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啞巴少爺(17) 就看那三個男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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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舒山的手微微一顫,猛然擡頭看向景言。
眼前的青年,黑發淩亂,薄薄的睡衣貼在身上,顯然是長途跋涉歸來。可那雙眼,冷冽深邃,宛若狩獵中的猛獸。
這不是他記憶中的景言。
景舒山緩過來,将紙張随意丢到一旁,冷笑:“危言聳聽罷了,你先前足不出戶,有什麽理由讓我相信你?”
景言不答,只将車鑰匙甩在了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景舒山皺眉,拿起鑰匙看了幾眼,語氣不耐:“宗和煦的車鑰匙?這算什麽威脅?”
景言擡眸,眼神淡漠地搖了搖頭。
景舒山眼中閃過一抹狐疑,語氣不自覺地變了:“不是宗和煦的車?”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臉色大變,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幾分:“那你是從誰那裏回來的!?”
“如果帶你走的人不是宗和煦……”景舒山的喉結上下滾動,猛地站起身,聲音愈發急促:“那我的計劃怎麽辦?”
景言眯眼。
這個景舒山和宗和煦進行了一場交易。
而交易的籌碼,就是他自己。
【所以,這位父親将自己兒子交易給另一個男人?】系統噫了一聲,【這人腦子有病吧。】
景言毫不意外,這老東西一貫如此。
“回去!”景舒山直接站起身子,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抓住景言的手臂,“我不管你是從誰那裏回來的,你現在必須回到宗和煦那裏去!”
景言眼眸一冷,擡臂一擋,輕松擋住了他的手。
那一瞬間,景舒山愣住了。
這哪裏還是以前那個被他擺布的小孩?僅僅一眼的對視,竟讓他不敢再伸手。
景言面無表情,低頭撿起被丢在地上的紙條,塞回景舒山的手裏,眼眸輕垂,視線落在那幾個刺目的字眼上。
“所以,合作嗎?”
最後,他的指尖在宗和煦這三個字上點了點。
緊接着,景言的手指随意地劃出一個大大的×
·
清晨,景言直接來到了景家的私人醫院,徑直推開了許諾然的辦公室門。
許諾然剛換上白大褂,正準備開展一天的工作,看到門口斜倚着的青年,瞬間愣住了。
黑發淩亂,輕薄的衣料勾勒出乾淨修長的身形,臉上神色慵懶,像是從夢中剛醒的貓。
“景、景少爺?”許諾然一時反應不過來,臉不自覺泛紅,慌忙開口,“您是來找封師兄的嗎?可他不是駐家為您看診了嗎?這裏……找不到他的。”
景言搖頭,随手指了指他。
“……我?”許諾然怔了下,心髒忽然漏了一拍,“您、您找我?”
景言點了點頭,然後拿出手機,輸了幾個字:“今天你不用上班了,陪我。”
“啊……”許諾然呆住,“哦哦哦好的。”
一時之間,他的臉變得更紅了。
許諾然心亂如麻。他從見到景言的第一面開始,就有點兒一見鐘情了。
無論是性格還是樣貌,他都很喜歡。
而這其中,他最喜歡對方那迎刃有餘的松弛感,像是什麽都不曾畏懼。
可他只是封師兄附帶的小師弟,無論是看病還是私人交際,他都不會和對方有太多的聯系。
可現在,對方居然來找自己了。
許諾然手腳慌張脫下白大褂,一團亂塞進櫃子裏,還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我好了。”
景言:……
他這麽處理白大褂,衣服不會皺嗎?
看見面前的青年皺眉,許諾然有些懊悔。難道自己剛才那麽着急,對方覺得自己太随意了?
算了,又不是我自己的衣服。
景言決定轉身,眼不見為淨。
許諾然還在糾結,看到面前的青年走了出去,連忙跟了上去。
上車後,景言将後座與司機的隔板放下。
許諾然坐在一旁,身體僵直,覺得自己和景言的距離近得離譜,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清冷香氣,像清晨的冷風。
身旁的青年自上車後就低頭敲打着手機,神色閑散,沒說一句話。
許諾然不可能也跟着玩手機,他小心翼翼:“景少爺,您的啞聲問題找到病因了嗎?”
他倒是還蠻關心我的。
景言放下手機,微揚嘴角,輕輕搖頭。
啊……
景少爺笑起來好好看。
許諾然耳朵紅了起來,他連忙撇開了視線,“那封師兄駐家也沒找到異常的情況嗎?”
