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6章 啞巴科學家(31) 無論是你的疼痛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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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啞巴科學家(31) 無論是你的疼痛還……

景言從未想到, 修恩會哭。

哪怕之前猜測到修恩會傷心,但景言也未曾想到過對方會哭。修恩那本冷峭的眉眼,此刻卻有了融化。淚水晶瑩, 就這麽直直墜落下來。

就連景言一時都愣住了。

忽然在某一瞬間,景言知道為什麽會有人喜歡看落淚了。

眼淚墜落, 代表着這個人的防備已經被打破, 他現在是最脆弱的狀态, 有着一種破碎的美感。

他, 這麽看重我嗎?

景言下意識伸手,想要抹去對方的眼淚。

可手剛一擡起來, 就被修恩壓了下去。修恩什麽話都沒繼續說了, 只是淚眼婆娑看着景言。

委屈的小狗, 無比心疼自己的主人, 甚至因為主人的傷口而落淚。

原來男人哭,也會這麽好看嗎?

景言的呼吸再度停了下。漸漸地, 內心仿佛被什麽東西充滿, 他忽然發覺自己對修恩來說, 竟成了無比重要的存在。

他在因我的疼痛而感到痛苦。

他在因我的傷口而掉下眼淚。

修恩, 産生了遠比占有的愛更深刻的東西。

景言的心鎮住, 他下刀時從未想到過, 有人竟會因自己的疼痛而感到折磨和痛苦。

他以為, 最多就是傷心和生氣罷了。

就在景言發愣時, 他忽然發現修恩的手腕處有着治療過的痕跡。

這是怎麽回事?

他掙脫開修恩虛握的手,撩開修恩的袖口。只見對方的傷口深可見骨, 所以哪怕是經過醫療機器人的修複,也依舊能夠看到刀痕下的血肉

難道修恩也遭遇了襲擊?

景言下意識皺眉。

可随後,他的眉頭立刻被修恩冰涼的手撫平。銀灰色的眸子如打碎的湖水, 修恩輕道:“景先生,不要皺眉。”

“我沒有遇到襲擊。”他道:“這是我自己劃的。”

這修恩是瘋了嗎?閑得沒事給手腕劃口子?景言眼中全是不可思議。

修恩目不轉睛看着景言,他卻忽然勾起了唇角。身上的血跡已擦拭完畢,他将毛巾丢在一旁。

他坐在景言的面前,直起身子沒壓住傷口。随後修恩目不轉睛,緩緩張口咬住手腕拿剛被治療過的傷口。

牙齒鋒利,本就沒完全愈合的傷口脆弱,又剛好是在動脈的位置,鮮血一下就溢了出來。

修恩的眼神仿佛狩獵的狼般。

可這狼咬的不是獵物,而是自己。

這人是不是瘋了!景言完全震驚了。

可他什麽話都說不了,發聲設備已經被破壞掉了,他只能呆呆看着修恩。

“景先生,不夠痛。”修恩輕喃,他眉眼垂了半分:“這疼痛遠遠不夠。”

鮮血滴答落下,對方竟不顧傷口俯下身,手撐在自己腦袋的兩側。

景言:這修恩難不成是被飛船裏發生的事情給吓傻了……

可随後,只見修恩的眼神軟了下來。淚水再度顫抖着落下,一滴又一滴:“景先生,我的手遠沒有我的心痛。”

“我一看到你的傷口,我的心髒仿佛被揪住,疼痛無比。可我為什麽會心痛?我的心髒本就是機械制品,它只會壞,不會痛。

他的唇角甚至都還挂着鮮血:“我是不是生病了?”

難以抑制的情緒湧上,當景言确确實實在自己懷中,當确切看到景先生的傷口時,當他單獨在和景言獨處之時,他的一切都不受控制了。

心髒不斷抽痛,仿佛刀割般。

為什麽會心痛?

為什麽會落淚?

為什麽……

為什麽景先生不相信我?要傷害自己?

小狗因為主人的不信任,哽咽、淚眼朦胧。

自虐般的行徑,卻依舊不能消減內心的痛苦。痛苦的小狗選擇再次舉起手,撕碎自己那血淋淋的傷口。

他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咬破自己的傷口嗎?

心髒猛烈跳動,等景言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吻了上去。

血腥味交織,甚至還有眼淚帶來的鹹味,這場稱不上暧昧的吻極具溫柔。景言用舌尖描繪着修恩唇瓣,卷走鮮血、卷走淚水。

他輕聲吞咽,帶走痛苦。

景先生……

在用親吻,化解我的痛苦,我的不安。

得到救贖的小狗,不顧一切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他同樣也将深吻落下。急迫,不顧一切,像是在大海沉浮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

摻雜血液的吻,無比急切。

景言從未想過,修恩的不安竟是到了這種地步。可也正是這樣的不安,讓景言的心劇烈跳動着,讓他下意識做了這樣的舉動。

可憐的小狗,需要我。

呼吸交纏,淚與血交織,他們現在仿佛是在血海中的一對戀人,只擁有着彼此。

不安的心因為吻而變得安心,但随之更加變本加厲。

這麽美好的景先生,如果以後再次做出這樣的事情,該怎麽辦呢?

