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啞巴少爺(34) 也不知道自己的小……
關燈
小
中
大
許達安沒有回答了。
景言緩緩将杯中的水倒在地上:“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許達安, 你在一身侍二主。你表面是為我服務,背後聽從秦羽,對嗎?”
在病房之時 , 景言就已經察覺出來許達安的身份了。
來救自己的,絕對是谷十, 但最後卻被新冒出來的保镖許達安認領, 說明這是谷十安排好的。推算下便是自己上一個保镖被解聘了, 秦羽必定要安排下一個保镖來監視自己, 于是她将這個任務安排給了谷十。
只是可憐了小狗,他做了這麽多, 卻不得不親手将拯救後獎勵拱手讓人, 不知道心裏會有多麽委屈。
但就算委屈, 也必須如此做。因為只有這樣, 小狗最後才會得到想要的未來。
看來小狗已經學會延遲滿足了。
不過雖然許達安是為秦羽服務的,但實質在實時監控他的人是谷十自己, 秦羽不會分那麽多心思在這上面, 只有忠心的小狗, 才會關注自己主人的行蹤。許達安身上的監聽器, 一直都是谷十在聽, 景言心知肚明。所以他所說的每句話, 其實都是在和谷十說。
所以他才說:“我需要在景氏集團擁有話語權, 第一個選項就是景舒山不得不讓位給我。”
所以他才說:“你做的很好。”
今天發生的事情, 說明小狗已經充分明白他的意思了。
但許達安并不知道這些事情,他矜矜業業戴上監聽器, 老老實實按照秦羽的要求,給他的水裏下啞藥。不過小狗并不舍得景言再次變啞。所以景言出院後吃的每次藥,都有這啞藥對應的解藥。
“你的手段, 并不算是高明。”景言緩緩道。
許達安沒有回應,或者換句話說,他根本辯解不了。
景言卻沒有繼續為難許達安:“不過,我并不打算辭退你。”
許達安猛然擡起了頭。
景言:“我知道你是為了重病的妹妹才會接受這個任務。秦羽答應你,會給她很好的治療,如果我把你辭退了,你的妹妹就性命攸關。所以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把秦羽所有給你的指令都告訴我。我會假裝什麽都沒發現,你也繼續向她彙報我的啞聲,我的近況。”
許達安沉默看向面前的青年,面前的青年雖衣物單薄,身型也比自己小了些許,卻有一種無法抗拒的氣勢。
最後,他沉默點了點頭,答應了景言的提案。
景言心下明了,他問道:“我有沒有每天喝這杯水?”
許達安:“有。”
景言:“那我會說話嗎?”
許達安頓了片刻,語氣沉沉:“不會。”
“景少爺從未說過一詞半句。”
在此刻,許達安才在真正感受到了面前青年的厲害,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月色下,燈光下,在淩亂的景家別墅裏,青年的身影在其中,就像是破繭而出的蝶般。
·
次日便是景家和宗家合作的項目落地 ,景言和宗和煦都作為代表人出席了現場。發布會開展了一個小時,最後圓滿完成,之後便是設定好的媒體采訪環節。
在歷經綁架事件後,這也是景言第一次面對大衆媒體。媒體率先發問,“景先生,請問前幾日你被綁架,這件事情屬實嗎?”
景言不卑不亢,他拿出自己早已寫好的手稿交給宗和煦。宗和煦的聲音溫和,卻十分堅定:“事情屬實。”
“外界的一切傳聞,我對此表示,當事件發生之時,人們并不應該将重心聚焦在受害者是否完美,由此開始批判他的行事,批判他的不謹慎,仿佛受到傷害時他理所應當的。我們真正應該将鏡頭轉向施害人。受害人不應該是被評判的對象,只有施害人才應該被拉出來評判。”
“至于事件的相關具體信息,接下來景家集團會将大致情況告訴公衆,也會有警方進行回應,請大家不要妄自猜測。”
另一個記者緊接着提問:“那宗先生,你對這件綁架案了解多少呢?你的看法是什麽?”
宗和煦挂着和善的微笑:“我只是簡單知道一些,但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着阿言的。”
這句話的潛臺詞,不就是說明發生了什麽嗎?
