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4章 啞巴科學家(9) 幕後兇手,只有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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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啞巴科學家(9) 幕後兇手,只有他一……

懲罰?

懲罰恐怕只會讓面前的男人更加興奮。

因為就連刀刃刺進身體, 對方都能安然自若,神色不變,仿佛不是自己受傷般。

機器一旦确定了目标, 它就會開始執行措施,直到達成目标。修恩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态。

畢竟沒有情感的生物, 只會按照自己的需求行事。在這期間, 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利用一切東西。

包括自己。

所以他才會在景言将刀刺入身體的那時, 快速運算出來, 并刺激自己的淚腺。

對于這種無情感的利用手法,景言倒是并不在意, 畢竟修恩并沒有因這件事而傷害他人。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用盡一切手段, 這無可厚非。利用自己, 總比利用他人好。

“嗯……”景言抿嘴,一雙如墨的黑瞳眯起:“讓我想想。”

修恩垂目, 銀灰色的眼眸下, 是在細細計算景言現在的想法。

自己的景先生, 究竟會怎麽懲罰我呢?

他很期待。

無論是怎樣的懲罰, 只要是這個人帶來的, 我都會甘之如饴。血液刺激着嗅覺, 前所未有的興奮刺激着修恩的神經, 讓他快要有些忍不住了。

他今天的計劃, 其實是将景言擄走,然後殺了。

既然這個青年不願意選擇自己, 那麽自己還不如就完全按照自己的本心來。

無論是大皇子瑞斯、還是二皇子維托,他們都想要的是景言的身份。所以他們不能對景言做出什麽逾越的行為。

但他不一樣,他渴求的是景言身體的存在。他渴求溫熱的鮮血, 渴求溫暖的灑落,他需要自己的造物主。

只要他願意,他現在就能夠殺了景言。

他是皇室的三皇子,家族的試驗品。這麽多年的心血下來,家族絕對不會因為小小的景言就和自己翻臉的。

但景言認出了自己。

他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說,他遠比自己想象中,更要了解自己。

他在看我,目不轉睛。

之前設定好的所有計劃,在一瞬間就被打亂了。

修恩想,他不該把這個青年殺死。

要是殺死了,他就不會這麽看着我了。

所有的情緒隐沒在了眼眸中,他溫柔道:“景先生,您想好了嗎?”

“如果想不出來,不如把我帶回您家,然後慢慢思考。”他貼心給出了方案,“我随景先生處置。”

黑發青年收回目光。他抽出刀刃,刀片輕輕挑起男人的下巴。修恩順勢向上擡頭,目光深深。

“帶回家?我為什麽要引狼入室呢?況且我的家,你們這些皇子不是來去自如嗎?”

“那不如,去我家?”刀片上的血液順着修恩的喉結,沁入衣服之中。他輕輕道:“我可以讓他們永遠找不到你。”

“不要給囚禁找個這麽好聽的說法。”景言挂着禮貌的笑。

“只要你也願意的話,這就不叫囚禁了。”修恩歪頭,“這叫給你找個新的家。”

“我不願意。”景言乾淨利索拒絕。他眉眼上挑,竟有了幾分誘人之感:“不過你給懲罰提供了靈感。”

“您說。”男人俯下身,豎起耳朵,願聽其詳。

“等以後告訴你。”景言用刀片拍了拍修恩的臉頰,“修恩皇子,這個懲罰是長時間有效的吧。”

男人機械冷感的聲音帶笑,他離景言更近:“當然,這一切由景先生決定。”

就在此時,景言忽然在他後頸的衣服縫隙中,看到了些許亮色的存在。

似乎是項鏈?

景言忽然想起,自己好像還要收集退婚幕後黑手的貼身衣物?

景言道:“修恩皇子,我想看下你脖子上的項鏈。”

修恩的呼吸頓了一下,就連機械聲音都變得小心翼翼:“景先生,你真的要看嗎?”

銀灰色的眼睛從下至上看了過來,如蛇般灼灼。

修恩,似乎變得很興奮。

只是看個項鏈,為什麽會興奮?

景言疑惑:“怎麽了?”

“沒什麽,”看到景言的模樣,修恩收斂了些眸子裏的暗光。

看來景先生,并不知道這項鏈的意義。

“景先生,可以麻煩你自己來嗎?”修恩可憐道:“我胸口的傷太疼了,我雙手沒力氣。”

修恩在撒謊。

景言也懶得戳穿了,他更在乎這個項鏈的存在。他直接用刀尖将紐扣挑開,随後撥開了衣領。

病弱的白皙肌膚下,是銀色的項鏈挂在修恩的脖子上,正中間是個小小的圓形星球,上面還泛着盈盈的光澤。

景言道:“這個項鏈,你一直都在佩戴嗎?”

