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啞巴人魚(42) 瘋犬怎麽會讓吃到口……
關燈
小
中
大
為什麽感覺北莫不認識自己了?
景言心裏閃過這樣的疑惑, 但很快這個疑惑消散了。因為熱意湧了上來,讓他無法進行正确的自我思考。
無數觸手貪婪的舔舐着小人魚。可小人魚實在是太小了,僅僅是一個觸手就已經完全将小小的景言包裹了。
好甜。
甜得膩人。
觸手近乎發瘋了。
哪怕小人魚化作的人形是個一米八左右的清俊青年, 可在觸手裏卻顯得如此之渺小。景言像是捧着的豌豆公主,紅裙已經變得皺巴巴了, 胡亂貼在他的身上, 又像是玫瑰即将綻放。
貪婪的觸手不放過每一寸肌膚。
景言呼吸急促, 不聽話的觸手瞅準時機, 像是久別重逢的情人般細細吻着他的唇。
景言下意識咬住觸手,微弱的痛覺卻讓觸手誤以為對方十分喜愛它, 于是更加開心了。
他喜歡我。
觸手飄飄然, 害羞。
與此同時, 之前那傷口已經痊愈, 景言整個人都在發燙。渾身無力的他被迫落入觸手海洋中。雙腿也被親吻,這讓景言有一種自己在被吃掉的錯覺。晶瑩的淚, 發熱的汗被卷走, 仿佛這個小人類只是玩具一般。
景言意識海中的聲音都快啞聲了, 他只能反複念着北莫。
可對方似乎并不喜歡景言念這個名字。
仿佛從上至下籠罩, 他的意識海被迫進入了個更大的範圍之中。不可言說的恐怖徹底籠罩了他, 讓他完全喪失了自我思考的能力。
要被吃了……
要被由內而外地吃了……
巨大的恐慌下, 小人魚的意識在不斷重複、一次次抵達巅峰的情況下全然空白。琥珀色的眼眸仿佛怎麽都躲避不開的烈日, 将他赤裸裸地展示出來。
北莫興奮地盯着被觸手包裹的, 如蜜一樣的這個人類。
怎麽辦?他太小了。
小得交接腕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如同人類大小的觸手,就像是景言的影子一般, 低沉藏匿在他的身後。
不過急促又小心翼翼的表現,又像是身形龐大的獵犬企圖回到主人那手掌心大小的屋子般。
景言完全被發懵了,腦海裏的東西胡亂塞在一起。意識海被包裹, 渾身上下都被觸手糾纏,而現在,身後似乎還有大狗的舌在舔着自己。
之前因走路而疼痛的足被輕輕吻着,他現在像是被獻祭給深海恐懼的祭品。巨大的怪物遮蔽了天,只有沉沉的黑暗落下,無法掙脫開來。
觸手卻開始有些猶豫。
該怎麽做?很明顯,這個生物只有這麽小。
小狗犯了難。
景言意識海吞吐:“北……莫……”
僅僅就這一句話,這樣的顧慮就完全被抛在腦後了。抓着大腿的觸手不受控制用力些許,勒出漂亮的痕跡。
這生物口中的北莫究竟是誰?為什麽一直念着這個名字?
