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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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的大道上, 馬車飛快地向前跑着。成雙坐在車夫旁邊,懶散地打着哈欠。
車夫瞧着旁邊坐的面具美人,卻一動也不敢動, 畢竟後面的車架子上還有兩個虎視眈眈的壯小子。
“成雙姐姐,成雙姐姐。”小十三小聲叫着前面的成雙。
成雙回過頭,看到兩個小子已經坐到了車頂, 正擠眉弄眼地給她打手勢。
兩只手五只個手指并攏撞了撞,他們在問, 門主和小夫人在後面會不會親親啊,想看啊。
成雙給他們打了個噤聲的手勢,她剛才就瞧出來了, 他們的小夫人可害羞了, 畢竟年紀也只是個小姑娘家。
她沖兩個小子搖頭, 叫他們不要鬧,要被小心眼的門主抓到, 絕對要打他們個滿頭包。
兩小子撇撇嘴,不太情願, 他們可想看了。
成雙嘆了一口氣,心想着, 你們怕也看不到什麽,雖然他們的小心眼門主是一副喜歡媳婦到不得了的模樣, 但他向來守禮, 斷也不會在外面做些什麽不得體的事來。
兩個小子也着實是按耐不住, 聽不了她的勸, 還是伸着脖子向後看了一眼。
很快他倆回來, 興奮地比劃着,告訴成雙後車的情況, 兩人坐在車頂一個裝門主,一個裝小夫人。
門主嘴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單手靠膝嚣張坐着。
小夫人靠在他的懷裏,閉着眼睛休息。
本是一副和諧美好的畫面,可是讓兩個粗壯的小子演起來,看着格外滑稽。
成雙瞧着,忍不住笑了。
兩小子以為她不信,着急打着手勢,他們真是這個樣子坐着,沒有親親,不信你自己看。
成雙笑着點了點頭,她哪裏是不信,她又對他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點了點頭,表示信了,叫兩個小子不要再鬧。
他們這才不情不願地坐好了,只是兩大只在那裏小聲抱怨着,“怎麽都不親的,門主行不行。”
“就是,給我有這麽漂亮的媳婦兒,我要天天親。”
成雙笑着重新坐好,她緩緩吐出一口氣,腦袋裏出現他倆在車後美好的畫面。
也确實是兩個很好的人呢。
只是這世間越是美好,越會有人見不得他好,想撕碎毀了。
成雙摸着懷裏的錢袋,那裏面的金馃子有些硌手。她又該怎麽做呢?
阮文耀坐在車後,低眸偷偷瞧着媳婦兒,她這次坐馬車沒上回緊張了,他以為阿軟睡着了,可感覺她在閑閑的揪着他的衣帶。
“阿軟,你沒睡着啊。”
“嗯,哪有那麽多瞌睡。”她也沒擡頭,就這麽低頭靠着她。
她如今睡眠好多了,家裏住得安穩,一睡一整晚,真個兒叫這人養得白白胖胖的。
“是不是很無聊,要不要我給你講故事聽。”
阿軟本來想說可以,可前面還有她的屬下在,不想落了她的面子,只得小聲說道:“不用了,你困嗎?”
“不困呀,每天早上練完功感覺一天都精神,阿軟,你想不想練功啊。”阮文耀想到金桂銀枝倆打人都沒力氣的樣子,忍不住想叫媳婦兒學點功夫,最少踹人的時候有力氣些。
“難學嗎?不是要童子功嗎?”阿軟沒什麽信心,她從小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怕練不出來。
“可以試試,可能辛苦些。我覺得你可以先學點身法,遇到危險跑得快些。”阮文耀認真說着,他如今也知道女子在這世道上有多不容易。
他自是會保護阿軟,可是也怕有沒注意到的時候 。
“好,回去你教我,也教教山門裏的姑娘們。”阿軟覺得她這想法很好,可能力氣上打不過,但逃跑的身法學着肯定有用處。
誰想阮文耀一聽這話,頭發都要豎起來。
“我不教她們。”
阮文耀如今覺得別的女人都是洪水猛獸,麻煩得很。
阿軟擡頭,正瞧到她那一臉抗拒的模樣,忍不住笑着說道:“真是的,小媳婦一樣,生怕被人輕薄了。”
誰想阮文耀還不服氣了,撅着嘴說道:“那你願意我教別人啊?”
“好好好,一樣讓我畫下來,讓她們的蔔師姐教行吧。”阿軟說着,忍不住揪了揪她的臉,這人都要小心眼出名了,哪有點門主樣子。還過還是挺可愛的,想着,她又揉了揉。
阮文耀哪由着媳婦兒拿他的臉玩,玩鬧着作勢要咬她的手。
正鬧着,馬車突然停了下來,阮文耀趕緊護着她。
好好的大路上突然停下,自然又是遇上土匪了。這次對方的人多,早瞧上車上坐着鐵面具了,一群土匪放倒了樹樁子堵在路中間,扛着刀嚣張地說道 :“我說你們鐵面也給我們點活路吧,都要過年了,怎麽什麽車子你們都保。”
對方有十來個人,想是仗着人多這單是要硬搶了。
阮文耀聽到了前面的聲音,勾起了嘴角坐着沒動。
“小十三,十四,你們應付試試。”
難得有機會練兵,阮文耀正想看看他們這段時間練的本事。他問媳婦要了帕子,蓋住自己肩頭衣服上顯眼的老虎頭刺繡。
這才扶着媳婦兒站起來,趴在車後瞧熱鬧。
土匪瞧到又冒出兩個鐵面緊張了一下,可瞧到後面兩人瞧着瘦弱,又放松下來。
兩個小子知有門主在,自是不怕的,嚣張地跳下車子抽出各自的武器。
他們其實也不太用刀,一般打鐵小子更喜歡用鐵棍子,用刀還要身法,可鐵棍子你就掄吧,一棍子打過去,一打一個不吱聲。
小十三嚣張說道:“怎麽着,敢找我們晦氣了?我們押哪趟車還得問你們了?”
