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091章 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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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091

阮文耀是真的很想帶阿軟去玩, 回家的路都走得輕快起來。

她倆先回了家,換回平時的麻布短打。

阮文耀拿起門口的大筐子,說道:“走, 媳婦兒,我帶你去山上玩。”

“啊?山上嗎?”阿軟不是不想去,只是那些懸崖峭壁又要讓她爬一遍着實辛苦。

“不遠的。”阮文耀等她穿好鞋子, 趕緊牽上她的手。

兩人出了院子,阮文耀将筐子背到胸前, 阿軟輕車熟路地爬到她的背上,摟着她的脖子。

“扶好了,走了!”她笑着說着, 飛快往山上攀爬, 沒得一會兒到一叢竹子前, 阮文耀用柴刀砍了一根長竹竿,拿手裏繼續往山上走。

沒得一會兒, 就到了一顆大樹前,阮文耀将她放下, 指着樹頂說道:“你打我打!”

阿軟看到滿樹的棗子,立時也變得高興起來。

“我來打。”她說着接過阮文耀手裏的竹竿, 看着樹頂棗子最多的地方,用力打了一下。

“嘩啦啦”棗子連着碎葉子嘩啦啦掉了下來。

阿軟趕緊躲開了些, 看着掉在地上的棗子, 高興地和阮文耀說道:“我打到了!”

“嗯嗯, 真棒。”阮文耀放下筐子, 已經開始彎腰撿棗子。

阿軟打得高興, 躲着她一些,又開始打棗子。

只是看着輕松, 可舉着長杆子着實是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阿耀,打不動了。”

“哈哈,沒事,我來,你躲遠些。”阮文耀也只是讓她玩一下,沒真個想讓她打。

等得阿軟聽話躲遠了些,他攀着樹乾兩個起身已經爬到樹上。選了個結實的樹杈,他站穩了開始上下搖晃着樹枝,就聽唰唰唰一陣落雨聲,棗子如雨點般落下。

“哈哈,好多,好多。”阿軟開心地抱着頭看着滿地滾動的棗子。

“夠了嗎?”樹上阮文耀晃着樹杈問着。

“夠了夠了,再晃棗樹奶奶又要罰你了。”阿軟半開玩笑說着。

阮文耀一個飛身跳下樹,“沒事的,往年我們摘得更多。”

兩人高興的彎着腰撿棗子,這世間最簡單的快樂就是收獲。

阮文耀撿了一顆又大又紅的棗子在衣服上擦了擦,遞給阿軟,“你吃一顆試試。”

“嗯。”阿軟接了過來,她面上的陰郁早沒了,眉眼間都是笑意。

她咬了一口,脆脆的很甜。

阮文耀趁着她吃棗的功夫不停撿着,沒一會兒就撿了小半筐。

阿軟吃完趕緊和她一起撿,沒一會兒就撿完了。

看着筐裏圓圓的棗子很是幸福。

“還摘嗎?”阿軟看着樹頂還有很多,可太多了他們好像又吃不完。

“不摘了,等紅透了再摘,走咱們再去摘別的。”阮文耀提起筐子拿着竹竿牽着她繼續走。

兩人再在牽個手已經十分的自然,阿軟回握着她的手,觸到她暖暖的手心,心裏很是安穩。

兩人牽着手沒走得一會兒,又看到一顆大樹。

這一次都不用阮文耀提醒,阿軟擡頭看樹頂上,看着胖胖的果實,她高興說道:“呀,是柿子。”

“嗯。”阮文耀重新放下筐子,仔細看了一下。

他們山裏都是參天大樹,比山下那些樹難摘,他瞧到一叢挂滿胖柿子的樹枝掉得有些低,大概跳起來可以夠到。

他笑着問阿軟,“要自己摘嗎?”