他必須要提前制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要為景先生,掃除一切的障礙。

他要景先生永遠在沒有危險,只有他的星球裏安全生活。

遠離紛争,景先生只會屬于他。

淚水下,是內心的陰暗逐漸叢生。

親吻結束,景言抵住他的額頭,然後伸手将淚痕擦掉。他拉開距離,沾上修恩手腕的鮮血,在他衣服的空白處寫着:“好點了?”

血液在景言的手指上,顯得格外顯眼。修恩愣着看了一會兒,他抓住景言的手,含住了指尖。

血液鮮紅,他不願再看見景先生身上沾染上血液了。

“好多了。”他細細舔舐掉景言指尖的血液,甚至就連指縫都沒放過。舔舐之用心,甚至景言的後背都開始有些酥癢。

空氣中,多了幾分暧昧的色氣。

怎麽跟狗一樣,愛舔人呢?景言想要收回手,可被抓着,他只能用眼神示意。

修恩接受到景言的眼神,才慢吞吞用毛巾擦拭乾淨景言的手。

随後,他緩緩将自己的頭靠上手掌。銀灰色的眸子仿佛狼,帶着野性的狩獵。可偏生動作又像狗,帶着對主人的依賴。

“景先生,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

“他們犯下的錯誤,我會替你報仇。”

和夢境中的話語有着出奇的相似。

景言點頭。

得到了景言的承諾,修恩總算笑了。這時,他才将手腕的傷口交給醫療機器人處理。處理好後,修恩又從機器人的手中拿來新衣服,準備給景言換上。

“景先生,你不能再穿這衣服了。”本就被刀割破的衣服,剛才更是因為醫療機器人處理傷口的緣故,變得更加破爛了。

修恩認認真真、從上到下,将每處血液侵染的衣服都認真脫下。甚至有些地方為了不觸及到傷口的治療,他還用刀割開衣服才能脫下。

景言的大腿,也零散有些傷口。修恩準備想用刀刃割開傷口,卻被景言攔住了。

修恩緩緩道:“景先生,你需要換衣服。”

但我可以自己來。

景言繼續攔着,他想拿過修恩的刀刃,卻被修恩閃開了。

修恩委屈道:“你不放心我嗎?”

景言:……

放心是一回事,但脫褲子又是另一回事了。

景言疊起雙腿,用動作表示自己的抗拒。修恩只是輕嘆一聲,方才淚眼盈盈的小狗現在露出了狼的模樣,他道:“景先生,你要乖。”

“換乾淨衣服,才不會二次感染。”

不等景言的态度,冰冷的刀刃鋒利,露出了白皙又有力的長腿。展露出來的身體,如同藝術品般,泛着溫潤的光。

可現在,這藝術品有了殘缺,被損害了。

大腿上的傷痕在修恩的眼中觸目驚心。醫療機器人做不到直接修複好傷口,它只能加快其愈合,使表面快速形成了個軟軟的疤。

零散的幾個疤,看上去突兀極了。

修恩直直看着,最後将吻落在了傷疤上。

這一吻,就難以克制住自己了。

一寸寸,一點點,他細細啄着傷口。每寸傷疤上都落下了他那冰涼的唇瓣,仿佛冰塊般,給人帶來些許的舒适。

“景先生……”他低喃着,“景先生……”

觸碰到每寸傷疤,都仿佛在灼燒他的大腦般,讓他無法思考。

方才野性的狼,又變成了委屈小狗。

每寸親吻仿佛在身上點火,景言本就屏蔽了痛覺,所以他只能感受到修恩零碎落在身體上的吻。

別親了。

再親就要出事情了。

景言用手壓住對方的腦袋,他搖頭,示意修恩可以拿新衣服給他穿了。

“景先生,讓我給你的傷口消毒。”小狗緩緩道,繼續着親吻。

這叫什麽消毒?

而且剛才醫療機器人已經做的很好了,不需要消毒了。

可現在的景言,壓制不住委屈又發瘋的小狗。而且他還因為啞巴的緣故,說不出訓斥的話語。

冰冷的吻,游走身體的唇,一寸寸帶着景言的身體進入欲念的深淵。景言咬牙,他将緩緩将雙腿閉上,可就在瞬間,被修恩插入其中的雙腿制止了。

修恩聲音沙啞:“景先生,你怎麽……”

被發現了。

景言自覺丢臉,想要捂住臉,卻又被小狗的雙手拉住。

“我會負責的……”

小狗聲音低低:“無論是你的疼痛、還是欲念,我都會負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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