“這話說得,你們本就是從我們嘴裏掏的口糧吧。這一年到頭的,你們倒是富得流油了。”土匪們顯然是積怨已久了,到年底愁糧了,正好拿這些鐵面開刀。
土匪們這趟是盯上了成雙,他們也是踩了點,知道這個帶着鐵面臉上有疤痕的姑娘是他們山門的采買,這趟年底出門采買肯定帶着不少銀子。
這哪裏是要劫馬車,他們就是要劫鐵面。
阮文耀趴在車後,瞧出幾個土匪正繞着往前面駕車的位置合圍,他想了想明白了。
他從側過頭靠近阿軟,小聲說道:“媳婦,你彈弓借我。”
阿軟腰側挂着一個荷包,平時出門就把彈弓石子放在裏面。
阿軟拿了彈弓給她,又在旁給她遞石子。
一個土匪舉起刀正要靠近成雙,阮文耀拉長彈弓一個石子打了過去。
“铛”一聲響,土匪手上一麻,刀掉了下來,差點沒砸在腳上。
他痛得臉都扭曲了,都沒功夫去撿刀。
另一邊土匪沒得着教訓還想圍上來抓人,“嗖”又是一顆石子飛過去,這次是直接打的眉骨,血頓時趟了下來,那土匪以為眼睛打瞎了,抱着眼睛在嚎叫着痛得打滾。
其它土匪以為是眼睛打瞎了,有些畏懼沒敢再上來。
阮文耀故意壓低聲音說道:“怎麽這麽沒規矩,打贏了再搶。”
土匪們想着他們人多,也不急得搶了,先圍着兩個小子,準備拿下這兩個最壯的。
混戰一觸即發,打鐵小子自小練的揮錘子的功夫,揮着鐵棍子主打一個用得熟練,亂棍打死老師父。加之如今身法也快了些,那些土匪哪裏是對手,刀才沒砍過來,就被鐵棍子彈開了,那鐵棍打在身上都是咔咔,骨頭碎響。
阮文耀瞧着有危險的,就拿彈弓補一石子,沒得一會兒土匪已都是半殘,或抱着手臂,或抱着腿,痛得直哼哼。
“媳婦兒,你也練練手感。”阮文耀把彈弓還給阿軟,指着躲在草叢裏準備偷襲的土匪,叫媳婦兒練手。
阿軟也果敢,全不扭捏往她指的方向就打了過去。
“哎呦!”土匪抱着頭鑽了出來。小十四聽到聲音立即跑過來,一棍子打去打土匪打懵了,半天才栽倒在地上。
阮文耀又指着另一處,“那裏還有兩個,打快些。”
“好!”阿軟不猶豫,馬上拿着石子就打。
“砰砰”又是兩聲悶響,土匪捂着腦袋從草叢裏鑽了出來。
“別打,別打了,我們認輸,認輸。”土匪們丢了刀抱頭求饒。
“咦,這麽快嗎?”阿軟小聲說着,顯然她還沒有玩夠。
阮文耀笑着瞧着她,将肩上的帕子拿下來,疊好還給她,“下回玩。”
他跳上車頂,瞧着那幾個準備跑的土匪,喊道:“別跑,把樹樁子搬開。”
土匪擡頭看到是他,腿都軟了下來。為首的土匪痛苦說道:“小祖宗,您在這就說一聲嘛?我們哪敢搶您啊。”
“喲,這不是沖着我來的嗎。”阮文耀低頭瞧着他,嚣張說道,“瞧你們說的那話,是我搶了你們的糧嗎?我們這半年押镖的活都乾得少了,怎麽着,還想讓老子給你們進貢不成。”
“不敢不敢。”土匪頭子趕緊求饒,“這就給您搬開,您慢走,可別耽誤進城。”
土匪們只求趕緊送走這個活閻王。
馬車前面的車夫一直吓得抱頭縮着,這會兒才緩過來。
成雙看着落在腳邊的刀,捏着懷裏的錢袋子心裏漸漸堅定下來。
小十三按着老規矩收繳了土匪的破舊刀劍,棍子那些他們是看不上的,直接折斷了丢在一邊。
土匪們陪着笑,目送他們離開。
他們哪裏能想到,才沒有幾個月,這些小子本事都見長了,才兩個人乾倒他們一群。
幾個人重新回到自己位置上,馬車繼續前行。
阮文耀皺着眉坐回來,阿軟擡頭看到,疑惑問她:“怎麽了?”
“沒什麽到城裏再說。”阮文耀勾起嘴角挑眉說道,“媳婦兒,你好棒。咱們這是不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他喜歡阿軟的果敢,合作時的信任和默契,叫他心情激蕩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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