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8章 啞巴人魚(43) 好想他、好想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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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啞巴人魚(43) 好想他、好想他、好……

他很在意小狗?

景言有些無措。

作為神明, 尤其負責逮捕其他神明的景言,很多時候必須将不需要的情感抛擲腦後。因為大多被抓捕的神明,都口口聲聲說自己有悲慘的過往, 有不得不反抗主神的各種原因。

如果景言是個情感細膩的神明,恐怕早就被這些各式各樣的緣由給說服了。

但他并不是。

因為他覺得萬事萬物有其運行法則, 任何神無論以什麽原因, 都不能打破法則。而他也正是因為這個思維方式, 成為了主神欽定的執法神明。

所有的神明都誇贊他鐵面無私, 可私底下都在指責他沒有一絲人情味。景言知道這些神明無非是害怕自己犯錯時,他們會同樣落在他的手裏, 沒有任何可以求饒的可能。

可犯了錯, 就必須得到懲罰。

哪怕是自己犯了錯, 景言也不會姑息。

可就是這樣的自己, 一個一直以為自己沒有任何愛恨、沒有任何情感的人,卻猛然被言出法随給戳穿了。

是的, 小狗愛他, 這件事不可否認。可讓景言覺得猝不及防的是, 言出法随居然覺得他也無比在乎小狗。

他在乎小狗嗎?

景言想說不怎麽在乎, 可這樣的謊言似乎連自己都騙不過去。

可就在這時, 系統也湊上前來:【喲喲喲!你更在乎北小狗啦!!】

景言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轉去說其他事情;【北莫的身體好了, 但我懷疑他失憶了。】

系統:【失憶?!】

景言漫不經心:【嗯。】

系統:【那你快幫小狗恢複記憶呀!】

景言低頭, 【沒必要,忘了就忘了吧, 我也不是很在意這件事情。】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自己紛亂的心緒,一直以來冷靜的他,在此刻卻怎麽也捋不清楚自己的心。雖說那一個月中, 絕大多數的意識都處在崩潰邊緣,失了憶的北小狗玩完全和之前不同。

他沒有溫柔啄着他的唇,也沒有低低念着自己的名字。

一個月的糾纏,景言本該生氣的。

可……

當初是自己将他的心髒挖了出來,明明是他為了完成任務,将對方親手推遠。

他有什麽立場指責北莫失憶了呢?

許久,他自嘲笑笑:【你看,我連他失憶都不在乎,這說明這言出法随出問題了。】

出問題,怎麽出問題了?系統那顯示一切正常:【沒有啊,你是不是……】

景言打斷:【系統,比起關注這個。這麽久了,我們的第一個任務還沒完成。】

系統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是啊宿主,這可不像你,之前的你一門心思就只有任務,現在你被小狗帶偏了注意力……】

話題怎麽又回到了小狗身上?

景言努力拉回正軌:【系統,你想想游垂冥最後跟我們說的話。】

小狗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完成這些世界,最後回到自己的世界。

景言将紛亂壓下去,冷靜分析當下的情況。

【根據人魚的習性,帕修斯蠱惑欺騙我吃掉北莫,這樣我才能懷有後代。而之所以這麽做,他的目的是向人魚族賠罪。】

談及到了習性,景言本就不安的心又忍不住被帶偏了。

人魚繁育後代的習性就是愛人的血液會對人魚産生極大的吸引,在誘惑下,吃掉愛人伴侶後,人魚才能懷上孩子。

而伴侶這個詞,是兩方面的。

北莫就是他愛的伴侶。

他愛小狗?

這個字,遠比在意更加灼熱。

景言甩開腦袋裏的雜念:【同時,游垂冥還說他為了向人類賠罪,所以将我獻給游垂冥。】

游智很明顯就是帕修斯的伴侶,根據他自己所說,他在多年後還是吃掉了游智。

可他為什麽沒有懷上子嗣?

小人魚自己沒懷上,是因為北莫根本就沒有死,那帕修斯又是為什麽呢?

系統也在思考,不過他思考的确實另一個問題。

景言對北小狗的事情避而不談,這是很明顯的逃避姿态!自己的宿主明明對北小狗無比關心,卻又假裝并不在意。

系統試探:【我找到治療北莫失憶的方法了。】

景言;【嗯,說。】

嗯哼,這也不是不在意嘛……

系統笑眯眯:【你只要在這周天天念,我希望北莫恢複記憶,不就可以了嗎!】

景言:……

【如果你想不出辦法,就閉嘴。】

就在景言和系統鬥嘴這時,遠方飄來個可愛的小水母。它通身透明漂亮,在看到小人魚後,觸手欣喜地抓住景言的蹼爪。

這是……

之前零五介紹的燈塔水母?

小燈塔水母鼓動着柔軟的身體,欣喜自己終于找到了小人魚。它開心地轉着圈圈,小小的觸手輕輕拉着小人魚,希望他能跟自己走。

景言有些猶豫。燈塔水母肯定是要将他帶到零五那邊去,可他現在只想盡快推進任務,找到所謂的人魚遺址。

不過真的有這個地方嗎?景言也不敢确定。

他意識海傳話給水母,婉拒了小水母。可小水母不屈不撓,依舊觸手纏着景言的指尖。

景言只得低聲用意識海勸着:“小水母,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必須得去找人魚遺址。”

人魚遺址?

小水母突然變得很興奮,它也不強迫拉景言回去了。它碰了碰小人魚的魚尾,用觸須花了好多好多的小人魚,最後又畫了個圈将這些人魚圈起來。

什麽意思?

景言有些沒搞懂:“我現在不去找你的首領。你回去告訴零五,我現在很安全就可以了。”

小水母着急,繼續碰了碰景言的指尖。

難道?

