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啞巴太子(13) 他啞聲輕道:“景殿……
關燈
小
中
大
景言回到屋裏,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找到系統,詢問是否有能在人體上寫符咒,然後能驅鬼的存在。
系統:“有。”
他剛和零五爬完樹, 摘完野果回來,一大一小身上都髒兮兮的。
景言看了眼髒髒的兩人:……
如果不是啞聲, 他都想對着系統耳邊喊了。
你天天都在帶着零五乾什麽!抓雞爬樹!
系統還在感嘆:“我發現讀這神界大學也沒什麽意思, 每天讀一堆的理論, 不僅要期末考, 還派不上什麽用場,在快穿世界裏當人有意思多了。”
見景言臉色微沉, 系統又将話題拉回正題:“這些天我和周川聊天。周川說當年七八歲的他身患重病, 父母把他丢在逸雲山裏, 本想讓他被餓狼吃了。結果燕與忽然出現, 不僅救了他那無藥可醫的病,還讓他住在山上。”
零五點頭附和:“我看過, 周川哥哥身上還有當年重病的疤。”
系統:“所以這燕與真的有兩把刷子, 他應該沒有騙人。”
景言又寫了下會動的小紙人, 但刻意省掉昨夜的荒唐, “仙?人?”
系統:“燕與應該不是普通凡人, 但具體究竟是道行太深的人, 還是僞裝成人的仙, 我這邊的背景也沒給出答案。哪怕我有了身軀, 這三股力量也遠比我其強大。”
他啧了一聲:“你的小狗,很強。”
零五呆呆:“哪裏有小狗?我怎麽沒見到的?”
系統悠悠:“問你的景殿下。”
零五看向景言, 景言不好意思側頭。
什麽小狗!怎麽能在小孩子面前說這些!
系統神秘:“算了,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零五聽話地點頭。
景言又簡單寫了下星象的事,系統認真分析後得出結論, 景言最好還是回到宮中。逸雲山雖好,但與外界不相通。當今天下是齊澈的,若有動亂他第一個便知。
只要在宮中,系統就有辦法用各種渠道打聽消息。
系統樸實無華的臉微笑:“我這張路人臉由本人專門設計!沒人會在意我!小狗我無法操控,及但世界裏的其他人,我還是能略微施展手腳。”
怎麽感覺系統有了身體後,比之前膽子大了許多呢?景言挑眉。
零五眨巴眼睛附和:“嗯!統哥哥超厲害!他帶我爬樹抓雞!無所不能!”
系統再次挺起胸膛。
原來,是有人捧場呢。
景言寫道:“回宮,零五?”
零五之後怎麽辦?
系統拍拍胸脯:“交給我,我給他安排了身份!”
零五:“哇!我可以陪在景殿下身邊了!謝謝統哥哥!”
一大一小,一個仰着頭,一個誇誇誇,好不熱鬧。
景言忍不住扶額。
·
已經過去三天了。
齊澈這幾日度日如年,心情煩躁。
之前的夢裏老是出現那廢太子,而自他走後,齊澈就再也沒有做夢了,這讓他心情更不佳了。
臣子吳永昌看出他的焦躁,也不知從何處得來的消息,竟獻上了京城剛成年沒多久的男子。那男子身嬌如玉,容貌陰陽完美結合,光是站着,嬌媚與挺拔都能融合起來,讓人忍不住想要翻開。
這美人本是養着給自己用的,可吳永昌聽聞了齊澈忽然好男色了,于是急急忙将心頭肉割舍出來。
吳永昌:“陛下,臣近日聽聞君上憂慮,于是特獻一佳人。此子尚為處子之身,自幼蒙訓,定能使陛下心悅。望陛下勿憂,享此人間之樂,以解煩擾。”
美男柔柔行禮:“給陛下請安。”
一姿一态,皆可見身姿綽約,風流乍現。
齊澈臉色不變,沒有說話。
吳永昌使了個眼神,美男柔着上前,邊走邊道:“陛下,臣名為泉兒……”
可還未等他觸及到齊澈,只見白光閃過,不知何物猛然刺穿了他的胸膛。
泉兒眸中欣喜還未散去,他愣愣低頭。殷紅的血液潤濕了他的輕薄衣衫,刺眼無比。
齊澈笑了,“這樣不是更好看嗎?”
他抽出長劍,泉兒悶悶癱倒在地,失去生息。
齊澈緩緩起身,拖着血液的長劍來到吳永昌面前。吳永昌被吓傻了,磕頭連聲求饒:“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本欲為陛下分憂,絕無他意,拳拳之心,天地可鑒!!求陛下息怒!!”
可血已經到了面前。
吳永昌被吓得半死,他是前朝歸順留下的臣子。本想着拍馬屁,沒想到僅是直接拍在了屁股上。
情報不是說他有龍陽之好嗎?泉兒如此傾國傾城,齊澈居然都不動心!
齊澈緩緩:“說說,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吳永昌顫抖,用力磕頭:“臣妄自聽聞宮中消息,言陛下心屬一男子。然那男子身弱,難替陛下分憂。臣念為陛下解愁,遂獻此美男。望陛下勿怪臣的冒昧之舉,臣之忠心天地可鑒!”