景言微微低頭。
宗和煦在刻意塑造景言被傷害,需要呵護的形象。
但作為商人,作為生意之人,所有的合作商更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完全獨立且掌握大局的角色。
宗和煦,在将景言的角色矮化,将他變成附庸的形态。
記者轉而問到生意:“那這次宗家和景家合作,目的是為了對周家形成威脅嗎?”
宗和煦微笑反問:“之所以會有這次合作,純粹是因為合作會獲得更好的效果而已。”
之前打得不可開交的三家集團,現在有兩家合作起來,卻說并非是為了對付剩下的一家。
誰信啊?
有記者問向景言:“景少爺是怎麽想的呢?”
景言低頭,寫紙條給了周邊的人:“如宗和煦所說,我們只是為了用更好的産品來回饋市場,并非是是想對周家産生什麽影響。”
“因為我相信,彼此之前的敵對只是暫時的,為了共同的目标,合作便成為了可能。指不定以後宗家也會和周家合作,大家為大衆服務的心,都是一致的,并不存在所謂的威脅打壓。”
也是依舊十分官方的回答。
之後的提問,兩人一唱一和,竟有了幾分的默契。最後在環節結束之時,有好事者開口道兩人什麽時候好事将近?
宗和煦側頭看向景言:“這件事情的關鍵并不在于我,而在于阿言的想法。”
景言微笑,沒有給期待的記者們回應。
最後,發布會圓滿結束了。
在衆人散場之際,宗和煦輕笑:“合作愉快。”
景言俯下身,聲音不被其他人聽聞:“合作愉快。”
合作開始,這場獵殺自己的游戲,總算是開局了。
他已經入局,接下來就是獵手入場了。
不,
是該獵物入場了。
景言直起身,對輪椅上的男人溫和笑着。
·
合作順利開展,景舒山以身體暫時有問題為借口,将公司部分掌控交給了景言代為處理,這讓景言也有了更多的時間放在整理景氏集團的內部問題上了。和外界所知的景家集團情況不同,景家集團在被搶了那幾次生意後,幾乎可以說的上是岌岌可危了。而那場和宗和煦的合作,便是景氏集團的救命稻草。
如果不能盡快将資金回流、流轉起來,景氏集團就将轟然倒塌了。難怪景舒山會這麽着急。
不過最近幾樁生意是被搶的,但之前簽的那些,可不是有人逼景舒山寫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有問題的合同,他為什麽卻一而再再而三犯錯?
青年握着合同,眯眼細細看着。
也許,答案就在這其中了。
·
夜色下,男人在電腦前,一遍遍,一次次翻看合作發布會的視頻。
深棕色的瞳色微微,谷十将目光伫立在啞聲少爺的身上,輪椅上的男人和他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副畫般。
……
直到手心被東西割破之時,谷十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血液滴滴答答落下,在地毯上暈出了花,就如初次見面景言時的那樣。而上次的接觸,仿佛就如同夢般,無數次讓他魂牽夢萦。之後的夜晚,之後的安眠,青年都入了自己的夢中。
他想要的,從頭到位,其實都只是那個青年而已。
為此,他不惜付出一切的東西。
他會将景言送上高位。
同時,他也會親自走上匹配他的高位。
喉結輕輕滾動,他看了眼時間。現在,自己的景少爺,應該正在……
谷十輕車熟路點開了浴室的監控,只見夢中的青年正在浴室泡澡。泡沫豐富,遮擋住了白皙的身軀,只有濕漉漉的腦袋和光滑的脖頸露出了水面。
青年神情淡然,是手臂從水中微微露出。泡沫之下,他就像深海裏難以捕捉的美人魚般,透露出自己的美麗。
浴缸上的托盤,擺放的是葡萄和香薰。香薰閃着微微的光,光亮落在青年的臉上,明明滅滅,就像是虛幻的世界般。青年伸手摘下葡萄,葡萄落入口中,紫色的果汁在紅潤的唇邊溢出,更是帶有誘惑的色彩。
