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啞巴少爺(27) 真正無所顧忌的變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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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輕輕哼了一聲, 含笑道:“試試?”
話音一落,景言黑瞳深深,毫不猶豫咬住了封池舟的手指。
指尖傳來痛感, 但封池舟神情不變。
他冰冷的眸子含着笑意,探進去的指尖依舊撥弄着景言的舌頭:“怎麽和貓一樣, 愛咬人呢?”
景言繼續用力, 哪怕口腔都溢滿了封池舟的鮮血的味道, 對方都沒有皺眉。
封池舟淡淡道:“血液并非是乾淨的東西。就算如此, 你也不願意松口嗎?”
鐵鏽味并不好聞,景言眯眼, 最後還是松口了。
他頓了一下, 饒有趣味開口:“封池舟, 我們認識并不久, 怎麽也不至于讓你這麽癡迷。你難道就沒有絲毫的好奇,你為何如此難以控制心性?”
食指的咬痕像是戒指, 牢牢圈住了封池舟的指節, 他慢條斯理用紙巾擦拭手指:“這個問題我也曾經想過。”
“究竟是你的性別?還是脾性?還是說, ”封池舟頓了下, 眼中帶有醫生特有的冰冷審視:“身體。”
“我比你想象中的, 更早認識你。”封池舟再度俯下身, 将身體發熱的景言困在了沙發的角落:“周家長子之所以會去世, 正是因為他發現了自己難以把控自己的理性, 對某個人産生了些許的興趣。”
“而他感興趣的人,正是比他小五歲的景家獨生子。”
“景家獨生子的存在, 侵占了我所有想法。幼年時我想和他成為朋友,而到了青年時,出現了更深一步的進展。理性告訴我, 從未正面接觸卻一見鐘情的感覺并不正常,所以我才決定脫離周家掌控,成為醫生,探尋這情緒的由來。”
景言輕笑:“那你探尋出結果了嗎?”
封池舟笑了:“腹側被蓋區會生産多巴胺,多巴胺作為快樂的因子,運送道伏隔核的腦區,産生愉悅的感情。愛情正是由于這塊區域在瘋狂産出,才會産生快樂的感知。”
“可我多巴胺産出的同時,理性在強力抵抗。”
“起初,我以為你只是個被景舒山管教得無腦叛逆的豪門少爺,嬌縱、蠻橫、毫無優點。可這份揮之不去的興趣,最終讓我選擇親自接近,尋找答案。”
“當我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是為什麽了。”
封池舟将景言逼入沙發的角落,指尖微涼,血跡在景言的臉頰旁塗抹開來。
黑色的身影将景言的身軀徹底包裹,宛如囚籠中的困獸,無處可逃。
可青年卻不害怕,反而微微歪頭:“嗯?”
封池舟:“因為曾經的景言,不是我真正感興趣的人。我癡迷之人,從頭到尾都是現在才來到這身體的景言。”
景言笑了:“作為醫生,這麽違背常理的結論,你也相信?”
封池舟笑而不語。
指尖下的臉頰,讓封池舟想到了自己前幾日無數次的夢境。如若這是真實世界,那自然違背常理,但如果這世界本就是虛假的呢?
他抓住景言的下巴,輕道:“這些日子,你在和宗和煦合作。”
景言的脖子泛出了好看的紅色,可面具下的眼睛卻依舊毫無懼色:“所以?”
“宗和煦對你的想法,和我又有什麽不同?”封池舟眸色冷冷:“比起選擇那僞善的家夥,不如選擇我?”
“我自始自終,向來都很坦然于自己的欲望。我不會僞裝,也不會弄虛作假。”
是啊,所以你就直接把我弄啞,企圖關進你的私人別墅中?
景言笑了:“确實,僞善的人不能選。那你這種真惡的人,就能選了?”
語調最後輕微上揚,帶有些許嘲諷的笑意。
封池舟冷靜:“這不叫惡,這叫理性判斷下的最好選擇。”
烈酒未能醉倒景言,但卻在他的體內點燃了一簇熱意,順着血液蔓延四肢。喉結微微滾動,低啞的聲音溢出,景言:“封池舟,你究竟想乾什麽?”
封池舟簡明扼要:“你。”
景言微眯着眼,繁複的白色面具下,露出的那雙水潤的黑瞳波光潋滟,像被輕輕攪動的深潭。
酒意上湧,白皙的肌膚透出淺淺的紅暈,沿着頸線蔓延至鎖骨,渾身都帶着一股濕潤的暖意,仿佛一塊剛蒸好的玉。
他輕輕揚唇,語氣散漫又輕佻:“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封池舟輕笑:“怎麽會呢?你的胃口,難道不是更大嗎?你的一舉一動,都已經将我們玩的團團轉。”
“無論是我、還是宗和煦、還是谷十。我們都迷失在了你的迷宮中,卻只有你從之前的困境掙脫出來了。”
“宗和煦和我為了争奪你,被迫打亂計劃回了集團。谷十因為你,心甘情願被秦羽掌控。而現在,你得到了景氏集團分公司的實權,喉嚨也恢複正常了。”
“我親愛的景少爺。”最後三個字,他一字一句。
“哦?”景言笑得肆意又輕挑:“難道不怪你們太癡迷于我了嗎?如果我不自救,誰又會來救我?現下我得到的東西,難道不是你們一手促成的嗎?”
