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啞巴太子(9) 嗯,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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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 因為擔心着零五的狀況,景言心不在焉。燕天師也沒多語,兩人保持某種詭異的沉默, 一時間只有呼吸交織。
之前在病中意識模糊,景言并未看清楚燕天師的模樣。這下近距離相處, 他着實被對方那谪仙般的氣質驚到了。
這真的是三股能量之一嗎?
景言想象不出這男人那淡淡的灰眸中浮出欲|望。
仙人開口, 和他長相符合的清冷:“景殿下, 桃木小劍被惡鬼毀了, 對嗎?”
景言想着零五,心不在焉點頭, 也不想解釋。
燕與輕輕嗯了聲, 灰眸淡淡掃過景言。
墨發如瀑, 眼眸澄澈黑亮, 卻眉頭微微皺起,說明心中憂慮困擾。肌膚白皙如羊脂白玉, 嘴唇殷紅, 氣色明顯比上次好了些許, 但并未完全痊愈, 從裹緊的裘就可看出。
齊澈……
不會待人。
如若在逸雲山, 這幾天的修養下來, 定會讓他白白胖胖。
向來只關注星象的燕天師, 頭一次浮現了這些想法。
再次陷入了奇怪的沉默。
直至出了皇宮, 行駛在鄉間小路時,燕天師終于再次開口:“勒馬, 休息片刻吧。”
胡馬夫聞言停下。
景言擡頭,不明所以。
燕天師溫和:“擔心馬車後的小孩,對嗎?”
景言:!!!
他是怎麽知道的?!
燕與:“方才在宮中, 我不好處理。”
他掀起簾子,看見胡馬夫道:“夫人好些了嗎?”
胡馬夫感激得淚流滿面,“好些了!吃了燕天師的藥後,一日比一日好!謝謝燕天師!謝謝燕天師!”
燕天師點頭,下了馬車後來到馬車後。在系統壓下的震驚中,不過一會兒,他就抱出個熟睡的小孩。
小男孩約莫六七歲,裹在厚實的棉衣中,正睡得安穩。小臉紅撲撲,睡得十分安詳,甚至還軟軟靠在燕天師身上,像個小團子般。
系統在一旁CPU都快燒了,按理說,他專門用氣息隔絕了零五不應該能被任何人找到,可燕與就這麽直沖目标找到了。
胡馬夫也呆了,這馬車的後面怎麽還藏了個小孩子?
燕天師抱着零五上了馬車,放下簾子,“繼續出發吧。”
系統呆呆坐在胡馬夫的旁邊,他想不明白哪個地方出問題了。
馬夫小聲:“那孩子是誰?”
系統:“我……”
胡馬夫看了眼這長相普通的小厮,啧啧:“那小孩那麽可愛,肯定不是你的。老實說,是不是景殿下的私生子?”
系統呆滞:“不……”
胡馬夫心下了然:不用多說,我懂。”
他揮了一鞭子,繼續趕路:“要是我的小孩能有這麽可愛就好了。”
可愛的小臉蛋,誰看了不想捏捏。
胡馬夫還沉醉在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中,獨留下思考人生的系統。
馬車內,也同樣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
景言也傻眼了,這燕天師怎麽就直接找到零五了!
燕天師抱着零五,清冷的氣質都變得慈祥了。
景言偷偷看着。
零五呼吸輕緩,束發微亂,熟睡模樣如畫中萌娃,可愛至極。哪怕從馬車後的箱子抱出,也依舊在熟睡中。
景言松了口氣,伸手想要接過。
燕與沒有放手,而是輕輕晃動:“這小孩是景殿下的孩子嗎?”
景言也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
零五因自己而誕生,按理說是自己的孩子;但零五也并非是傳統意義上生育的子女,說是自己的孩子,未免有些奇怪。
見景言不回答,燕與也沒追問,只是将毛毯蓋在零五的身上:“殿下身體還未痊愈,我抱着他吧。”
清冷的燕天師此刻眉眼間透着平和,氣質溫潤內斂,獨特的淡雅韻味讓他增添了些許人夫的味道。
景言:……
他看上去很會帶孩子。
等到逸雲山時,已是夜晚了。零五還是沒醒,這讓景言都開始懷疑系統是不是給零五下了安眠藥。
燕天師安慰:“無事,我診過脈了。他身體一切皆好,只是過于疲憊,明日便能醒。”
周川正站在院外焦急等待,燕天師此去已有好幾日,他有些擔心燕天師的安危。新朝更替,他害怕新皇為了鞏固皇位,對燕天師下手。
但好在周川還是等來了馬車的歸來。
周川快步迎上去,見馬夫旁還有個長相普通,神情恍惚,和他年齡相仿的小厮。
燕天師又在路上撿了個人嗎?
