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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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熱的火爐邊, 阮文耀看着剛打出的面具不甚滿意,他讓蔔老大将面具眼角部分稍微修改了一下,看着眼角上挑更加兇狠。
蔔老大現在信服他這個山主挑出的小子, 相信他能重整山門。
自是都聽他的,又重新回爐重打。
直打到合适了,這才放到水槽裏呲了水。
阮文耀接過水中夾出的面具仔細看, 這才滿意了。
這是半臉面具,遮着眼睛部分上半張臉, 面具上有一點兒鑲邊的花紋,眼角上挑很是兇悍。
“還得是蔔叔的手藝。”
阮文耀誇着,帶在臉上試了試。
對着水面一照, 果然是威武霸氣, 他喜歡。
“我讓我媳婦兒看看。”他帶着面具跑了。
蔔老大翻了個白眼, “怎麽這般粘媳婦兒,男人這樣哪能成大事。”
阮老三哼了一聲, “這面具的主意是他媳婦想的。”
“哦,這樣啊。”蔔老大立即改了口, “果然你選了個好兒媳,有這般見識, 定能輔佐夫君一飛沖天。”
話都是他說的,不過阮老三覺得也沒說錯。
阿軟确實有見識, 阮文耀跟着她都成長了不少。
他也沒想到, 之前還要餓死的兩人, 不到一年的時間, 阮文耀已經能號令外門了。
這中間不能少了阿軟的幫助, 确實是個賢內助呢。
唉,這般人中龍鳳, 他未來要怎麽給她找夫婿啊。
感覺誰都配不上。
阮老三想着,又頭痛起來。
他想起之前救過的一個小少爺,好像是個世家公子,他想着要不寫封書信聯絡一下。
阮文耀高興地帶上面具第一個讓阿軟看,他得意地蹦到阿軟面前,晃着腦袋讓她看。
阿軟第一眼看到面具很是驚豔,她以為随便打個粗糙的鐵殼子罩着全臉,沒想到蔔老大打得這般精致。
面具貼服着面部,叫阮文耀的輪廓更是冷硬俊美。
她的臉本就生得好看,再加上面具更是添了些神秘誘惑。
阿軟想着可能的結果,直皺起眉頭,原想藏着她張禍害的臉,可是帶着面具,瞧着更禍害了。
算了,就這樣吧。
看她高興舍不得脫面具,想來是很喜歡。
只是阿軟有一瞬間想着,總覺得這面具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
看着這樣的阮文耀,她算是也能理解那些對她芳心暗許的姑娘,若是她當初過龍霧山時,也被這麽個俊俏公子救了,想來也會喜歡吧。
只是阮文耀大抵是瞧不上她了。
“可以是嗎?那我叫蔔叔多打一些。”阮文耀說着,高興地又跑回前面鋪子去了。
“我媳婦說可以,都開始打吧,照這個樣子做,每人做一個。”他大聲下了命令。
打鐵小子們齊聲喝道:“是,老大!”
他們瞧着阮文耀帶着那樣好看,想着也要帶上。
阮文耀小聲對蔔老大說:“蔔叔,你再做一個小一些的,給我媳婦。”
阮老三疑惑說道:“你還想叫她帶着面具陪你出去乾活不成?”
“沒有,以後她帶着面具就可以出去玩了。”阮文耀說着,高興揚起嘴角。
阮文耀有時傻傻的,但他心思敏銳,他覺出媳婦兒不能随便出門,才給她想了這麽一個辦法。
阿軟那般聰明厲害,不能只把她禁锢在四方的小院裏。
他的媳婦才沒有那麽多規矩,他覺得只要給阿軟機會,她能比他更厲害,比男人都厲害。
阮文耀跑進跑出,為了把阿軟的面具調到最好的狀态,蔔老大都有些煩他了。
給他自己打的那個,他都沒有要求得這麽精細。
“姑娘家肯定要給她最好的。”阮文耀說着,又要他再調調。
只到面具完全貼合着阿軟的輪廓,不會硌到她,他這才滿意問阿軟,“怎麽樣,這樣可以嗎?你活動一下,看會不會刮到臉。”
阮文耀都考慮得這般周到了,她哪裏還挑得出毛病。
只是她看着面具的眼眶處做得不是和她那種上挑的模樣,便問道:“為什麽和你的不一樣?”
“你平時也可以帶着出去,做太兇了不太方便。”阮文耀笑着說着。
阿軟也只是随口問一句,并不是挑剔她。
她總這般細心周全,都叫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摸着臉上的面具看到旁邊的蔔燕子,出聲問道:“燕子姐姐,你不去做一個嗎?你也是外門一員,以後行走也方便些。”
“我也能去嗎?”蔔燕子迷茫問着,她不是問面具,是想問能不能和打鐵小子一樣出去給門裏乾活。
“可以。”阮文耀雖與她有舊怨,可是正事上,他還是能公私分明。
蔔燕子的能力他還是認可的。
“謝門主。”蔔燕子突然站起來,抱拳正式地喊道。
這一聲“門主”只剩下他們在存在世的四人還懂。
他們是想重振一個山門,一個沒有潑天抱負,只為珍惜山主救下的性命,好好生存的普通山門。
阿軟這時也看了周望淑一眼,問道:“你要面具嗎?”
