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啞巴少爺(4) “景少爺,這裏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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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都被自動觸發的警報驚住:【完蛋!我該不會是壞掉了吧。】
景言臉色不變。
黑眸只是深了幾分,對宗和煦回了笑容。
系統排查完畢,懵了:【沒問題啊……】
難道是自己當年鑽空子鑽多了,學習分配設備時,分給我二手貨?
系統有點兒心虛。
他對景言撒了謊,那個成績優秀,獎學金無數是他自己寫介紹時編上去。
他這邊心虛,景言卻并不在意。
這竹馬絕對不是想象的那麽純善,在場的人都心懷鬼胎。
景言眼眸微擡,瞥了眼別墅的側窗,視線若有若無地停在那個黑影上。
“嗯?”
窗邊的黑影一動不動,像個潛伏的幽靈。
是谷十。
景言嘴角微微一彎,輕輕嗤笑了一聲,沒讓任何人聽見。
這麽忠心的嗎?
他不信。
他不信人會這麽忠心,尤其是在這座吃人不吐骨頭的宅子裏。
随後,在景舒山的三言兩語下,安排好了宗和煦回歸宗家的所有計劃。景舒山給出了一些景氏集團近期看重的項目,以此幫助宗和煦回歸宗家,打入核心位置。
然後,當間諜。
至于宗和煦會不會背叛,将景言變成啞巴的情況告訴宗家,景舒山并不擔心。
他早就想好,一旦此事被外界所知,他立馬會将槍口指向宗和煦,指責對方利用病弱牟取利益,殘害自己的獨生子。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最後宗和煦走時,景舒山都是笑眯眯的。待對方的身形完全消失,他側頭:“也還算是有多少用處。”
系統啧了一聲:【老逼登。】
景言一秒接上,标點都不帶停頓:【老而不死是為賊……】
一人一統出奇地達成了一致。
·
天色漸暗,夕陽像一把被人捅碎的金紅色果實,汁液灑落。
【系統,講講方才的危險警報是怎麽回事。】
系統小心翼翼回複:【每個系統都有個輔助設備,時刻關注小世界的情況。如若非常危險,則會及時警告,避免世界任務的失敗。】
【靈敏準确嗎?】
系統心虛:【應該……吧】
景言點頭。
回想當時宗和煦的手落下,冰冷的觸感如蛇。
所以,那一瞬間的危險感并不是錯覺。
就在景言沉思時,敲門聲輕響。
微弱的光線從門縫中傾瀉而入,将一道高大的身影拉得又長又窄。谷十站在陰影與光的交界處,黑色的襯衫線條緊致,肩寬腰窄,輪廓被光影勾勒得分明。
他左手拿着疊好的潔白毛巾,淺瞳目不轉睛盯着景言。
景言漫不經心看着他,眼瞳如貓吊人。
谷十踩着破碎的陽光,十足的壓迫感,卻什麽話都沒說。
景言也不動作,就靜靜看着他。
只見谷十輕輕将景言的左手擡起,用毛巾細細擦拭手背。舒服的觸感、小心的擦拭,仿佛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珍寶。
系統的提示音在這刻毫無預兆的炸響:【警告宿主!危險!危險!】
景言眼尾一挑,懶散地眯起眼。
“景少爺,這裏髒了。”
谷十仿佛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然越界,他沉沉開口道:“我幫你擦乾淨。”
這是宗和煦當時碰了自己的那只手。
此刻正在被谷十垂眉虔誠擦拭着。
待對方擦完後,景言反手抓住谷十的手。潔白的毛巾被他奪過來,輕輕拍在谷十的臉上。
動作不輕不重,像是拍去灰塵,卻帶着某種毫不掩飾的羞辱意味。
谷十呼吸一滞,喉結微微滾動了下。他沒反抗,低着頭,安靜得出奇,像是被打服的狼,伏低着身軀,目光沉在陰影裏。
“景少爺。”他低聲開口聲音低沉,帶着沙啞的磁性,像是火星落進深海的回音:“宗和煦心懷不軌。”
啪、啪。
毛巾又輕輕拍在他臉上兩下。
谷十終于擡起了頭,深色的陰影劃過他的眼角,在光影交錯的縫隙中露出了一雙銳利的狼眸。棱角分明的臉上微微泛起紅痕,多了幾分野性色彩。
景言氣音撩人:“嗯?”