周川心道燕天師宅心仁厚,上前幫忙掀起簾子,卻見自己那衣着仙氣飄飄的燕天師懷裏抱個六七歲的稚童,面色溫和。
除此外,馬車內還有位大人。
那位大人裹着毛絨外袍,恰似慵懶的貓。哪怕夜色已暗,其容顏也在月色中顯得出挑。但他似乎身體欠佳,雖嘴唇紅潤,但面色略顯蒼白,更添幾分孱弱之美。
黑色束發的他和燕天師坐在一起,雖同是男子,但顯得般配極了。
那小孩簡直就像是兩人的孩子。
燕與拉回他的心緒:“周川,收拾幾處住所。景殿下近日會住在我們山上。”
周川連點頭,他想接過小孩,卻見燕天師搖頭:“我來便好,先去收拾屋子吧。”
周川應下,快步回去收拾屋子。燕天師愛乾淨,故所有屋子時常會清掃,收拾住人并不麻煩。
景言想接手抱過熟睡的零五,卻見燕與垂眸:“景殿下,全權交給我便好。”
景言只得作罷。
夜色已深,周川很快收拾好了屋子,零五和系統,與周川同睡一屋。飯食雖簡,但在冬日的夜中足夠了。
飯飽喝足後,簡單洗漱後,景言莫名其妙坐在了床沿,自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這燕天師看上去如此正常,讓景言都有些不适應了。
完蛋,和瘋瘋的偏執小狗待久了,現在遇見正常人都有點不适應。
夜色已深,景言正想緩緩睡去,卻聽見輕微的敲門聲。開門一看,是還未睡去的燕與站在門口。
果然!這天師不正常,他有所企圖!
景言心道果然如此,聚精會神準備應對。
卻聽見燕天師問道:“我來幫你把把脈。”
把……把脈?
燕與:“今日長途跋涉,恐殿下身體不适。”
景言稀裏糊塗坐下來,稀裏糊塗被燕與把了脈。
手腕白皙,青色血管若隐若現,燕與眼神微動:“殿下身體被寒風侵擾些許。我已給殿下熬好了安神禦寒的藥物,喝完明日醒來後就無大礙了。”
景言稀裏糊塗喝完燕與端來的中藥,還吃了燕與早就備好的蜜餞。
燕與低聲告別:“願殿下寐安,長夜無夢。”
他關門離去。
不知為何,景言看燕與的背影,頗有種委屈人夫被冷落之感。但喝完藥的景言渾身暖洋洋,困意上來,他換好衣服,鑽進湯婆子暖好的被窩。
這天師好像人真的很不錯。
迷迷糊糊的景言進入夢鄉。
·
燕與回到自己的屋子。
他從袖中拿出之前在合歡閣買好的物品,拆開包裝後看了一會,才收進櫃中。
可頭發都散開,準備入睡時,燕與又鬼使神差拿起那鈴铛,捏在手心中。
景殿下,應是已經熟睡了。
他悄聲推門進去,見景言正睡得安詳,長睫微顫,睡顏和那小孩如出一轍。
那小孩不是景殿下的孩子。
燕與已經把脈确定了。
景殿下還是處子之身。
他緩步來到景言的面前,心随意動,手落在了羊脂白玉般的臉頰。可剛一碰上去,刺骨的鬼魅寒意就撲了上來,似乎在彰顯自己的主權地位。
……
那只惡鬼,也碰了景殿下的臉頰。
本不錯的心情變得極其煩躁,燕與灰眸沉了下去。
他松開手掌,精致小巧的鈴铛似有微光流轉,其間的那抹紅襯得白皙肌膚更美。
灰眸暗了些許,他心情好了點。
嗯,很配。
·
次日醒來,景言神清氣爽。
他很久都沒有睡過如此舒服的覺了。
他正想出門尋找系統和零五,燕與推門而入。清冷的他端着銅盆,白發随意束在身後。
景言:……?
燕與道:“他們已經醒了。那小孩本想來找你,你小厮和他說了一陣子後,他們全部都跑去山中找野味去了。”
“山裏只有我和周川兩人,平日很多事情都必須自己做。”
燕與放置好熱水,端來濃茶給景言漱口。
……
好……好人夫的燕與。
景言呆了。
他接過濃茶漱口,溫水洗淨臉後,燕與又端來了煮好的早膳。菜粥鮮美,光是聞着就食欲大開。烤制的小魚肉質滑嫩,刺極少,就着稀飯剛好合适。
燕與嘆息:“逸雲山抵不上皇宮,膳食只能是山中野菜野味了,委屈景殿下了。”
這叫什麽委屈。
沒有惡鬼,也沒有虎視眈眈的皇帝,簡直就是天堂好吧。
見天師不動筷子,景言拉來燕與的手,一筆一劃寫着:“很好吃,謝謝你。”
他補充:“這裏比皇宮好多了。”
指尖軟軟,一筆一劃的書寫,似輕柔的羽毛拂過,別樣的溫柔與親昵。
燕與灰眸微微亮起:“承蒙誇贊,殿下滿意便好。”
他啓唇,沙啞:“飯畢,勞煩殿下與我前往醫室,我為殿下診視身體之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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