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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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耀為着和阿軟好好說話, 裝作要她教彈琴的模樣。
可她哪裏有功夫彈,握着阿軟軟軟的指玩着說着話。
“他們想夾周賬房的手,我直接把他們的刑具劈了。”
阿軟擔心說道:“他們沒找你麻煩?”
阮文耀嚣張說道:“怕什麽, 我再怎麽也是個巡城禦史,再說我問過文将軍了,咱們朝沒有敲登聞鼓就要先受刑的規矩, 那是前朝的陋習。”
阿軟這才松口氣,她對朝廷裏的律法也不太了解, 都是話本裏看的。
她有些不放心地問道:“那周賬房現在可安全?”
“我調了許多人保護她,現在她每天去敲回登聞鼓,順天府尹都開始裝病了。”阮文耀嫌棄說着, 實在瞧不上沐家這個老大。
阿軟捉着她的手随意撥弄着琴弦, 問道:“周禦史那邊怎麽樣?”
“倒是該做的都做了, 只是回回寫好的東西交上去都被打回來。”
兩人正愁着要怎麽辦,突然聽到蔔燕子喊她。
兩人只得暫時收了心情過去吃糕點, 只是阮文耀起身時,直接就牽着阿軟的手。
以至兩人進了小廳時, 被一群女人盯着,這才發現不對。
阿軟趕緊抽回手, 在長桌邊坐下。
阮文耀跟着坐在她身邊。
周錦怕他倆尴尬,趕緊笑着推了一盤糕點到阮文耀跟前。
“小将軍, 這是二姑娘特意給你準備的, 你嘗嘗。”
“唔, 謝謝。”阮文耀紅着耳朵說着, 拿了一塊吃着, 眼睛偷偷瞧着阿軟。
阿軟也沒解釋。
周錦卻噗呲笑了,原來還真是給小将軍做的啊。
她堂妹周柯看着兩人, 卻是另一番滋味。她瞧了一眼阮文耀,又看了一眼江林婉。
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哼!”她想哼就哼,當着別人的面就說道,“原來之前的高傲都是裝的,你不是對誰都冷冰冰的嗎?”
周柯這話說得又生氣,又有些小委屈。
她自己想着想着,眼框都有些紅了起來。
阿軟不解看着她,表情有些疑惑,她又是哪裏得罪這個大小姐了?
周錦也對這個堂妹很無奈,她這嬌蠻性子,周錦一直和她玩不到一處。
倒是阮文耀瞧出什麽,盯着小姑娘問道:“你是不是在生氣,我媳婦不和你玩?”
“才沒有!”周柯仿佛被踩了尾巴似的炸毛,“她還沒嫁給你呢,哪裏是你媳婦,你不許亂喊!”
瞧她這鬧別扭的小模樣,大家都笑了起來。
一桌人裏,就她最小,自是都讓着她,也沒去怪罪她。
阿軟從回來起,就受着周柯母親的照顧,自是不會為這點小事和她生氣。
阮文耀得她父母做媒,才定下親事,自也是讓着周柯。
可大家都讓着她,沒人反嘴,她反而更生氣了。
她突然站了起來,生氣說道:“和你們玩沒意思,我走了!”
“等等!”周錦不太放心她,叫住她提醒道,“你和我們鬧脾氣就算了,別去找那個沐二少了,他不是什麽好東西。”
周柯卻是個犟種,生氣跺腳說道:“我就要去!”
周錦氣極,如今正是麻煩的時候,她真怕這個堂妹叫沐翊軒騙了。
“去吧去吧。”阮文耀仿佛故意一般說道,“你就只配和我媳婦瞧不上的人玩。”
“你,你個土包子!大騙子!我不理你了!”周柯很賣力地找了幾個詞罵他,罵完這才生氣地跑了。
周錦無奈看着她的背影,叫嬷嬷跟去送她回去。
一直沒說話的柳飛飛笑着說道:“原來小将軍這麽會哄小姑娘啊。”
月娘認同地說道:“那姑娘怕還不知道着了小将軍的道。”
周錦回了神,也贊同地說道:“謝謝小将軍,這招激将法使出去,她應該不會去找那個沐二了。”
阮文耀聽別人誇她,都不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煩,還得意地笑了。
蔔燕子也使壞,故意火上澆油地說道:“咱小将軍不只會哄小姑娘,還招姑娘喜歡,每天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姑娘給她遞花送帕子。”
正樂呵呵吃着炸奶糕的阮文耀突然感覺到不對了。
阿軟離她遠了些,還冷着臉不看她。
阮文耀頓時不樂了,趕緊說道:“媳婦你別聽她瞎說呀,我心裏只有你的。”
“好了,吃你的東西。”阿軟趕緊拿了一個棗子塞到她嘴裏。
她對周錦說道:“姐姐,你不是有正事要說嗎?”
周錦想到正事,暫時放過他們。
她轉過頭,正色對柳氏兩位姑娘說道:“兩位姐姐,可是需要手人。”
阮文耀也正經起來說道:“月娘姑娘,你問我的事,我和媳婦合計了。我們在京城根基淺,認識的人不多,更別提宮裏的人。這位周姐姐肯定是我們信得過的,你們若有需要,可以先用她家的人手。”
柳家兩姑娘點頭答應了。
直到阮文耀和蔔燕子一起騎着馬離開江家,她這才突然反應過來,“诶?那炸奶糕怎麽做的,怎麽把牛乳放到面裏炸的?”