不詳細說說?
谷十的聲音透着強硬的篤定:“宗和煦并不可信,所有一切都不過是虛假而已,他的家族并未放棄過他。”
哈哈……
他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輕笑響起,像是只被陽光曬暖的貓懶洋洋地甩着尾巴。
氣音繼續:“證據?”
谷十抿唇,“沒有。”
沒有證據,那說我是秦始皇轉世都行。
不過這個谷十,似乎非常讨厭宗和煦?
既然宗和煦這麽不可信,那不如加把火,讓他更讨厭宗和煦,指不定還能找到真正的證據……
氣音輕道:“下來……”
谷十俯身,景言快速抽出他腰間的匕首,壓着對方推到牆上。
谷十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景言微微擡頭,面對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男人,卻沒有任何的怯意。
他壓着對方的臉,眸子帶着笑意。
谷十沒有慌亂,深不見底的眼神直勾勾看着景言:“景少爺,我沒有騙你,我是你的人。”
景言不再說話,而是惡劣地笑了笑。
許久,見對方完全不害怕,甚至還因為近距離的觸碰臉色紅潤,他才氣音悠悠:“繼續……”
谷十:“我會保護你。”
他眸色不變,顫抖的聲音彰顯了興奮。
這聽起來可不像是簡簡單單的保護。
系統啧啧:【他真愛乾淨,而且還對主忠心。】
景言:【……】
這件事情和愛乾淨有關嗎?
分明是看到宗和煦摸了自己的手背,所以谷十才實在忍不住過來,言之鑿鑿自己的忠誠了。
這系統,對感情确實很遲鈍。
景言挑眉,并未過多糾纏。他丢下匕首,氣音:“滾。”
他粲然一笑,輕輕:“景少爺,那個醫生,從頭到尾都未曾真的想要醫治你。而那個宗和煦,也只不過是在利用你往上爬。”
他低垂頭,“只有我,是全身心為你的。”
“留下我,我會替你找到變成啞巴的背後真相。”
系統評價:【他真的好有責任心。】
景言:【比起責任心,你不覺得他眼神都快把我吃了嗎?】
系統:【啊……嗯……吃人是違背天理且犯法的。】
景言:……
他可不覺得是什麽責任心。
谷十再度上前走了幾步,破碎的夕陽早已移動了位置,他每一步都踏着黑暗前來。
景言被逼近了角落,但并未處在劣勢。
他擡眸,勾唇輕道:“好。”
·
醫院的檢查報告很快送到了別墅,和以往一樣,一切正常。
封池舟那邊沒有其他動靜,這導致景言沒法用去醫院的借口透透風,只能被迫被關在家裏。
景舒山對外界的說辭是景言最近身體不适,需要調養。這雖引起了一部分的猜測,但并未掀起很大的風浪。
于是,景言的禁閉期開始了。
同一屋檐下,日夜相對的,是那只甩不掉的狗。
谷十。
這家夥一如既往,沉默安靜,勤勞聽話,每一項都是優秀保镖的标準模板。
景言的目光微微一轉,落在不遠處的谷十身上。那人正低頭整理換洗的衣物,一件件疊得整整齊齊,動作不急不躁。
這也太貼心了吧。
晚上洗澡時,景言眯眼看着手拿換洗衣物的谷十,對方還貼心地打開了浴室的門。
兩個男人一同站在浴室裏,氣氛有些微妙。
難道在浴室還會遇到什麽危險?
景言深吸一口氣:“走……”
谷十聽話,将衣物放下,最後替景言貼心地關上了門。
景言沒錯過對方眼中閃過的幽深。
對于谷十,景言并不算特別在意。
聽命行事的工具,現在只是玩樂的消遣,對方對自己的觊觎也不過是生活添樂的調味劑。
反正至少就目前而言,這谷十還挺聽話安靜的。
浴室水聲響起。
谷十在外站着,垂目不知在想什麽,眼眸深深,沉默不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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