無數的思念,湧入了谷十的腦袋之中,最後升騰蒸發,化作了身體的沖動。
這個香薰,是自己親手挑的。
這個葡萄,也是自己的親自選的。
谷十已經暗地裏,包攬了青年身邊物品的一切,他樂于看到青年使用自己的東西。
他點燃了桌上的香薰,和監控裏一模一樣的香味緩慢溢滿了空中,仿佛他和監控裏的青年,此刻正在同一個空間之中。
谷十目不轉睛,唯恐自己漏了任何東西。沾滿血液的手溫熱,舒緩他的躁動。
青年泡完澡,站起了身,卻是背對鏡頭。纖細的腰現在沒有任何曾經的痕跡,卻依稀記得手掌落在上面的感受,像是擁有了全部的他一般。
而後,視線往下。
谷十的呼吸,重了一分。
青年取下浴巾,裹住了身體,只看得見肩胛骨纖薄,如美麗的翅膀般。
這浴巾,也是自己挑的。
仿佛自己已經再次在青年身上游走,他閉眼,思念難以克制。
景少爺……
景言……
阿言……
絕不會忘記的記憶閃爍着,那夜的沉醉,那夜青年的哽咽,那夜繃緊的雙腿。血液和香薰的味道交織在一起,一種微妙的嗅覺刺激。最後,抵達終點的那刻,谷十睜開了眼睛。
青年已經在床上休息了,自己的電腦屏幕也沾上了些許的污濁。
谷十語氣低低,帶着癡迷,帶着渴求,帶着壓抑:
“景少爺,我想你了。”
“看看我,好嗎?”
·
事件再度過了一個月,之前的綁架事件最後平息了下來,只是景氏集團的股價卻遲遲回不到之前的價格了。景言還在努力收拾景舒山留下的爛攤子,可依舊難逃景氏集團衰微甚至走向倒閉的命運。只有和宗家的合作最後完美落地,得到市場的收益後,才會将景家的現狀力挽狂瀾。
長時間呆在這個世界,就連系統都發出了質疑:【宿主,你為什麽要做這些?我交給你的任務是找幕後黑手啊?】
【現在不是很明晰了嗎,都是秦羽做出來的。】
景言搖頭,看向窗外,夏日的暴雨來得很急,早上還是大晴天,下午就已經有了黑雲籠罩。
他心裏已經有了個猜測,但現在還需要切實的證據來證明。
在面對系統的催促,景言無奈道:【我就問你,如果我猜錯了,我會得到什麽懲罰?】
【服刑期再延長一倍而已啦!】
景言:微笑。
系統安撫:【真的,沒必要在這世界耗了。你看這個世界的故事線,很明顯就是景舒山太不做人,導致秦羽因愛生恨,做下了這些事情。】
景言:【你是想早點實習畢業,對嗎?】
系統一下子沒回話。
景言回複:【要是我答錯了,你就要和我一起再在這裏待很久很久了。到時候你的同期系統都升職加薪了,你還在畢業實習。到時候我還會回執報告上寫,是因為你着急畢業,所以引導我判斷失誤。我做了這麽多年神明,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系統抿嘴,立刻回答道:【宿主加油!你再琢磨琢磨吧!一定要找對啊!剛才的話就當我是放屁了!】
景言無奈搖搖頭。
系統的想法終究是太過于表面。秦羽親手打下的江山,她知道這一切的來之不易,所以她絕對不會将之毀于一旦。只有不是親手打下這座江山的人,才會如此不屑一顧。
按照時間,秦羽應該快要來見自己了。
景言眺望窗外,外面已經開始下暴雨了。繁密的雨滴打在玻璃上,是破碎的聲音。
也不知道自己的小狗,現在怎麽樣了?
景言忽然在淩亂的雨滴中,想起那患得患失,如同被雨淋濕的小狗。
·
幾天後,一日工作剛剛結束,是許達安的訊息傳來:“秦女士在我的車上等你。”
景言眸子深了幾分。他假裝不知,出公司後徑直走向許達安的車。
拉開車門,是個保養得很好,妝容精致的中年女人坐在後座。
秦羽輕笑:“好久不見。”
“我親愛的兒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