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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啞巴少爺(33) “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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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啞巴少爺(33) “不委屈。”……

由于景舒山在場, 景言什麽都沒說,只是意味深長看了眼面前的保镖。

他的判斷絕對沒有失誤。

至于為何現在救自己的人發生了變化,景言眸色深深。

新保镖低頭, 恭敬開口:“景少爺,我叫徐達安。”

男人身着黑衣黑褲, 衣服并非貼身。景言細細看了下, 最後輕輕勾起唇角。

景舒山還在喋喋不休責怪景言, 而就在此時, 病房門外傳來敲門聲。

宗和煦:“景叔叔,是我。”

景舒山的臉色随之一變, 他惡狠狠盯着景言:“好好表現!知道嗎!”

比起景舒山所謂的好好表現, 景言更在意的是站在工廠外, 卻不來救自己的那個人。

景舒山離開病房, 宗和煦坐着輪椅進來了。兩人擦身而過的瞬間,景舒山開口:“病房裏的監控, 我已經關了。”

宗和煦笑着, 輕輕點了點頭。

病房門關上, 新保镖卻沒有出去, 宗和煦眯眼開口:“你是誰?”

徐達安:“宗少爺您好, 我是景少爺的新保镖, 當時是我将景少爺救了出來。”

宗和煦緩緩道:“你做的很好。”

他從上到下認真打量了一番, 最後語氣淡淡:“出去吧。”

景言的目光落在徐達安的寬松上衣上, 眸子晦澀了幾分:“不用,将他留下。”

明明還有外人, 景言卻不僞裝啞巴,居然直接開口說話了。

宗和煦震驚:“嗯?”

景言歪頭:“反正這間病房的監控已經被景舒山切掉,至于啞聲這件事。”

“我相信徐達安不會洩露出去的, 對嗎?”

床上的黑發少年目光灼灼,臉色蒼白,有一種破碎的美感。一種莫名的湧動,讓徐達安低下了頭:“不會的。”

“我是忠于景少爺您的。”

青年笑了幾聲,挑眉,“我說的對吧。”

宗和煦淺棕色瞳子閃了幾下,他緩緩道:“為什麽?”

景言:“因為他救了我。”

“所以我信任他。”

宗和煦的笑容凝了一瞬,随後他若無其事,輪椅來到景言的床旁。輸液的手冰涼,宗和煦将手放在景言輸液的手心下方,給他慢慢暖和着。

“阿言,我已經幫你處理好後續情況了。”

“警察已經将犯人抓進監獄了,綁架證據确鑿,他無法脫罪。”

“只是他被打斷了幾根肋骨,大腦有些腦震蕩,受傷很嚴重。”宗和煦慢慢道:“下手的人太狠了。”

景言:“你這是在當着我的面,指責救我的保镖嗎?”

宗和煦微微搖頭,他俯下身輕語:“我只是想說他性子太狠,不宜留下。他救了你,并不等于你就一定要安排貼身保镖的工作給他,我可以幫你給他安置個無法拒絕的待遇和工作。”

景言也同樣低聲:“宗和煦,不要乾涉我。”

視線交織,是景言淡淡的威脅意味。

青年纖細的手腕,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勒痕,仿佛對方在被窩裏波光粼粼的曾經,都是一場錯覺般。

宗和煦:“阿言,你不需要我了?”

景言只回了兩個字。

“和煦。”

宗和煦深深望向景言,他企圖在黑瞳中看到什麽,但卻撲了個空:“封池舟的事情,我已經解決了。”

景言:“嗯。”

宗和煦:“只是一句‘嗯’嗎?”

景言沉默了半晌,随後叫徐達安出去。在空蕩的病房,此刻只有他們兩人了。

青年的黑眸閃動:“和煦,為什麽找到我的人不是你?”

宗和煦一時無言,之後他才嘆了口氣道:“對不起,阿言。我來晚了。我知道,你需要我,我卻沒有及時過來,是我的錯。”

青年轉過頭,不願與他說話。他似乎正在生悶氣,在被綁架的害怕中,卻遲遲沒能等到自己期待的人來。

宗和煦低低:“以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無論任何風言風語,無論任何危險困難,我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的身邊。”

青年抓住關鍵:“風言風語?”

