪裏怕這些單薄的農戶,收了準備踹門的腿,笑着說道:“喲,看不出來呀,這破村子裏的人還挺有種的。”

一個土匪漢子提了他們身後一個小子出來,問他道:“這些人你認識嗎* ?他們家裏可有漂亮姑娘?”

村民們一聽,都吓得縮了一下。

土匪漢子拎出的人正是村裏年紀最大的小子狗蛋,他賊眉鼠眼地往村人方向一瞧,不敢吱聲。

土匪漢子一巴掌往狗蛋臉上扇去,直打得他臉歪了過去,吐出幾顆帶血的牙。

狗蛋被打得哭了,哆嗦着說道:“就,就他家姑娘最好看。”

他說着,手指着蘭姑娘家裏。

“原是你這個牲口帶的路!”蘭姑娘她爹,躲在屋門後罵着。

那邊正僵持着,阮文耀隐在窗後,看到張嬸子和張四嬸攙扶着,拿着燒火棍站在自家院裏觀望。

張四嬸家裏也有妮子,孤兒寡母的也是害怕這些匪人,這些天張嬸子住在她們家裏幫着看護。

阮文耀在屋裏喊了一聲,把她們叫過來問情況。

張嬸子見到阮文耀在自己家裏,愣了一下。

張四嬸卻像看到救星,眼淚已經流了出來,“耀小哥,你來了啊。這些人都是畜牲,白天搶了狗蛋家裏,把他新買的媳婦拖走了,村裏也沒人管管。村長帶人去理論,也被他們被打了,現在沒人敢給我們說話。”

張嬸子跟着罵道:“都怪張員外那個喪門星,把土匪招上門。”

“阮小英雄,你幫幫忙我們吧,我們都沒活路了,他們定是要一家一家禍害啊。”張四嬸哭着就要跪下來。

張嬸子趕緊扯住她,“四嫂子,你別亂說話。耀小哥就一個人,他還是個孩子,你是想要他的命嗎?”

張四嬸這才抖了一下,冷靜下來,“我胡說的,我只是慌了。”

阮文耀大概知道是個什麽事了,他看了一眼對面院子的情況,看身形,土匪漢子一共有五人。

個個手臂粗壯露着膀子,腰上都挂着刀。

阮文耀隔窗問道:“他們有多少人?”

張嬸子怕他沖動,不敢說。

張四嬸用袖子擦着眼淚說道:“他們一起有二十三個人,昨個上山死了四個,傷了七八個,現在這幾個是他們領頭的,是想在村裏抓姑娘犒勞他們的兄弟,村裏的姑娘怕是都要被他們害了。”

阮文耀算了一下他們最少還有十來個人,他雖有功夫也不敢托大,蔔家的鐵匠鋪離這裏不算太遠。

他問道:“可能找到人,去蔔家鐵匠鋪給我叫些人來?”

張嬸子聽了,說道:“蔔家那些小子兇悍,我們就算去,也叫不動啊。”

阮文耀把身上的布包取了下來,從窗底遞了出去,“把這個給蔔老大看,就說是我叫的人,叫兄弟們帶上家夥什都過來。”

張嬸子還猶豫,張四嬸已經把包接了過來說道:“我讓二妮子去,她跑得快。”

“耀小哥,你等叫來人再……”張嬸子還想勸,仔細一看窗後的人已經不在了。

她頓時有些慌,阮文耀也是她瞧着長大的,生怕他沖動出什麽事。

她趕緊去找張獵戶,“當家的,不好了……”

那邊匪人已将蘭姑娘家的門踹開了,蘭姑娘爹被門撞破了頭,被人拎了出來一頓打。

匪人進屋很快把蘭姑娘捉了出來,蘭姑娘的娘沖過去阻攔,那些人力壯一揮胳膊就給推開了。

他們吆喝着,又去下一家抓姑娘。

村人一看這情況哪裏還救得了別人,趕緊都跑回自家護着,可哪裏護得住,哭喊聲傳來,又有幾家姑娘被捉了出來。

眼看着一家一家要被禍害。村人哪裏打不過這些匪人,被打趴在地上抱着他們的腿跪地求饒。

混亂中,一發石子飛過去,正中一個匪人的腦袋。

那匪人晃了晃頭,腦門上一股子血飙了出來。

他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農戶打的,轉動着血淋淋的腦袋找着人。

可那些農戶只敢伏地哭救他們放過,一個立着的都沒有,哪裏有人敢?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捉着蘭姑娘的匪人手臂突然一痛,低頭一看,肩膀上竟然陷進去一顆石子。

“哪個狗玩意躲着暗處偷襲老子!”匪人才罵完,眼睛一痛,結實吃了一顆石子。

“在那裏。”一個匪人指着屋頂。

漆黑的屋頂上,一個穿着麻布衣的少年拿着彈弓迎風立着,他肩頭繡着一只黑色老虎,夜風裏瞧着冷肅威武。

村人們立即認了出來,大聲喊道:“是阮小英雄,阮小英雄來救我們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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