修恩嗯了一聲,聲音有意低垂下來,掩蓋自己的激動。

這條項鏈,是從自己出生以來就開始佩戴了。哪怕是自己從小到大,這麽多次做手術,項鏈都從未摘下。

所以按理說,景言是見過這個東西的。

不過景先生現在的表現,只能說明之前的景言從未認真将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然的話,不會連這個東西都不知道。

而且還說明景先生,對皇室秘史是一點都不關心,甚至平時連網上的流言蜚語的都未曾關注過。

修恩溫柔道:“你喜歡它嗎?”

景言眯眼看着這條星球項鏈。小小的星球在泛着溫潤的光,裏面有能量在運轉,“挺好看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那句話戳中了修恩的笑點,他第一次笑得這麽開心。

“是啊,我也覺得很喜歡。”他聲音愉悅,“所以我才會日夜佩戴,從不離身。要是景先生喜歡的話,這條項鏈就送給景先生您了。”

景言點頭,他自己确實想要。

“不過景先生,我需要一些回禮。”修恩道,“你手裏的這把刀就挺不錯的樣子,給我如何?”

只是一把刀而已,給了就給了,無所謂。

景言答應了這個交換請求,項鏈拿到了手後,他随意摸了摸項鏈吊墜,卻被男人攔住了。修恩的臉也不知道是不是血液的緣故,他雙頰潤出了好看的紅:“不要随便摸。”

“吊墜內涵能量,随意摸的話,會讓能量溢出。”

景言收手,将其裝進口袋。對面的目光灼灼,讓景言不得不有些在意:“怎麽?舍不得?”

“沒有什麽舍不得的。”

這下,修恩完全不擔心景言會答應瑞斯的求婚請求了,畢竟他已經和景先生進行了禮物互換。

而且,還是那麽隐私的東西。

嗯哼,這樣的好消息,可得盡快和自己的兩個哥哥說呢。

修恩心情愉悅。

·

給了項鏈後,修恩就将景言放走了。

景言這才發現,原來剛才只是被修恩拉進了全息空間中。方才一切都只不過是假象而已。

修恩被刺傷是假,自己喉嚨的咬痕也是假。唯一真正留下的東西,便是景言包裏的項鏈了。

回到家後,景言細細觀察。銀白色的金屬鏈條是幾分的冷冽,而中間的白色星球,依舊還在潤着溫潤的光。

握在手中,甚至有溫熱之感。

景言将項鏈放進機器中檢測,得出的報告單顯示沒有任何問題。

自己家中的檢測機器,在星際裏算得上是最有效的。既然這機器說沒問題,那便肯定沒問題。

這樣,也算是收集到了貼身衣物?

景言将系統喚了出來,說自己找到了導致退婚的幕後黑手。

系統有些磕磕巴巴,【你在這之前已經知道是他做的了嗎?】

景言搖頭:【不知道。】

他猜過是修恩做的,但并不确定。畢竟自己與瑞斯退婚,涉及的利益面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廣,所以他并未下定論。

是修恩按耐不住,才暴露了自己的行為。

【宿主,那你現在要不要就這麽提交了?】系統道,【我覺得修恩這條項鏈,應該沒問題。我查了衣物的概念,其中也包含了飾品。】

【先不急着。】景言看了眼手中的項鏈,認真思考。

幕後兇手,只有他一個嗎?

·

由于這項鏈比較重要,景言将其放在了床頭櫃裏鎖住。同時還給項鏈上綁了個實時定位。

收拾好這些,景言洗漱完躺在床上。星際世界和之前不一樣,屋內并沒有冷暖而言,有的只是計算好的,人體最舒适的恒溫設定。

科技改變了所有的生活,卻同樣也剝奪了所有的感知。

回想白天的事情,景言還是微微有了些後怕。如果他的猜測沒問題的話,修恩當時應該是來殺了我的。

是自己認出了修恩,才讓他最初的計劃停了下來。畢竟他是機械化的人,思維模式已經和常人不大一樣了。

他想要我。

熱切想要我。

無論是生還是死。

修恩遠比那兩個皇子還要棘手,那兩個皇子或多或少還需要我本人的身份,但修恩是單純只要我的身體。

他的求婚,也只不過是塊模仿人類的遮羞布。

他對造物主的渴求,只有那溫潤的、人類的軀體。

之後的每次,自己必須滿足對方的期待。

不然,只用理性思考的男人,可能會直接選擇最便捷,抵達終點的方式。

景言一時有些頭疼。他閉上眼,朦胧中睡着了。只剩下床頭櫃裏的項鏈,光亮明滅。

·

猶如落入了冰窖,渾身發冷。

難道屋內的恒溫系統出問題了?景言想要睜開眼,卻怎麽也睜不開。試着起身,卻又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禁锢在了床上,無法動彈。

怎麽了?

為什麽屋內的報警裝置,完全沒産生效果?

景言試着呼喚系統,卻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的反饋。他又試着發出聲音,可只有微弱的氣息吐露出來。

他沒有辦法說話了。

屋內更冷了。

就在此刻,有異動響起。

仿佛在觸碰死物般,冰冷的器械落在了肚皮之上。

“開始手術。”

沒有情感的聲音,猶如冰塊落入杯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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