“不知道誰洩露了事情出去,現在外面傳了很多的閑話。”宗和煦面露擔憂:“阿言,我已經盡力用輿論壓下去了,但還是抑制不住這些人的閑言碎語。”

“比如?”

“他們說你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說你被虐待,說你一切罪有應得……”

“誰做的?”

宗和煦看了眼門外的徐達安身影,随後看了回來,“不知道。”

景言的臉開始蒼白,抓住床單的手用力。

宗和煦慢慢:“景家股價也因此出現了大變動,景舒山才會如此焦頭爛額。”

淺瞳明亮,宗和煦俯下身,聲音低低:“但是阿言,我會替你擋住所有的風雨。而你想要的景家權利,我會親手奉到你的面前。”

床上的青年思考了一陣,最後他悶悶開口:“我要自己消化一下,你走吧。”

不可察覺之處,宗和煦的臉上閃過微微的笑容。他在病房裏呆了一陣子,便離開了。

徐達安進來了。

青年悶在被窩裏,似乎很傷心的樣子。

徐達安頓了下:“景少爺,你沒事吧。”

“沒事……”

被窩裏傳來悶悶的聲音,但有些在憋住自己的聲音,像是哽咽。

徐達安沉默了。

确實沒事。

不憋在被窩裏,景言怕自己快要笑出聲了。宗和煦想要PUA自己,他乾脆就順勢上套了,看看對方究竟想要乾什麽。

過了接近半小時,青年才從被窩探出了頭。

徐達安道:“景少爺,我想給你看個東西。”

他上前,将手機遞來。錯落的樹葉下,是個男人的背影。

是宗和煦。

“景少爺,這是我趕過來時發現的。他一直站在工廠之外,沒有任何進去的舉動。”

青年的眼角還微微泛紅:“所以?”

“所以,我懷疑這次綁架案有宗和煦的參與。”

景言沉默了一會,緩緩道:“所以呢?哪怕他參與其中,我和宗和煦脫也必須合作。”

“我想要在景氏集團擁有話語權,我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景舒山被迫不得不讓位給我,二則是我能對集團産生巨大的利益價值,占據話語權。”

“而和宗和煦合作,就是後者的選項。”

他的話深深,一字一句無比明晰,卻又帶着悲傷。

徐達安沉默道:“景少爺,我不懂。”

景言語氣低低,“你會懂的。”

“我要喝水,接點水給我。”

水乾淨清澈,裏面放了蜂蜜,景言緊盯着徐達安,一飲而盡。

入口清甜,景言忽然問道:“我會說話嗎?”

徐達安接過水杯,“不會。”

“我什麽都不曾聽到。”

景言輕輕道:“嗯。”

“你做的很好。”

監聽器旁的男人,猛然捏緊了拳頭。

秦羽側頭笑了:“怎麽?”

谷十:“沒什麽……”

秦羽笑了,眼神中帶着欣賞,“我第一次見到學習能力這麽強的人,你居然破解了景氏集團的監控,确實有點東西。”

她目光淡淡鎖在景舒山的辦公室內,裏面的監控正閃動着,空無一人。

谷十忽然開口:“今天外界在盛傳關于您兒子的不實消息。”

秦羽身體放松,她眼睛露出了些許的光澤:“怎麽?”

“是不是需要壓下去?”

秦羽緊盯着他,眼帶笑意:“我甚至還在推波助瀾,你還問我需不需要壓下去?”

谷十沉聲:“他是您的兒子。”

“他也是景舒山的兒子。”秦羽吐出煙圈,升騰的煙霧中她的臉明明滅滅:“我給了我兒子生命,給了他誕生的機會,這只不過是他報答我的方式罷了。”

谷十:“……”

秦羽:“适當的醜聞,動搖股市,只會讓景舒山慌不擇路,他會親手将我曾經打下的一切,交給我的。”

谷十:“其實你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秦羽眯眼。

谷十将手中的文件遞給了秦羽,秦羽只是一眼,眸子就暗了幾分,她壓住文件,“你做的?”

谷十:“景舒山早就已經慌不擇路了。我的這些計劃,只是給他的催命符多了幾道罷了。”

秦羽笑了,她将文件還給了谷十。谷十眸子閃動:“秦總,不需要嗎?”

