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啞巴少爺(35) 是時候該收網了。……
關燈
小
中
大
景言看了眼秦羽泛着光澤的黑頭發, 他臉色不變,上車。
秦羽語氣帶着笑意:“怎麽?都不和自己的母親多打一聲招呼?”
景言側頭,禮貌性微笑了下。
秦羽也同樣回了個微笑。她輕車熟路, “開車去餘煙飯店。我的兒子這段時間工作辛苦了,需要好好犒勞一下。”
前面的許達安, 捏着方向盤不敢說話。直到景言點頭, 暗示許達安聽從秦羽的話, 對方才開車出發了。
秦羽眼中帶着賞識:“看來這保镖, 還蠻聽你的話的。”
聽我的保镖,可不止這一個。
景言眸子微垂。
車子行駛得很快, 通過反光鏡, 景言眯眼觀察着秦羽的妝容。對方妝容精致, 底打得很重, 遮蓋住了所有的痕跡。頭發泛着溫潤的光澤,發量比同齡人都多了許多, 看上去更增添了幾分氣質。
車輛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飯店裝修素雅, 有着淡淡的香氣, 卻空無一人。秦羽道:“這家飯店是我開的, 今天沒有人, 我已經安排包場了。”
兩人來到包間。這間包間并不大, 在素雅的環境下, 是一道道菜被盛了上來。景言環顧四周, 最後目光落在了秦羽背後盆栽處。盆栽裏的綠植茂盛繁密,葉子重重疊疊, 長勢甚好。
這種交錯的枝乾,疊在一起的樹葉,最适合藏匿東西了。
秦羽起身, 若無其事拿起茶水,開始對盆栽澆水。
景言眸子暗了幾分。
就在此刻,遠在某處的男人,看見因茶水而模糊的青年,臉色沉了下來。他的監聽器也因為茶水的緣故,出現短路了。
一壺茶完畢,秦羽淡淡開口:“有時候,人就和這些植物一樣。好不容易繁茂生長之時,有人就想要搶奪掉你解除的果實。”
“不僅如此,他還要徹底将你連根拔起,斬草除根。卻唯獨忘了,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哦?景言挑眉。
秦羽開始講她和景舒山的故事了。
茶壺放回原位,秦羽開口道:“介意我抽煙嗎?”
景言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秦羽就自然而然點燃了香煙。在缭繞升起的煙霧中,這個女人,正顯出一種惬意卻又銳利之感。
煙草味一下子就彌漫了整個隔間。
秦羽:“以前我是不愛抽煙的。”
“我以前只會喝酒。當時的我沒有什麽煩惱,只是全身心想要将集團力挽狂瀾。抽煙解決不了任何商業合作,我必須以低姿态喝一瓶又一瓶的酒,才會掙得并不多的合作。那時,他會給我熬醒酒湯,然後哭着說對不起我。”
“他說,是他無用,讓我不得不做這些傷害身體的事情。”
“但我還是做了,并且心甘情願。”
景言的表情沒有變化。
熬醒酒湯,這是誰都可以做到的事情;哭着說對不起,這無非是口頭的話語。
“我為了所謂的愛情,于是義無反顧讓他重回了高位。卻也因為愛情,讓自己陷入了萬劫不複之重。景舒山,他有着高度的自尊,同時也有着高度的自卑。”
“他覺得深處高位的我,光芒萬丈,不再單獨屬于他,不再單獨被他操控了。于是,他決定毀了我。由內而外,由心理到□□。”
秦羽的眉間淡淡,仿佛并不是在說自己傷悲的過去:“孕期冷暴力,配合煤氣燈效應,最後産後抑郁,再加上他專門為我制作的啞藥。”
“在你五歲的那年,在療養院之時,我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卻發現自己已經深陷其中了。最後,我費盡心思假死脫離了地獄。”
“從那時開始,我便喜歡上了抽煙。”
她再度吐出了一縷煙,煙霧将她的臉都覆蓋了,仿佛她從深淵中爬出來了般。
菜色已經全部上齊,秦羽話鋒一轉:“你不吃蔥,對吧。”
景言垂眸。
秦羽,雖然并不在原主的身邊,卻依舊記得原主的飲食喜好。
“這也是你平日最愛喝的紅酒,我專門為你準備的。”秦羽微微一笑:“很遺憾我現在暫時喝不了酒了。”
秦羽舉起透明杯子,她走到景言的面前:“以茶代酒。乾杯,我親愛的兒子。”
景言舉起高腳杯。兩杯相碰,他緩緩喝下杯中的紅酒。紅酒醇香,入口便是香氣溢滿了口腔。
“酒是不是還不錯?”秦羽笑了,随後她臉色難看,轉過身,輕輕乾嘔了一下。
景言的眸子,更深了幾分。
她轉身,恢複了正常:“身體有點不舒服,不用在意我。”
随後,她自顧自開口道:“景言,作為母親,我并沒有教給你很多東西。但今天,我想用我親身經歷告訴你,不要相信愛情。”
“愛情,只不過是利益交換的另一種方式。當所謂新鮮的荷爾蒙過去,最後剩下的,不過是一地雞毛罷了。”
景言的手掌摩擦着酒杯,內心毫無波動。
“景氏集團,現在也差不多落在你的手裏,我無意對此進行争奪。”秦羽回到座位,她笑着道:“我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為了将景舒山拉下地獄罷了。”
秦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這下,景言倒是真的有點詫異了。
他本以為秦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重新拿到景氏集團的話語權,但沒想到,她現在竟是就這麽直接放手了。
