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83章 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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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183

阮文耀神出鬼沒的在小山裏玩, 霍霍了一堆野兔子。

華丹陽找了半天都沒逮到她,自己累得差點喘不過氣。

“你怎麽來了?正好來吃兔子。”阮文耀從樹杈上冒了個頭,說完又不見了。

江林越拿着弓箭裝模作樣地就不想進草叢, 可看到阮文耀不時丢出來的兔子,他的好勝心頓時上來了,也拿着弓箭鑽進林子裏。

可沒一會兒就抓着背跑了回來, “姓文的,你這破林子多久沒收拾了, 怎麽什麽蟲子都有。”

他趕緊跑向華丹陽,“快給我看看,我不知叫什麽咬了, 可別中毒了。”

華丹陽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有點懶得理他。

正好這時, 二妮子從裏面跑出來,手裏還拎着兩只野雞。

她嫌棄地看了兩人一眼, 說道:“小将軍說,你們細皮嫩肉的, 就別進去了,有空把兔子處理了, 一會兒烤着吃。”

兩個細皮嫩肉的看了一眼深深的草叢,只得悻悻讓随從去處理獵物。

姑娘們忙碌了半天, 總算将一屋字畫全修補好了, 晾了滿滿一個院子。

“辛苦了, 我叫他們收拾吧, 你們歇歇喝點茶。”阿軟沒歇着, 叫人安排了茶點,又讓手腳仔細些的, 将對聯匾額重新挂上。

阿軟收撿的都是那些閑置的空院落,文将軍夫婦住的主院并沒有動,只讓丫鬟日常打掃。

不過經她這一番打理,文府已如翻新了一般。

阿軟聽說阮文耀捉了許多獵物,和他們商量着去池塘邊烤肉吃。

大家自是由着嬷嬷領着過去了,一路走過去,院子裏的雜草亂石早看不見了,小路都收拾得乾淨,一路到池塘邊。

那片荒涼的大池塘都叫人重新清理裏,池水裏的水草全清乾淨了。

如今空空的只有幾根木樁杵在水裏,不過襯着池邊草木終于有了些韻味了。

池塘邊燃起了篝火,華丹陽和江林越這兩細皮嫩肉的這會兒又架起魚杆玩起釣魚。

有丫鬟到旁邊點了許多艾草,矮桌和椅子也很快擺了上來。

周柯揉着發酸的手腕,看着井井有條的嬷嬷丫鬟,不由說道:“表姑媽家裏越來越像樣了。”

金桂端了熱水過來,讓她們淨手。

周錦洗着手上的墨汁說道:“可不呢,也是小将軍有眼光。”

花芷熟練沏着茶,忍不住誇她們家的小姑爺,“其實小将軍也有幫忙,這邊的人原也沒那麽聽話,都是小将軍撐腰……”

花芷正誇着她,卻見阮文耀頂着一頭茅草跑了進來。

“媳婦,媳婦,你看我抓了什麽?” 阮文耀興奮說着,一雙眼睛熠熠冒着光。

大家剛還羨慕的神色,看到她野人一般的模樣,一看一個不吱聲。

阿軟這時走了回來,瞧着她模樣似乎也沒見怪,只問道:“捉了什麽?”

只見阮文耀手裏抓着一個滿身鱗甲,盤成球的東西。

“這是什麽?”周錦有些害怕,躲開了些疑惑問道。

江林越放下吊杆跑過來,立即高興說道:“是鲮鯉 ,這東西可大補,來來,我找廚子炖了。”

阿軟撇了一眼,立即說道:“別什麽都吃了,放了吧。”

“好。”阮文耀笑着答應,轉身就不知道飛哪去了。

江林越想攔都來不及,華丹陽也失望地說道:“也可以入藥啊。”

周柯嫌棄地說道:“你一個禦醫還缺藥材?”

周錦這堂姐也對着江林越說道:“你胖成這樣,還補什麽補!”

她倆罵完那兩個細皮嫩肉的,又同時轉頭問江林婉,“你不管你家那位嗎?”

“管她做什麽?”阿軟叫花芷來幫忙烤兔子,阮文耀難得開心一些,這段日子她估計早憋壞了。

“媳婦兒,我抓到好東西!”阮文耀神出鬼沒的又突然冒了出來。

手裏提着長長的兩條蛇,周錦和周柯吓得直往後退。

華丹陽和江林越兩人突然看到她手裏兩只吐信子的蛇,吓得差點跌河裏。

阿軟也吓了個半死,阿軟氣得打了她一下,“你手都受傷了,還玩這些!”

她打得不痛不癢,阮文耀卻瞧着他們的神色,想到個好玩的主意,“你們都怕這東西嗎?”