他心情不佳,嫉妒心極強地纏繞着這個好吃的生物。
如果自己再不動手,就會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就比如這生物口中的北莫。他心不甘情不願放棄了完全形态的交接腕。
只能小一點了。
沒辦法了。
纖細仿佛手指的觸須,刮着景言失控的淚水。它們蔓延如藤蔓,悄然攀爬着。
景言身體無力低垂,雖說意識混沌,可感知卻無比敏銳。他身體猛然繃緊,在緩慢卻又堅定下的觸須下,眼眶再次潤出了淚。他本能想要躲避,可卻又期待地更靠近些許。
許久前的言出法随,那句喜歡觸手……
現在發揮了作用。
“……”
一瞬,觸手拉着小人魚進入無盡的深淵。擔心小小的對方會逃掉,本纖細的觸須争先恐後,數量緩緩增多。它們揉着柔軟,抵着那粗糙會讓小人魚顫抖的沙粒,不準對方躲避。
景言被迫靠在那巨大的腦袋上。琥珀色眸子像是不滅的太陽,照耀着他。
有種被完全看穿的感覺。
景言來不及害怕來不及緩沖,他被動地感受着一切。每寸肌膚都在發麻,讓他的呼吸都被完全打亂。近乎缺氧的感覺更讓他猶如岸上的魚,無能為力的掙紮。
随着試探,随着難以自控,景言的胸膛只能一次次反複壓在那腦袋之上。
漲……
整個人漲得難受……
像是穿着羽絨服,跳進海中後,卻又站起來的感覺。
小船在翻湧的深海沉浮,讓船上的小人魚快要崩潰了,可這似乎只是個起點。
這樣下去,那究竟還要多久才能擺脫北莫……
景言意識海的聲音顫抖:“可以了,可以了……”
足尖勾起觸手,顫抖:“你,你……”
“你自己要做什麽呢?”
景言腦子一團漿糊,他根本都不清楚自己說出來的話,在做的動作是多麽攝人心魂。
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仿佛空氣都寂靜了。
怎麽了?
發生了什麽?
景言本沸騰的熱意驟然按下了暫停鍵,他迷茫望着四周。
一瞬。
迅速地撤離,随後等待已久的交接腕出場了。
仿佛被抛擲在了高空,景言的喉間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他只得雙手緊緊抓住觸手,就連足尖都蜷縮起來。
顫抖。
只有顫抖。
如潮水拍打,之前那句的言出法随讓他本就敏銳的感知更加放大,而游垂冥的藥物更是讓他難受得緊。
他想逃,可卻又不想逃。
于是只能咬着下唇,一次次在崩潰下又可憐兮兮靠上去。
“慢……”意識海中的句子破碎,只能變成字蹦出來,“北……莫……”
“……”
仿佛吹響了小狗前進的號角。
颠簸,只有更加颠簸。
這只觸手哪怕縮小,也依舊無法忽視,鼓動的青筋跳躍。景言腦子發亂,腦子徹底混沌了。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簌簌往下落着。可觸手卻更加開心了,近乎貪婪吻掉這些眼淚。
“壞……小狗……”
這北小狗完全不聽自己的話,自顧自跑着,完全不管主人早已雙腿發顫。
“你不聽話……”景言哽咽,意識海聲音胡亂:“我不……”
他本想說他不要小狗了。可話都到了嘴邊,才想起言出法随很有可能在今天被觸發。
混沌的聲音帶着克制,縮小的交接腕本就已經讓觸手難受:“我……怎麽?”
這麽不聽主人話的小狗,是會被扔掉的。
可雖然心裏是這麽想,景言卻顫抖不願回答了。
他不願意讓言出法随觸手。
聲音不可名狀的恐怖,卻帶着蠱惑:“我……怎麽……”
比方才更加瘋狂。
這只小狗,宛若餓狼。
“你……”景言感覺自己快要死了。許久,他終于忍不住了:“你,好。”
“你很好……”
【滴!言出法随成功!他會變得對你更好啦!】
言出法随的聲音終于響起。景言茫然,北小狗會對我更好了?那是不是有機會結束這一切了?他還未來得及說話,海浪的極速颠簸下對方繼續蠱惑:“我……伴侶?”
小腹微微鼓起,觸手擠壓,像是懷了幼崽般。
崩潰:“嗯……伴侶!”
“放開……我……”
對方心滿意足:“不……放開……”
不是說會對我更好嗎?景言大驚,怎麽還會拒絕?只見對方心滿意足,将坐在觸手上的景言平平放下。
伴侶……
孩子……
巨大的琥珀色眸子,終于眯了起來。
他會對這小小的白皙生物好的。現在對方答應成為自己的伴侶,而對伴侶最好的方式就是滿足生理需求……
交|配能力就是雄性對配偶的實力展示。
他屬于我。
怎麽……
這麽不對勁?