秦羽淡淡:“既然是你搶過來的生意,那就由你繼續負責,我向來都愛惜人才。”

随機她悶悶笑了:“之前讓你去做保镖,算是委屈你了。”

腦海裏不自主閃過某個青年的身影,白皙肌膚、骨感卻又有肌肉的身軀,月光下那如貓的神情,卻又因自己低聲哭泣。

谷十輕道:“不委屈。”

.

景言出院的時候,已經是幾天後了。他這次身體有一定程度的後遺症,還需要吃一段時間的藥物。

外界的傳聞依舊喧嚣,關于景言的各種八卦都在傳聞,說什麽景言身受重傷,說什麽景言其實是被仇家追殺,是周家和宗家乾的,各種猜測都有。

景言對此都沒有回應。他對此并不在意,他繼續旁人無人推進項目,出入公司,全身心撲進了工作之中。

而随着工作的深入,景言手中掌握的資料變得越來越多,他察覺到了景氏集團很奇怪的點。

景舒山,怎麽會簽訂這麽多有問題的生意?

整理歷年來簽訂的合同,雖然看上去都是很好的生意,但這些到最後,最後多多少少是虧本的。

也就是說景家集團,一直是在虧損狀态。

而這樣的情況,在原主啞聲後,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加速了般。景舒山仿佛失了智般,對集團一頓亂指揮,完全不曾考慮任何與利益相關的事情。

可景舒山,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景言收拾整理資料推進合作,一晃眼竟是一個月過去了。言出法随觸發了幾次,但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句子,沒産生多大的影響。

徐達安最近一直在景言的身邊,他似乎很擔心景言的嗓子問題,每天都會給景言泡好一杯蜂蜜水。

景言說話的頻率,也越來越少了。

明日便是項目落地,這期間周家試圖阻攔過,但都被宗和煦擋了回去。

而這期間,封池舟也再未出現過了。

就在景言打算回去之時,手機傳來了陌生人的消息:“回去,找景舒山。”

短信的號碼撥打回去,是空號。

景言微微挑眉。

終于動手了?

系統有點後怕了,【宿主,你小心有詐。】

景言笑道,【不會的。】

他看了眼背後的徐達安,手機道:“今晚回景家別墅。”

他最近很少用自己說話了,又再度恢複了之前的啞巴狀态。

徐達安躬身,點頭。

回到了景家別墅,裏面出奇沒有一個人,一地淩亂。

景言看了眼徐達安,寓意深長的語音:“你之前不是說,你不懂嗎?”

“現在,你馬上就要懂了。”

景言步伐輕松,走到二樓的書房門口。門并未緊鎖,裏面燈光明滅,門縫有酒水流淌而出。

景言輕笑。

看來,對方現在的情緒很崩潰啊。

徐達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他恭敬道:“景少爺,這似乎不是我可以進去的。”

怎麽這麽膽小怕事?

裏面的情況,可是那位上一任擔任這職務的人做出來的。

推門進去,濃濃酒氣襲來。數不清的酒瓶、破碎的玻璃碎片,在書房左邊,一個身影趴在書桌之上。

男人迷迷糊糊擡頭,整張臉紅得可怕,滿眼血絲。看到是景言走進來,他目眦具裂沖了上來,嘴巴張張合合,卻說不出任何的句子。

景言輕而易舉躲過了景舒山的攻擊,他轉過身,滿臉笑意。

“景舒山,輪到你啞聲了。”

“怎麽樣?喜歡嗎?”

看到景言開口,景舒山和徐達安都一時愣住了,緊接着,景舒山的暴怒難以掩飾。

“二十年前你親手做的事情,回旋镖現在打在自己的身上了,怎麽樣,痛不痛?”

無聲的話便是回答,景舒山震怒上前,卻直接被徐達安踹翻在地。

景言蹲下身,在他耳邊低語:“景舒山,你鬥不過秦羽。”

“如果還想要保住景氏集團,就決策權從今天開始,交給我。”

“我會替你保住景氏集團。”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絕望閉上了雙眼。

.

解決好事情,景言下樓。

徐達安在身側,沉默遞來了水杯。景言接過水杯,卻并沒有喝。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徐達安。

景言輕笑:“徐達安,你也在我身邊呆了一個月了,你究竟為誰服務?”

徐達安一如既往的回答:“我為景少爺服務。”

景言的笑容冷了下來,他淡淡道:

“那這水裏,除了蜂蜜,你還加了什麽?”

“加了什麽,讓我變成啞巴的藥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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