阮文耀很不解地想着。
蔔燕子也是一副走神的模樣,她緊繃着一張冷臉說道:“那姓周的也不是什麽好人吧。”
阮文耀也回了神,問她,“怎麽了?”
蔔燕子皺眉說道:“她剛才說我身上好香。”
“哦?”阮文耀嗅了嗅,她身上果然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蔔燕子瞧她沒懂,直接說道:“我們帶屍首從龍霧山回來,一路為了防那氣味,裝成是販香料的。”
阮文耀恍然明白了,“你是想說,她是猜出來,周望淑背後真是咱們。”
“不完全是,我感覺她一直在試探我。不知道懷的什麽心,總覺得她不是好人。”蔔燕子皺着眉說着,對那位只見過幾面的周錦充滿了警惕。
阮文耀想了想,無奈說道:“她們這些在宅子裏長大的姑娘,若沒有八百個心眼子,很難活下來吧。我們目前和周家算得盟友,先別管周家的吧。”
她這會兒是這麽說,哪裏想到她馬上會被一個周家的纏上。
兩人說着話,在街道上慢慢走着。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裏夜間雖沒有宵禁,但因着這前鬧過匪患流民,如今夜裏街道上少有人行走。
只有偶爾聽到巷子裏傳來咳嗽聲和狗叫聲。
誰也沒注意到,突然間一支箭無聲無息從背後射了過來,正中阮文耀的後心。
巨大的力道直把阮文耀從馬上掀了下去。
蔔燕子還沒發現,笑話她說道:“你是喝多了嗎?”
這時又有一支箭射了過來,她這才警覺,趕緊下馬扯着馬繩,用馬擋着把阮文耀護着中間。
弓箭未停,又從高處射過來,暗處兩個護衛飛上屋頂朝着箭飛來的方向追了過去。
卻在這時,又有幾個蒙面帶刀的刺客向她們圍了過來。
蔔燕子抽刀護在阮文耀身前。
身後緩緩吐出一口氣的阮文耀,也跟着抽刀殺了過去。
隔天清晨,天家剛坐下,文将軍就跪在禦前告狀。
告的是順天府尹管理疏漏,阮文耀兩人在巷子裏拼殺,把羽林軍都驚動來幫忙了,金吾衛硬是影子都沒見一個。
周禦史順勢告他,包庇胞弟壓着周望文虐殺的案子不審。
早朝上吵了一早上,江遠禮回來時,難得好心了一回,叫來二女兒和她說道:“文小将軍昨晚叫人砍傷了,你去看看吧。”
阿軟慌張地就退了出去* ,跟本沒去聽她父親在那裏唠叨,“得罪沐家乾嘛!”
阿軟帶着人,直接坐着馬車要從側門出去,周錦也聽到消息等着側門和她說道:“多帶些侍衛,你們如今都危險。”
阿軟謝過,帶着人慌張去了文家。
周錦看着遠去的馬車,小聲說道:“還是第一次見着妹妹這樣慌張。”
此時京城另一邊的小院裏,周賬房看到渾身染着血的蔔燕子,吓得心都要跳出來。
“你怎麽弄成這樣?”
“沒事,都是小傷。”蔔燕子說着,大咧咧坐下。
成雙趕緊拿了茶給她,蔔燕子沒喝進去,先漱口吐出一口血來。
成雙看她這樣,不放心地說道:“要不要叫小少爺幫忙看一下傷。”
“看過了,都是小傷。”蔔燕子喪氣地說道,“還讓門主幫我擋了一刀,我真沒用。”
“你怎麽能讓門主給你擋刀呢?”剛才關心她的人,立即改了風向。
周望淑哪還顧得上她,她擔心問道:“門主也受傷了嗎?她怎麽樣,傷得重嗎?”
成雙皺着眉,同樣擔心等着她回答。
“就沒人關心我一下嗎?我可是被一群人追殺了一晚上。”蔔燕子抹着臉上的血,很是“受傷”。
周望淑看她也沒什麽大毛病,不想管她。
她着急問身後的成雙,“我們能去看門主嗎?”
“最好還是別去,唉,肯定是因為門主把護衛全部調到我們這邊,才讓別人鑽了空子。”成雙懊悔說着,她開始就不該答應,讓阮文耀的護衛全來保護她們。
“門主到底怎麽樣了?小夫人該擔心死了。”周望淑擔心地說着。
蔔燕子摸了一把臉上的血看着她們,“你們倒是看看我啊,你們不覺得我最少該換身衣服嗎?”
周望淑懶得理她。
成雙反應了過來,趕緊說道:“我這就去燒水,師姐,你還是洗個澡吧。”
蔔燕子知道她懂了,收斂了笑容對周望淑說道:“姓沐的想要門主的命,唉,差一點你的恩人姑娘就要守寡了。”
“什麽?姓沐的真不是東西!”周望淑恨恨說着,眼神堅定起來,她一定要告倒他。
也不知是不是蔔燕子算好了時間,正在這時,有官差來敲門,叫周望淑去上堂。
周望淑原來瞧着官差腳肚子就打戰,可如今看着這些害了恩人的伥鬼,她恨恨瞪着眼睛。
她兇巴巴說道:“去就去,誰怕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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