周望淑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她這個賬房一直是邊緣外的人,如今阿軟問這一聲,她才覺得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
她有些擔憂,轉頭問阮文耀,“我也可以嗎?”
阮文耀說道:“當然,去讓他們做吧,就說是我說的。”
“真的嗎?”周望淑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刻,她不再覺得他配不上恩人姑娘。
這個少年英雄,一點不比那些油頭粉面的世家公子差。
就憑他肯從土匪手裏救那些村裏的姑娘,她就誠心的敬佩他。
“謝謝門主。”周望淑也大聲謝着。
蔔燕子卻是陰陽着說道:“這鐵器又不是路邊撿的石子,可珍貴着呢,你湊什麽熱鬧,真是浪費。”
“沒事。”阿軟說道,“我相公會賺回來的。”
阮文耀聽到笑着點頭。
阿軟這個建議确實有用,他們帶着鐵面出去接活,幾趟下來土匪對他們聞風喪膽,瞧到他們閃着寒光的鐵面遠遠的就跑開了。
道上也打出了名號,私下叫他們鐵面門。
來找他們辦事的人更多了,偶爾官府也會來找他們幫忙。
阮文耀忙着外面的事,阿軟幫他處理着內務。
這天,阿軟私下裏請來蔔老大問道:“蔔叔,村子裏那個蘭姑娘的事怎麽處理的?”
蔔老大一聽這事,腦袋就痛了起來,“拖着呢,我也不知道怎麽辦。門主不喜歡她,聽到我提都要和我生氣。”
蔔老大說着,偷偷瞧了她一眼,他想起曾聽說過,大戶人家的主母會主動給男人納小妾,莫非阿軟也是這等心胸寬廣的女人?
阿軟也确實有了幾分主母的氣勢,她平靜地說道:“那蔔叔幫我跑一趟吧,總拖着人家姑娘也不好,村裏人多眼雜生活不容易。”
蘭姑娘确實過得不容易,自從那天求阮文耀帶她走後,事情就傳開了。
有人罵她傻,罵她自甘下~賤要去給人做小。
也有姑娘理解她,但沒膽子和她這樣做。
當然更多的人在看她笑話,全村最好看的姑娘又怎樣。
終是落得這樣的下場,自願給人做小,人家都不要她。
蔔老大來時,她都已經有了想死的心。
蘭姑娘爹在旁邊,也是面容慘淡。
家中劫數重重,叫他透不過氣,偏偏女兒還做出這樣膽大的事來。
叫他這個老頭子也有些生無可戀。
蔔老大瞧他們的模樣,也是嘆了一口氣,幸虧阿軟叫他過來,不然還不知道要把他們好好一個家毀成什麽樣。
“張郎中,蘭姑娘,我是個粗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蔔老大在這種事上圓滑不了,直接說道,“你們也是見過我們門主阮小哥的,他心裏只有他那個媳婦兒,确實是辜負姑娘一片心了。”
蘭姑娘聽到這話,兩眼一黑,雖是早猜到的結局,可真親耳聽到了,才會死心。
蔔老大看他們要暈過去,趕緊說道:“你們先聽我說完,是這樣的,我們門主知道你家在村裏過得不如意,不知你們可想搬去城裏,我們在山那邊的城裏置辦了鋪子,聽說張郎中有做霜膏的手藝,完全可以試試去那邊發展。村裏人去不了山那邊,更別說去那邊的城裏,你們完全可以重新開始生活。”
蘭姑娘負氣說道:“不用你們施舍。”
張郎中卻已經千恩萬謝,他嘆氣勸道:“女兒啊,不管怎樣,人還是要先好好活着。”
蘭姑娘雖不願,也只得從了。
誰又真的想去死,何況是有機會去城裏生活,還有現成的鋪子給他們用,放在以前是他們求都求不來的。
蘭姑娘還是有些不死心,問道:“這是耀小哥的安排嗎?”
“不是,耀小哥還不知道,這是他夫人安排的。這趟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去,小夫人叫我在城裏再置辦幾處鋪面,到時大家都有個照應。”蔔老大一個山裏的打鐵匠,哪裏有什麽長遠眼光。
以為振興山門只是個笑話,沒想現在漸漸成勢。
阮文耀這媳婦兒更是有能力,已經在想辦法投資店鋪給他們籌錢了。
唉,真真的是英雄出少年啊。
蘭姑娘也知道阮文耀現在早不是之前那個山裏小獵戶了,他如今在附近已經有了名聲,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提到他的媳婦,她立即想起兇惡如夜叉的模樣。
終是有些不甘心,她問道:“我能見她一面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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