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啞巴少爺(36) 是他的瘋犬,來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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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 我在公司的辦公室等你。”
景言将消息發給了宗和煦和封池舟兩人。而面對谷十的消息,他勾起唇角,将小狗的號碼拉黑了。
他要給這臨近謝幕之時, 染上些許刺激的色彩。
不欲壑難填,怎麽見證那濃烈的愛意呢?
景言, 想要教會小狗最後一課。
會議結束, 景言要求集團所有的員工今晚不準留公司加班, 所有員工都盡快回家, 多陪伴下自己的家人。
這個通知發下去後,景言來集團餐廳吃晚飯之時, 周圍的員工都是一片絕望。
都發出這樣的通知了。
簡直就像是死刑犯執行前, 給臨終前的他吃頓好的一樣。
景氏集團, 可能真的會倒閉了。
所有員工心如死灰, 他們忍不住想,那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人該怎麽辦?
氣氛太過于凝重, 景言吃完飯後, 伸手攔住了路過身旁的員工。
景言恢複正常的消息還沒有傳出去, 所以當他開口時, 所有員工都震驚了。
景言:“接下來幾天, 我可能不在公司, 但依舊會用線上途徑, 與你們對接工作。”
“放心, 景氏集團不會倒閉。”
大而空的話難以讓員工們信服,景言看了眼對方的工牌, “趙賈,如果我沒記錯資料的話,你是十年前入職, 八年前結婚,現在家裏有兩個小孩,對嗎?”
趙賈有點詫異,“景少爺,您怎麽知道?”
怎麽知道?
作為神界做事最淩冽的神明,記這些東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景言帶着笑意,随意又點了周圍幾個人的家庭情況,緩緩道:“我知道,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請相信我,景氏集團不會虧待每個員工,我一直會與你們同在。”
“所以不要從內部先崩潰了。景氏集團絕對不會破産,也絕對不會辭退每一個因生活而努力的人,請大家相信我。”
周圍的人都閉氣凝神了,他們根本沒想到,面前看起來沒什麽能力的景家少爺,居然還有這樣的魄力。
他記住了公司裏每個人的身份以及處境,甚至還在公司這麽多人的情況下,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辭退每個員工,一定會渡過難關。
趙賈一時有些感動,他熱淚盈眶:“謝謝景總。”
周圍也響起此起彼伏的“謝謝景總”。
從最初的景少爺稱呼,終于在最危難之際,變成了景總這個稱呼。
解決好這一切,便是等待接下來将要發生的事情了。
外面閃電劈開了黑暗,随後是雷聲轟隆傳來。
快要下暴雨了。
.
晚上九點。
暴雨傾盆,屋外雷鳴陣陣,無比瘆人。激烈的雨聲掩蓋了所有的聲音。
就在此時,是三聲敲門聲響起。
青年開口道:“進來吧。”
兩雙皮鞋落地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只見辦公室的燈光昏暗,青年坐在招待客人的沙發處。從背後看去,青年的黑發溫潤撒下,讓他的脖頸更顯得纖細白皙了幾分。
讓人忍不住,想要将手掌覆蓋在後頸。
兩個男人也如此做了。
兩人的指尖,以脖子的骨頭為分界線,指尖落了上去。
青年面不改色,只有指尖微微顫抖了下:“坐吧。”
筆挺的藏藍色西裝,襯得兩人衣冠楚楚。宗和煦的淺棕色瞳孔明亮,就像是盯上獵物的野獸。封池舟的眸子則疏離淡漠,內裏卻閃着某種奇異的光。
兩個男人收回手,一同坐在了景言對面的沙發處。
青年今天的臉有些蒼白,但唇卻依舊紅潤,像是雪地裏暈開的血液般。他看了眼兩人的穿着打扮,冷笑道:“穿得這麽正式,倒像是求婚了。”
宗和煦笑容溫和,封池舟目光深深。
宗和煦:“那你會接受嗎?”
青年反問:“我為什麽要接受?”
他語氣不虞:“怎麽?背叛我的人,還有臉出現在我的面前?”
宗和煦眸子明亮,帶着難以掩飾的癡迷:“可阿言,這對我而言,未嘗不是最好的辦法。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會真正歸屬于我。”
他的指尖輕輕敲打着大腿,“沒有景氏集團的庇護,沒有權利的加持,你将永遠只會依賴我。”
“這樣難道不好嗎?”
宗和煦明白。
權利确實會讓自己的阿言越來越具有難以抗拒的吸引力,但同時它會讓阿言離自己越來越遠。
只有如菟絲花的人,他毫無權力,沒有任何支柱,才會死死抓住自己能抓住的一切。
所以,宗和煦制造滔天駭浪,打翻阿言的小船。這樣才能在他垂死掙紮之際,做他身邊僅有的浮木。
這樣,他将永遠只會看我,永遠只會聽到我的聲音,他的一切都将圍繞我而展開。
我會成為他的一切。
為什麽要将他捧上高位,為什麽要讓他被萬人矚目?