阿軟都無奈了,“這是蛇,誰不怕啊。”

華丹陽文弱地說道:“你小心些,你抓的這種有毒。”

“這麽怕嗎?”阮文耀一臉的壞笑。

周柯是忍不住了,出聲罵道:“你是野人嗎?怎麽抓這種東西玩。”

她怕得都不敢看蛇,江林越遠遠的躲在自己小厮後面。

“嘿嘿。”阮文耀她從桌上拿了只筷子,往蛇嘴裏一撬,把蛇的毒牙弄掉了。

“二妮子,給燕子,送去牢裏陪沐少爺。”

二妮子立即領命接過蛇往外跑,她這種山裏長大的孩子,提着兩條活生生的蛇,像是拎着兩根衣帶一樣,半點都不帶怕的。

只苦了沐翊軒,才由沐家安排送來可口的酒菜,他只嫌棄看了一眼,哪裏吃得下去。

想着老管家剛才勸他的話,“二少爺,您再等兩天,大少爺已經在想辦法了。”

“滾他的蛋,他才不想救我!”他罵罵咧咧躺進新褥子裏睡下,突然感覺一個滑溜溜的東西鑽進褲管裏。

他驚恐爬起來,卻看到床頭有一枚翹起的蛇頭,正親熱地對吐着信子舔着他的臉,沐少爺吓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到欄杆邊大喊着求救。

蔔燕子站在牢頭邊,抱着手冷笑,“片人都不怕,還有什麽能吓到沐少爺?”

牢頭腦門上流着汗,尴尬地笑着說道:“可,可不是嗎?”

牢頭口袋裏沐家送的銀子沉甸甸的,只是這銀子可真是不好賺。

“明天要審他了吧。”蔔燕子抱着手閑閑地說着,沐翊軒的喊聲在牢房裏回蕩。

牢頭陪着小心說道:“蔔副将,咱們也不能讓他出事吧。”

“能出什麽事嗎?”蔔燕子微笑說道,“不過是沐少爺不習慣獄中環境罷了,要不你去給他送杯茶,可別把嗓子喊壞了,明日出不了聲。”

牢頭沒辦法,只得硬着頭皮過去了。

卻不想這牢頭才冒頭,那沐少爺就拿了桌上的酒菜砸他。

還一邊發瘋般罵着,“狗東西,你們這些看人下菜碟的狗東西,叫小爺我住的什麽地方,還敢放蛇咬我,我打死你,打死你!”

牢頭抱着頭跑了回來,嘴裏罵罵咧咧,“呸,個破落戶,老子給你臉了。”

蔔燕子瞧着他,笑而不語。

牢頭趕緊收了嘴裏的話,尴尬咳了咳,“那位瘋了一般,我看還是別管他,一會兒吵累了就安靜了。”

“嗯。”蔔燕子聞着老遠傳來的酒香味兒,心想着,真是瓶好酒。

聽着那邊聲音漸漸弱了,蔔燕子這才說道:“你還是得多看護些,莫叫他死在牢裏,那你這項上人頭可就不保了。”

“是,是,小的自會小心,這不是都給他關單間裏,左右都沒人呢。”牢頭聲音不大,但是隔着沐翊軒的牢房近。

沐二少似有警覺,豎着耳朵偷聽到,那牢頭說道:“蔔副将,您放心,我乾這差事都幾十年了,沐二少一看就是不想死的,沒事。”

一個女人的粗犷聲音小聲說道:“就怕他家裏棄了他,給他下毒。”

沐翊軒心裏頓時一驚,看向地上散落的飯菜。

他心裏起疑,想着他父親應該不至于棄了他。

可下一刻卻見到幾只碩大的老鼠跑去吃地上的飯菜,才吃得幾口就倒了下去。

沐翊軒的眼睛頓時瞪大了,心裏也跟着涼了下來。

文家的院子裏,走廊間挂着喜慶的紅燈籠,偏院的屋子裏點着昏黃的蠟燭。

搖曳燭火映在水裏,靜谧又安心。

阮文耀玩了半天,心情總算開心了些,她坐在浴桶裏,乖乖地将那只受傷的手臂伸在外面,阿軟還是用油布仔細把她的傷口包住,雖然她的傷口基本已經愈合了。

阮文耀趴在桶邊,揪着阿軟的腰帶玩着,“阿軟,我想回山上了。”

阿軟低頭瞧着她問道,“你不喜歡京城嗎?”

阮文耀瞬間睜大了眼睛,臉上的笑容都吓沒了,難道媳婦兒想留在京城。

阿軟綁着油布,嘆氣說道:“唉,咱們之前摘的柿子、棗子都還沒吃完,回去房子地窯都要好好的重新收拾一下。”

阿軟給她綁好油布,又拿起帕子要給她洗澡。

想起之前在山下院子裏還想着,再也不乾伺候人的活了,結果反而乾得更多了。

阿軟生氣揪了一下她的臉,心想着,遲早讓你還回來。

“我自己洗吧。”阮文耀很有求生欲的拿過帕子。

“怎麽,又害羞了?”阿軟玩鬧着,舀了一點水往她臉上潑。

“哼。”阮文耀生氣扭過頭,“你們城裏人不講規矩。”

“怎麽不講規矩了?”阿軟依在木桶邊,用水緩緩澆着她的手臂,心不在焉問着。

“那些律法,寫得那麽清楚,怎麽偏到這些少爺身上就不管用了。”阮文耀洗着澡,生氣說着。

“哦,原來是氣這個,我還以你在氣我不守規矩。”阿軟用手舀着水,水從指尖緩緩流向她的背脊。

阮文耀想起背後的觸感哆嗦了一下,紅着臉,仿佛那水要熱得開了似的,“你不是說成親以後才可以,你,你……”

“我又沒對你怎麽樣?”阿軟瞧着她,彎彎的笑眼裏映着細碎的燭光。

靜谧的屋裏傳來一陣水聲,燭光倒映下的一雙人影靠,合到一處。親吻香甜,嘗過後又怎麽忍得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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