“你們是自願上套的。”
封池舟側頭:“伶牙俐齒。”
熱意升騰,身體比之前變得更無力了。景言咬破舌尖,疼痛感和血腥味讓他的腦袋恢複了些許的清明。
他拉下對方的手,嘲諷道:“封池舟,我之所以會答應你來到這裏,是為了你說要和我展示景舒山和秦羽的恩怨。結果看半天,就只是景舒山約會女子,未免太糊弄我了。”
封池舟意有所指:“你現在的這個狀态,還在糾結這件事情?”
景言歪頭:“控制不住身體欲念的人是動物。我是人,我自然可以把控自己。”
封池舟笑了,他慢悠悠道:“景舒山,是我們這裏最老的一批主顧了,這件事情就連秦羽都不知道。景舒山從未喜歡過秦羽這類的女人,他感興趣的,永遠是能被自己操控在手裏的人。”
“可當年景氏集團深陷危機,他深知自己無法解決,而秦羽又被自己的父母拉去進行其他的商業聯姻。景舒山知道,只要他能得到秦羽的助力,以秦羽的商業能力,一定能幫景氏集團起死回生。所以,他選擇了情感束縛,道德綁架。”
“最後目的達成,一直久居人下的景舒山,是不是應該掃清自己的道路?所以這世間,青梅竹馬的情誼,也只不過是一場利益的交換罷了。”
景言怎麽感覺,封池舟在意有所指呢?
“情感背叛,性命糾紛,秦羽怎麽能不恨死他……”封池舟頓了下,笑道:“而方才那讓景舒山誠心如意的女人,是秦羽的人。”
景言垂眸,原來如此。
原主的母親,在脫離了愛情的蒙蔽後,才真正展露出了最原先,殺戮果斷的模樣。
一個在商業領域運籌帷幄,一個在心理把控方面天生擅長,兩人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實力對等了。
知道了這些,再待着也沒有其他意義了,景言推開封池舟:“謝謝你給的信息,我是時候該離開了。”
封池舟沒有絲毫讓步,他輕道:“景言,凡事都需要報酬。況且你上次的承諾,還沒有和我兌現。”
兌現?
因那杯酒帶來的熱意更湧入下腹,哪怕是舌尖的痛意也難以抵抗身體的湧動。
景言的笑容帶着輕微的迷醉:“當時我們說好的是,給你最想要的東西。而你最想要的東西,現在不是已經得到了嗎?”
“怎麽說?”
景言笑眯眯:“醫生最期望的事情,難道不是病人的康複嗎?我的啞巴已經好了,這難道不是達成了封醫生的心願嗎?”
封池舟悶聲笑了:“當面對你的時候,我從來都不是什麽所謂的醫生,我只單純是個男人。”
“而且景少爺,”他頓了下:“這招牌酒的功效必須纾解。不然的話,這熱意只會越加洶湧。要是再不進行疏解,恐怕就只能……”
他的話沒有說完,可意味顯而易見了。
景言的目光随着封池舟的話一點點冷了下去。貼身的衣物仿佛變得粗糙,每一寸摩擦在皮膚上的觸感都變得格外清晰,細微的刺癢感順着神經直沖而下,激起一陣戰栗。
包裏的手機抵在小腹處,都帶來了令人難以忽視的入侵感。
眼見景言的眸子越冷,封池舟的眸子就越熱。
酒吧裏細微的說話聲似乎都在耳邊放大,男人将青年圍困在了沙發的角落,遮住了他所有的身形。
空氣中,似乎還能聽到旁若無人親吻帶來的水聲。
景言冷然:“封池舟,監控明确拍下了你将我接走。”
“那又如何?”封池舟輕笑:“我是瘋子。”
“而瘋子做事,是不考慮任何後果的。”
“我是你現成的解藥。比起谷十,比起宗和煦,我才是最好的選擇。”
聽覺的放大,景言終于等到了人群中細微且逐漸明晰的腳步聲。腳步熟悉,和那晚在山間別墅中的一模一樣。
景言忽然由衷地笑了,他拉住封池舟的衣領,随後靠在耳邊:“封醫生,也許你做醫生非常心細。但初入商業,你的手段還有些青澀。”
“景舒山之所以知道你在這裏,是你之前特意向酒保吩咐的。至于那杯招牌酒,也是酒保在你的授意下,向景舒山推薦的。”
“你算準了景舒山一定會來敬這杯酒,而這杯酒也一定會被我喝下。你步步為營,卻從未想過是我主動鑽入了你的圈套。我所有的表現,都只不過是僞裝給你看,從你的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罷了。”
“封池舟,我從曾經的困境中出來了,就絕對不會再度進去。”
景言閉上眼睛,在視線被剝奪的黑暗下,面前皮鞋踩在地毯的腳步聲漸漸明晰。
他輕笑:“瘋子中的瘋子又如何?”
“現在,真正無所顧忌的變态。”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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