宗和煦,要拉他進入自己的地獄。
讓阿言在自己的烈火中燃燒,與自己交融。
“為此,你不惜和封池舟合作?”景言反問。
許久未發言的封池舟緩緩開口:“只有這樣,他才能擁有你。”
醫生冰冷的眼眸,帶着理性,卻怎麽也藏不住占有的渴求:“這是通過計算得出的結論。”
“比如,宗和煦與你合作,合作成功的話,他真的幫景家走出危機。手握權力的你有資本與宗和煦說拒絕,也有資本對我表示抗議。”
“而如果合作失敗,雙方都造成了打擊傷害,而我也許就有機會乘虛而入了,這對他來說并不劃算。”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論合作是否成功,我們雙方都會擔有風險,他都不會成為贏家。”
“而合作就不一樣了。”封池舟輕輕笑了:“合作就一定能将景家徹底打趴下,而你将注定屬于我們。”
“所以,我們選擇了合作。”
青年蹙眉,下唇微微張開,似乎難以置信。
封池舟的指尖來回摩擦,還在眷戀青年脖頸的觸感。
他們之間的合作,就是封池舟本人一手促成的。
鹬蚌相争,漁人得利,之前毫不起眼的保镖卻在兩人争搶之際,搶占了先機。宗和煦在看了那段視頻後,立刻對封池舟提出了合作。
不謀而合的想法,他們意識到想要真正擁有這個青年,最好的方法便是将青年推向高位,最後再親手拉下來。
景言怒斥:“所以你們打算,平分我?”
就像對待物品一樣平分。
青年的屬性發生了變化。他不再是獨立的人,而是成為可以被占有的物品了。
封池舟:“這是得到你的最好辦法。”
宗和煦:“比起平分,我們更不願看到的是,一時半刻都未曾擁有你。”
早在當初封池舟提供啞藥,宗和煦負責喂食之時,兩人的合作就已經初具默契了。所以,為了同樣的目标,為了占有自己的欲念,這件事情也自然是順理成章。
青年冷笑:“那你們打算怎麽安排我,一三五歸他,二四六歸他,然後周日休息?”
宗和煦笑眯眯,糾正道:“前面都對了,但周日沒對,那天是屬于兩個人的。”
……
奴隸主都沒你們會壓迫。
宗和煦帶着勸說:“阿言,只要你簽下這份合同,我們即将屬于你,而你也将屬于我們。”
封池舟理性分析:“景氏集團已經是強弓之末了,你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青年眸子冰冰,拿起合同。合同上詳細寫了兩人之間如何分配景言。就如餓狼對獵物的瓜分,他們彼此不願讓任何一分,只是苦了被分配的人,就像是兩人圈養的金絲雀般。
在合同最後,上面寫了當宗和煦與封池舟死後,他們當時的所有遺産都會歸屬景言所有。
“我本想現在就将擁有的一切奉上,”宗和煦淡淡:“但我的阿言如展翅的青蝶,只會想要飛離我。”
封池舟補充:“所以,這便是我們擁有你的誠意。”
青年看着合同,沉默了半晌,最後顫着聲音開口:“看樣子,我是不是已經無路可走了?”
封池舟眸子微眯,忽然笑了:“如果你還在想你那位保镖,我只能說,他從始至終都與你是不匹配的。只有我們,才是真正與你在一個平臺的人。”
“阿言,我們是你最好的選擇。”
青年沒有說話,窗外暴雨陣陣,雨滴砸下來的聲響密密麻麻,仿佛落在了心尖。
“我會考慮一陣子的。”
在沉默下,青年最後緩緩回答。
“我們的期限,是一周。”封池舟道,他語氣低低,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溫柔與蠱惑,“我相信你,會做出最好的選擇,對嗎?”
景言低垂頭,沒有回答。
兩個男人起身,一米八幾的身高極具壓迫感,就如野獸走向自己的獵物。
他們分別來到了景言身旁的兩側,宗和煦笑着道:“你剛才不是說,我們穿得太正式,像是要求婚嗎?”
“那如果,這是真的呢?”
冰冷在顫抖的手被抓住,随後是什麽東西戴在了景言兩手的無名指處。
景言的手,被男人強制帶領到他的眼前,是銀白色,泛着光亮的戒指在無名指上,剛好和兩個男人手上的戒指湊成了一對。
獵物被逼進絕路,忍不住顫抖。心髒心跳過快,血液難以運輸到身體各處,這讓青年的臉色變得更白了。
已是困獸。
宗和煦撩開景言左側的頭發:“那日的痕跡,不是封池舟做的,他給我看過監控了。”
“是谷十,對嗎?”
“我不喜歡我的獵物,被別人搶占先機了。”他一字一句,語氣最後卻又溫和了下來:“但你是阿言,所以我原諒了。”
“以後,可不能犯這樣的錯誤了。”
封池舟撩開了景言右側的頭發,聲音如冰水透徹:“阿言,無數次錯誤的選擇,我都可以原諒。”
“現在你已經無路可走了,所以走向我吧。”
兩個男人的聲音,同時在耳邊低語:
“希望你能做出,最正确的選擇。”
他們放下青年的手,留下合同。
暴雨還在下,男人們沒有逗留,獨留下害怕的困獸,思索自己的處境。
屋外暴雨依舊不曾停息,像是在動搖那即将倒塌的景氏集團般。兩只戒指奪目,又像是鐐铐,将青年束縛在了占有的深淵。
紛亂的雨聲,猶如雜亂的心境,青年一時開始發愣。
他難道真的該簽下這協議,然後甘願被兩個男人圈養嗎?
青年的臉色完全白了。
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青年還在沙發處坐着。最後他拿起筆,看向合同。
閃電落下,雷聲再次傳來。眼睛似乎被領帶拉住,青年的視線墜入了一片黑暗,後背直直撞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耳邊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聲音帶着執念,帶着癡迷,帶着難以言說的思念。在雨水的潮濕氣味下,他一字一句,甚至帶着血腥味:“景少爺。”
“你為什麽,要背叛我呢?”
是谷十。
是景言的小狗,來尋找主人了。
不。
應該說是,
景言的瘋犬,來占有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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