秦羽再次喝了一口水,透明的水杯,是些許殷紅掉落了進去,随後暈開了。秦羽的嘴角滲出了鮮血,她的神情卻依舊不變,甚至還多了幾分的笑意:“哈哈,倒像是我在喝兌了水的紅酒了。”
她将杯中的水,一飲而盡,清除掉了血液存在的痕跡,緊接着開口:“還記得你之前的保镖嗎?就是那個谷十。”
“他是個人才,我為了報複景舒山而建立的所有企業,在之後都會交給他。”她語氣帶着欣賞:“而你之後要對付的人,便是他了。”
“他絕對不是溫順的狗,而是捕獵的狼。而這匹狼,據我所知,對你非常感興趣。”
從谷十一步步展現自己的實力開始,秦羽就意識到了,自己只不過是谷十的跳板。自己無法留住他,也無法束縛住他。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利用這個人才,擴大自己的産業。
哪怕這人才,虎視眈眈的是自己的産業,但秦羽也并不在意。至于将産業交給谷十這個決定,秦羽對此的看法是,與其被對方奪走,還不如就這麽乾淨利索交給對方。
反正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不在意錢財,也不在意企業,她自始自終在意的事情,只有景舒山。
她想讓景舒山,感受到自己曾經的痛苦。
但這個谷十,對自己的兒子非常感興趣,秦羽覺得自己作為母親,還是應該提醒一下。她不想自己的兒子,在毫無知覺下,被吃得骨頭的不剩。
“盆栽裏的微型攝像頭和監聽器,就是他偷偷設下的,估計就是為了看看你。”秦羽道:“所以我才用茶水把它澆短路了。”
這個秦羽,觀察力原來也是如此敏銳。
“秦女士,你放心。”景言緩緩開口,黑瞳晦暗不明,嘴角卻挂着笑。
秦羽的眸子閃了下,景言的忽然出聲讓她有些意外。但很快,她想起許達安在車上時,都是等景言說話之時,才開車出發。
她想出了答案。
面前的青年,不愧是自己的孩子。
秦羽勾起了唇角,她再度點燃了香煙。可剛一點燃,就被上前的青年徒手捏滅了。
“癌症晚期,就不要再抽煙了。”景言淡淡道。
秦羽頓了下:“這還是孩子第一次關心我。感覺還不錯。”随後,她興致勃勃:“怎麽發現的?”
景言泯了一口酒:“假發質量太好了,導致失真;妝畫的太濃,導致假面。”
秦羽若有所思:“那我之後改良一下頭發和妝容問題。”
景言繼續道:“最重要的是,聞到菜味乾嘔,還有吐血情況。”
秦羽嘆息:“這個就實在難以控制了。”
景言眯眼,他忍不住了:“那你還抽煙,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秦羽笑眯眯:“反正都得死,還不如自己活得暢快些好。”
“就不怕死在景舒山的前面,自己不能複仇嗎?”景言冷笑。
“不會的。”秦羽心情愉悅,面前的兒子給了自己很大的驚喜,她眼睛笑眯眯:“他絕對會死在我的面前。”
景言看了眼秦羽,最後只剩下了聲嘆息。面前的中年女人,唯一的弱點,也許便是當年看錯了人,錯将魚目當珍珠。
互相說開,這頓飯就很快結束了。走時,秦羽親情提醒道:“景家現在身陷谷底,宗家為什麽不選擇一擊将景家擊倒,而是選擇将景家拉上來?那個宗和煦,你不會以為他真的陷入了愛情中,不顧一切吧?”
景言淡淡:“我自始自終都知道。”
“比起這個,好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讓該得到報應的人,得到懲罰。”
秦羽笑容燦爛。
面前的兒子,雖然也流淌着景舒山的血,但卻和自己簡直一模一樣。
“我會的。”
“能不能在我的報複下,以及他們的圍攻下,保住你想要的景氏集團,就看你的能力了。”
她揮揮手,笑着離開了。
·
也就不過幾日,網上開始傳播景舒山曾經殺妻的猜測。景言知道,這是秦羽在造勢了。
而景舒山因為長時間的啞巴,最近情緒也有了些許崩潰。他整天窩在家裏不出門,整日酗酒,也不知道究竟在折騰些什麽東西。
景言并不在意,他只是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安撫好公司的人心。
一日,秦羽發來了短信:“病情加重,我已經将全權事務交給谷十負責了。”
景言只回複了四個字:“保重身體。”
對面也同樣回複了四個字:“小心谷十。”
自此之後,兩人再無聯系了。
和宗和煦的合作依舊在順利開展,産品已經研發出來,投向市場。就在一陣叫好之時,産品的巨大缺陷被爆了出來,而這塊地方,正是景氏集團主要負責的部分。宗氏集團立馬給出了回應,擺脫了自身嫌疑的同時,将所有的鍋都甩到了景氏集團的身上。
同時,宗家和周家在當天合作,立刻推出了更有保障的同類型新産品。
景氏集團股市暴跌,于此同時,景舒山殺妻的猜測被頂上了熱搜。大衆信任消失,大量股民抛售股票。
景家在以一種飛速的程度,往下墜落。
會議一片死寂,所有的經理都面如死灰,他們也意識到了這次的危機,卻想不出解決的方案。而面前的總裁,還是個不會說話,才上任短短幾個月的景家少爺。
無論怎麽看,都已經回天乏術了。
就在此時,景言的手機叮咚傳來了三聲響動。
谷十:見見?
宗和煦:見見?
封池舟:見見?
窗外烏雲密布,是風雨将來之勢。
該來的,總算來了。
是時候該收網了。
景言情緒淡淡,看向臺下眼神死寂的經理們,他開口道:“今天的會議結束。”
“我向大家許諾,景氏集團絕對不會倒下。”
“相信我。”
臺下經理震驚了。
這景家少爺!不是啞巴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