阿軟擡頭看了一下,又跳了起來也沒夠着。

她有些委屈說道:“夠不着。”

“沒事,你騎我肩膀上摘。”他說着蹲了下來。

雖然也可以用竹竿子打,可是自己摘的快樂是不一樣的。

阿軟猶豫了一下,實在抵擋不住自己摘柿子的誘惑,這才爬到她肩膀上。

“坐好了。”阮文耀抱着她的腿慢慢站了起來。

阿軟開始有些害怕,但是阮文耀的肩膀穩穩的,也不會亂晃動,她這才安心下來,伸手就可以摘到頭頂的柿子。

她抓着胖柿子轉了轉,就把柿子摘了下來,摘好遞給下面的阮文耀,這人一接過來,信手一抛就很準地丢進了筐子裏。

一個人摘一個人抛,兩人玩得都很開心。

阿軟摘得一會兒,能夠着的柿子都摘光了,她的手也舉累了,更別想一直扛着她的阮文耀得多辛苦。

“阿耀,沒了。”

“好,先下來。”阮文耀慢慢将她放下來。

阿軟爬下來,伸手揉了揉她的肩膀,明明也不寬實的肩膀,怎麽這般穩的。

“我沒事,再用竹竿摘吧,你遠些,別砸到頭。”阮文耀說着,去拿竹竿用柴刀在竹竿頂上削了個叉出來。

阿軟站遠了些問道:“不能和摘棗子一樣,上樹去晃嗎?”

“柿子樹比較脆,而且柿子蒂結實,晃不下來的。”阮文耀又去砍了一根長藤做好了準備,又将外衣脫了,把筐裏的果子倒在衣服上。

長藤栓着筐子邊,這才拿着一起爬上樹。

阿軟聽她說柿子樹脆,不由擔心起來,“你慢些,小心點。”

“沒事。”阮文耀已經爬到高處,正用伸手夠着近處的柿子,連樹枝帶果子一起折斷了放到筐裏。

近處的摘完了,她就拿着竹竿伸遠了叉頂去折那些挂滿柿子的樹枝,她小心摘回來放到筐裏。

等筐子快滿了,她用長藤栓好,将筐子慢慢放下樹。

“阿軟,收一下。”

阿軟聽見了趕緊過來,将筐接了下來,把裏面的柿子倒了出來。

阮文耀坐在樹杈上,又把筐子提上去繼續摘。

阿軟在樹下,将帶着枝的柿子一顆顆摘下來,除了樹枝不會占筐子的空間。

如此反複摘了幾回,阮文耀瞧着筐子要裝不下了,這才下來,和媳婦一起把采摘的果實全放進筐子裏。

果然是滿登登的一筐子,自己摘的果實,看着都歡喜。

下山的路上,阿軟伏在阮文耀的背上,摟着她的脖子,忍不住在她臉上蹭了蹭。

這人可真是她的解語花,之前的不開心這會兒全忘記了。

這一刻她真的覺得,這樣很好,很好,想一直和這人這樣走下去。

阮文耀直接将媳婦兒背回院子裏,才放下來。

阮老三今天去山下買漆去了,這會兒也回來了。

阿軟看到他,高興地喊道:“爹,我們去摘果子了,我挑兩個軟柿子給你吃。”

阿軟高興地挑了柿子拿給阮老三,阮老三瞧孩子開心,他也笑了起來,“你們自己吃啊。”

“多着呢,你先吃,我去洗些棗子。”阿軟高興地又拿了棗子去洗。

阮文耀脫了外衣丢在盆裏,看到高興得跑來跑去,神色飛揚恢複活力的媳婦兒,心裏也像是吃了蜜似的甜。

阿軟洗好了棗子挑了幾顆最紅的捧到阮文耀面前。

“阿耀,你吃。”