景言笑了笑,在手機上敲了幾下,屏幕轉向許諾然:“你的封師兄,已經被我解雇了。”
“啊!”許諾然震驚,“為什麽?”
為什麽?
觊觎雇主的醫生,留着當擺件嗎?
景言不作解釋,繼續敲了幾下,手機發出聲音:“我現在沒有主治醫生了。”
“那、那我去聯系我的博士導師?”許諾然下意識開口,“他在這方面是權威,我……我可以……”
話沒說完,景言忽然湊了過來,眼眸微擡,手中的手機輕輕抵在許諾然的胸口。
“你。”
他用沙啞的氣音輕吐這一個字。
剎那間,許諾然的心跳失控了,臉紅得快要燒起來,連帶着耳尖也染上了紅暈:“我、我……景少爺,我……”
景言收回手機,笑眯眯地打下一行字,輕輕展示給他。
“明天的新聞發布會,你作為我的主治醫生,公開說明我的病情。”
??
許諾然徹底呆住了。
·
解決了明天新聞發布會主治醫生的事情,景言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了。
至于景家別墅裏宗和煦的那些人,景言暫時沒有動。
他選擇直接去另一套別墅居住。
系統啧啧:【有錢就是好。】
景言不置可否。
昨晚他沒告訴景舒山太多的事情,畢竟對方也不心向自己。
商議時,景舒山冷聲開口:“合作可以,但我的利益不能受損。否則,我不如把你交給宗和煦,至少他會乖乖做我在宗家的眼線。”
老東西,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
而且直到現在,他還在相信宗和煦被自己拿捏着。
真的是又蠢又壞。
景言嗤笑。
不過景言無意和對方說清楚宗和煦的真實面目,他只在紙上寫了幾行話:
“明日我會召開新聞發布會,公開啞巴一事,聲明此病源于母親遺傳,與殺妻虐子無關。同時宣布,景家将與宗家展開合作。”
“要求:給我實權。”
景舒山看完,冷笑一聲,“和宗家合作?真是異想天開,你怎麽知道對方願意合作?”
景言輕笑,寫下四個字。
“因為周家。”
他筆鋒一轉,又補了一句:“發布會當天,宗和煦會親自出面,作為項目負責人,與我對接,聯手打壓周家。”
最後,他用力在“實權”二字上畫了個圈,挑眉示意。
景舒山頓了下。
如果是宗和煦負責與景言對接,那的确穩妥。畢竟,宗和煦愛慘了景言。
更何況,景家與宗家聯手對付周氏,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景言的條件不過是要一份分公司的實權。他對自己這兒子很熟悉,長期的打壓,讓他根本翻不起什麽風浪。
他不虧。
景舒山收起紙條,冷笑一聲,譏諷道:“除了讓男人惦記上你,其他本事一無是處,跟你那賤人媽一模一樣。”
景言看着他收下紙條,唇角微勾。
蠢貨。
·
第二天一早,新聞發布會現場已經人頭攢動,各大媒體的攝像機全都對準了臺上,等待提問環節的開始。
景言特意對門衛囑托了一下,等下新聞發布會開始後,所有人都攔下,除了坐輪椅的。
休息室內,許諾然身着合體的正裝,身材挺拔,腰瘦腿長,整個人的氣質比平時多了幾分英氣。
“景少……”話還沒說完,就被景言瞪了一眼,許諾然清了清嗓子,“景言,我等下就按這個說,對嗎?”
景言點頭,随手伸過去,幫他把歪掉的領結扯正。
許諾然臉又紅了,猛然退了幾步,“我自己來。”
他連忙跑到鏡子面前,深吸幾口氣,手勁不小,左右晃着自己的領結将其擺正,結果反而更歪了。
他腦袋裏亂哄哄地攪在一起。
面前的青年,一舉一動太吸引自己了。
一種無所謂所有的松弛感,帶着懶散又惬意的感覺,就像是不經意散出醇厚香味的美酒般。
而且,現在他還将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
難道說,對方其實一直對自己欣賞有加?
許諾然心裏更緊張了。
“景少爺,可以出去了。”外面的人敲門道。
許諾然一聽,連忙上前替景言打開門。
景言眯起眼睛,擡步走向發布會的會場。
不知道接下來這場大戲,那三個人能不能坐得住呢?
想到這兒,他嘴角微微上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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