景言試探着:“你知道人魚遺址在哪,你要帶路?”

小水母上下游動,在點頭。

景言覺得不可思議,水母的壽命本沒有多長,而面前這個小水母更是小小的如同剛進入到成熟體般,它怎麽會知道人魚遺址在哪?

景言謹慎:【系統,他不會在騙我吧?】

系統搜了搜相關資料庫:【燈塔水母,堪稱不滅的生命。燈塔水母在死後都會回到最初始的形态,又重新成長。生與死對它來說,都是生命的起點。】

系統喃喃:【活了這麽久的話!它還真的有可能知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嗎?又有燈塔水母找到這裏,之前的小水母和它們互相碰了碰觸須。

趕過來的燈塔水母又晃着小身子回去了。

那只燈塔水母又碰了碰景言,示意景言跟上它。

·

燈塔水母那邊終于傳來了信息,聽到景言目前一切都好時,零五懸着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一個月前,北莫出逃,零五努力地追上去,可卻依舊跟丢了。

不過他很快聽到消息。某一處海域傳來巨大的動蕩,人類的船只和巨大的觸手怪物就打在一起。零五不用想也知道是北莫,他本想趕到那裏,可根本無法靠近。

失控的觸手沒認出他,他不得不在遠處等待。

可零五硬生生等待了一個月,什麽有效信息都沒拿到。

最後,觸手在掩護下撤離,零五搜尋了那片海域,也沒有發現景先生的影子。

不過好在現在總算有了些許的消息。

景先生要去人魚遺址?

零五:“小燈塔,謝謝你帶回來的消息。”

“不過接下來能不能麻煩你們,也帶我去人魚遺址,好不好?”

燈塔水母輕盈靈動地晃了晃身體,開心答應了。

·

混沌的深海中。

巨大的陰影藏匿在黑暗之中,無法看清他的模樣。沒有任何一個生物敢靠近那塊區域,光是路過,就能感受到将靈魂凍結的恐懼。無數的觸手在深海中緩緩蠕動,帶着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迷茫的腦海中,很多記憶碎片攪在一起,難以搜尋到起點與終點。

他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誰,想不起曾經發生了什麽。他仿佛只是個從天而降的一個生物,沒有任何在意的東西。

不,有一個他很在意……

那個小小的人類……

哦不,是小小的人魚……

可一個月的意亂情迷下,他最後卻升起了怯意。恐懼就猶如潮水般将它淹沒,他近乎狼狽地逃到了深海底部。

腦海裏突突,是神經的極端刺激,仿佛有個鈍刀子正緩緩割着他。

失去……

背叛……

不再擁有。

這些詞不斷的從他腦海中冒出來。

破碎的記憶割碎了他,觸手蠢蠢欲動。

不會失去……

不怕背叛……

絕對擁有……

神經的疼痛下生出無盡的占有欲望。

好想他。

好想他。

好想他。

觸手猙獰,瘋狂探出。

要關起來……

必須要關起來才行……

琥珀色的眸子徹底暗下去了。只見觸手舒展,仿佛不可名狀的恐怖即将降臨。

·

景言總算明白為什麽之前從未聽說過人魚遺址這件事了。因為這裏屬實太偏僻了,一路上幾乎沒遇見多少生物。

在經過一個狹長的通道後,仿佛柳暗花明般,本被黑色染上的海水變得清澈無比,猶如童話裏的描述般,陽光穿透,純淨無暇。

漂亮珊瑚肆意生長,柔順的海草飄搖,四下散落的漂亮珠寶更讓這裏璀璨奪目。景言從未想過深海裏居然還有這麽漂亮的地方存在,就連灑下來的日光都像是神明的恩澤般。

哪怕是系統都忍不住發出陣陣的贊嘆聲,舉起他的攝影設備,框框拍照中。

确實很美。

但景言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所有的珠寶完整擺放,沒有絲毫破損,而各類生活的痕跡也沒有被破壞的樣子。

要知道這可過了百年。時間會抹去很多痕跡,但唯獨不會将淩亂的東西整理乾淨。

據帕修斯所說,這裏可是被北莫襲擊了的。

難道是人魚被襲擊後,活下來的帕修斯回到這裏,将所有東西擺放整齊?景言認真看了下,這些東西上面或多或少有着自然磨損的痕跡,卻唯獨沒有打鬥造成的破碎。

而根據系統的鑒定,這些珊瑚持續生長了百年,沒有被損壞的痕跡。

這說明根本就沒有外敵入侵。

景言垂眸。

那如果不是外敵入侵,便只有一種可能了,是人魚族內部出了問題。除去自己,現在唯一活着的人魚族,便是曾經的首領帕修斯了。

景言這下可以完全确定了。

導致人魚族覆滅的幕後黑手,就是帕修斯。

可為什麽帕修斯要這麽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而現在,為什麽帕修斯一定要小人魚留下個後代?

太多的疑問沒有得到解答,哪怕是下了定論,也還需要再多搜查相關資料。景言仔細檢查這附近,小燈塔水母也跟着他一起找。

過了一會兒,就看見透明可愛的燈塔水母舉着一塊光彩奪目的人魚鱗片,高高興興過來了。

景言溫柔:“謝謝你。”

小燈塔水母肉眼可見地紅了,它害羞地碰了碰景言的手指。

景言接過鱗片,細細感知。

只聽見美妙的歌謠跨越了百年時間傳來,聲音溫柔,像是給小小人魚講着睡眠故事。

“今天我們要講一個故事。”

“關于一個孤單的小人魚,尋找生命真谛的旅途。”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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