鼓動着,本嚴絲合縫、體型龐大的觸手似乎膨脹起來。景言顫抖着,強烈觸感讓他近乎在瀕死邊緣。
腦內一片空白。
海水被卷起,在深淵中浮出小山丘。這艘人類探險船就是山丘的基底,夾板上擺放的各種物品都被橫掃落在地上。
崩潰的破碎聲音,這讓景言頭一次意識到原來之前的北莫一直都有所保留。小人魚的蹼爪不受控制生出鋒利的指甲,抓着觸手:“北莫,你……”
“誰……北莫……”
觸手終于忍不住了:“我才是……伴侶……”
什麽意思……
景言還沒來得及消化,觸手怒不可遏,急促翻湧。
雙眼渙散,景言給觸手抓出一道道血痕,可可依舊沒能阻止。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分不清白天黑夜下,終于是停歇下來了。
景言意識迷茫,他漲得難受。雙手下意識想按着肚皮,卻被觸手纏住了。
怎麽回事?
“不要碰……”模糊混沌的聲音帶着期許:“才能更好受孕。”
“還要繼續才行……”
仿佛都忘卻了時間的存在,景言掙紮着,卻反反複複,一次次被抓住,留在這巨大的游輪上。
逃不掉。
完全逃不掉。
瘋犬怎麽會讓吃到口中的肉逃掉呢?
·
現在在哪?
我還活着嗎?
景言緩緩睜眼。只見他已經回到了深海。讓他松一口氣的是,他在醒來時沒能看見那瘋狂的觸手小狗,而他的雙腿現在已經變成了魚尾。
一想到曾經的暗無天日,他就忍不住發顫。記憶仿佛是因為太過于刺激,所以被強行封存了,可身體還記得。
雖說如此,但景言的心中還是暗暗松了口氣。
至少說明北莫的身體恢複好了,對方還是醒了過來。
只是……
他好像失憶了……
情況似乎有點不對。
疲憊不堪,生無可戀的系統出來了:【宿主,好消息。你和北莫現在并不在一起,而且他找不到你,你會再次被他弄得失去意識。】
景言松了口氣:【壞消息呢?】
系統語調崩潰:【壞消息就是這該死的過了整整一個月了!!】
景言都懵了:【一個月??你确定沒數錯?】
一個月,這是什麽概念?
系統悲嚎:【我怎麽可能會數錯?!我看了整整1個月、31天、144小時、44640分鐘的馬賽克!上次的一周已經夠折磨我了!這次還更長!這小狗怎麽是個精力怪物啊??!他有沒有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一個月,也就意味着言出法随觸發了整整四次,可景言卻不知道。
景言試探:【那言出法随呢……】
系統冷笑兩聲,他都快瘋了:【你自己看吧。】
腦海裏彈出了近期言出法随觸發歷史記錄。
第一條:【北莫變得更加變态啦!】
景言記憶裏猛然閃過第五天時,他一次次怒罵觸手是變态的時候。
……
好,下一條。
第二條:【當北莫的觸手碰你時,你會不自覺想給他懷寶寶!】
記憶再次浮現。是第八天的他崩潰地哭着逃離,最後卻被靈活的觸手拉了回來。他哽咽着說自己是雄性,懷不了孕。堅信自己判斷的觸手一次次嘗試,半強制半哄騙讓小人魚一次次重複懷寶寶的句子。
……
景言牙都快被咬爛了,他怒然繼續看剩下兩條。
第三條:【北莫身軀下的那縷小狗靈魂,更更更更更更更*N愛你了。】
第四條:【無論這小狗靈魂變成了什麽模樣,你都會更在意他了。】
第三條不足為奇,但第四條……
更?
更就意味着,本身就很在意了。
所以才會有“更”這個字。
景言愣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