阮文耀回來還沒來得及洗手,阿軟瞧出來了,選了一顆喂到她嘴裏。

阮文耀吃着棗子,低頭看着她。*

棗子很甜,但媳婦兒笑得更甜。

阮文耀看着她亮亮的眸子裏,晃着自己的倒影,這個媳婦兒他真的是好喜歡好喜歡啊。

阿軟被她盯着,心跳不知怎的有些快。

她趕緊轉了身,将棗子放到桌上的竹盒子裏。

“我放這裏,一會兒你洗了手來吃。”

她低眉說着,又去選了軟了的柿子去洗,似乎得讓自己忙起來,不然這樣不受控制的心跳讓她有點兒慌。

阮文耀将自己收拾了一下,就去幫阮老三刷漆去了。

山裏人講究不了那麽多,他們把木門重新用砂紙打磨了一下,就直接刷上漆。

阮老三選的紅色,不是很刺眼的那種紅,是很穩重的朱紅色。

他們調好了漆刷了院門,又同樣操作把裏面的房門也都刷了,連地窖的門都要刷上喜慶的紅色。

阮文耀瞧着這顏色就高興,他好想在這些喜慶的紅色裏和媳婦兒成親啊。

阿軟并不知曉她的心思,但很巧的是,也在想喜慶的事兒。

她把沒熟的硬柿子用刀削了皮,用針繩穿過去串起來拎起來,橙紅的柿子像一個個喜慶的紅燈籠,挂在屋檐下定是十分的喜慶。

“阿耀,來幫我一下。”

阮文耀立即洗了手過來。

阿軟指了一下成串的柿子說道:“幫我挂在屋檐下面。”

“好嘞。”阮文耀搬了梯子,爬到屋檐下扯繩子。

也不用媳婦兒指揮,沒一會兒就把阿軟做的一串串柿子燈籠挂在在屋檐下。

阮老三刷完漆收拾了一下,看到檐下這一串串的很是喜慶,洗了洗手搶過削柿子的活。

“我來,我削得快,你來串。”

阿軟聽話地将刀給了阮老三。

阮文耀從梯子上跳下來,将一串串的柿子燈籠全挂了上去,沒一會兒就将半面牆壁挂滿了。

阮老三不由的感嘆了一句,“這個家是越來越有樣子了。”

推開木門,新鋪的石板路,門邊水缸裏叮咚的流入的泉水,院中的天棚下一張小桌,桌上整齊擺放着小點心。

院邊曬着各種菌子菜乾,牆頭挂着一串串小燈籠般的胖柿子。

這個家從四面土牆下,躺着兩餓趴下的野人。

到如今這溫馨富足的模樣,真有些恍如隔世呢。

山下的外門也有了些樣子,張四嬸子确實是個能乾活的女人,她領着自家二妮子,将外門的廚房收拾得乾淨。

第一回起竈,刷乾淨鍋碗給他們燒了一頓蘿蔔炖肉骨頭。

打鐵小子們本不憤又弄了這麽多女人過來,可聞到廚房裏飄來的肉骨頭香味,一個個口水趟了出來。

那兩個買來的小媳婦,由蔔燕子做了主,一個叫金桂,一個叫銀枝。

兩人身上還帶着傷,可都沒歇着,趕緊就找活忙了起來。

打鐵小子們的屋子被她們收拾得乾淨,被子褥子全拖出來晾曬。

幾百年沒洗的衣裳被她倆洗出一桶一桶的黑水,洗乾淨的衣裳全曬晾起來,空氣都乾淨得透着皂莢香氣。

打鐵小子本還想說什麽的嘴立即閉上了。

聞到廚房裏的香味,一個個趟着口水,趴在廚房窗戶上。

“四嬸子,飯好了嗎?餓死了。”

張四嬸子初來時,看到這麽多熊一樣粗壯的小子,本還有些懼怕,可呆得幾個時辰,漸漸也将心放了下來。

她大聲回道:“別催了,趕緊練功去,好了叫你們。”

“哦。”哀怨的小子們這才不情願地應着,又回教場上一個個叫喊着把拳打得虎虎生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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