“臣赤誠之心,一心只為了陛下!”
血液滴答,齊澈輕笑:“嗯,那是不是應該獎勵你?”
吳永昌顫抖:“臣只求陛下息怒!”
許久,齊澈都沒有再說話了。
見對方遲遲沒有動靜,吳永昌以為自己被放過了,他低聲勸道:“陛下,濫殺恐失人心,亂社稷之穩。望陛下慎思。”
吳永昌作為前朝老臣,也算掌握一定的權力。齊澈是奪來的皇位,暴虐無法定百姓之心,他以此威懾。
輕笑:“吳大人真為朕着想。”
吳永昌還未來得及說話,悶悶一聲。他剛挂上笑的頭就滾落在地,血液染出豔麗的色彩。
齊澈沒有留下多餘的視線,轉身離開房間,暗衛立刻下來收拾殘局。
外面的冷風正輕輕吹着,卷走一切血味。
濫殺嗎?
他已經是九五之尊,濫殺又如何?
依舊心躁難安。
工匠雕刻的玉勢,已經做完了。
也是時候該把他接回來了。
不過,宮中似乎有些管不住嘴巴的宮人,要不要一并處理了呢?
·
在山上修養的幾日,景言的病氣完全沒了。每日周川與系統零五都在圍山到處溜達,兔子、雞、甚至野豬也逃不過他們的魔爪。
周川跟在系統後面,叫他為統哥了。
系統給自己取名為“習統”,保持諧音的同時也不至于那麽突兀。
景言:……
這院子也未免太熱鬧了,他們簡直就像個五口之家。
出主意的老大,執行任務的老二,跟屁蟲的老三,賢惠的人夫每日做着飯菜,熬着湯藥,而他就是無所事事的丈夫,每天只需要懶散地躺着就可以了。
不行,這麽下去不行。
要被養成逸雲山的蛀蟲了。
在來到逸雲山的第三日。齊澈派來的馬車到了,暗衛:“陛下派我來接回景殿下。”
這些日子,暗衛不是沒試過監視這座山,但進入後就被迷霧缭繞,走了大半天依舊在山腳。今天是之前說好的最後一天,迷霧才散去,暗衛得以找到路上來。
他偷偷看了一眼景殿下。
氣色很好,沒有病氣。
暗衛松口氣,可以和陛下交代了。
燕與放下手中的事,眸子淡淡:“其實景殿下在逸雲山會更安全。宮中無人可抵擋惡鬼,就算布上滿屋的符咒也無濟于事。”
“前朝太子被囚在陛下的後宮中,若被旁人知曉,恐傷陛下名聲。”
暗衛臉色微變,他冷聲:“陛下自有打算,燕天師管好自己的事兒即可。”
燕與并不在乎暗衛的想法,他只是想讓景言知道他的想法。燕與低聲,躲開暗衛道:“新皇和惡鬼對你虎視眈眈,如若回宮,定會險象環生。你若想待在山上,我能護你周全。無論是皇上出動,還是天下混亂,此山都是安全的。”
可惜,回應的燕與是空空如也。
景言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要回去。
夜色漸深,冬日的風冷得吓人。
灰眸閃了些許,一段時間後,燕與輕道:“那今夜,容許我為殿下進行最後的治療。”
·
深夜。
燒着碳火的屋子暖得吓人,幽幽的燭火算不上滿是明亮,但也足以看清一切。
景言脫下上半身的衣物,堪堪挂在腰間,躺在床上。他閉眼努力勸服自己,這不過是治療而已。
許久後,燕與端着湯藥進來了。
小紙人那夜看得并不明晰,現在的他終于有機會可以看完全了。
黑發微散,更襯得他肌膚如雪,仿若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腰如約素,肌肉線條優美,泛紅漂亮的紅潤,随呼吸起伏。
美不勝收。
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好看。
如谪仙般的白發男子灰眸如狼,薄唇輕抿,喉結滾動。他的手掌沾上早就準備好的藥水,以景言的胸口為畫布,指尖輕輕畫着:“殿下,畫符咒前,需要潤下肌膚。”
好癢。
景言蹙眉。
可在癢中,又泛起了些許的熱意。
景言咬住下唇,努力不讓混亂的呼吸聲洩露出來。
為什麽要想着下山,離開我呢?
燕與眸子低低,現在這樣的生活難道不好嗎?他會将景殿下養得白白胖胖。景殿下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需要待在山上就好了。
山外的天下确實會有無數的生靈塗炭,可這影響不了他們,他們可以在山上過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可為什麽景殿下一定要回宮呢?
惡鬼明顯對他的身體有意思,那齊澈也虎視眈眈,并非善物。
回去後,也許景殿下也同樣會對他們這樣,大開衣衫。
深吸一口氣,燕與的指尖從紅潤上劃過,身下的人一顫。
景言睜開眼睛,黑眸眯起。他并不完全相信燕與所說的話,他也并不相信燕與的無欲無求。
小紙人那夜……
就是燕與想做的事情。
可偏生對方的眸子沒有一絲的欲念,反而還坦然看着他,詢問:“景殿下,是太冷了嗎?”
景言搖頭,黑眸眯起。
奇怪的點究竟在哪呢?
燕與垂眸,念念不舍将紅潤上停留的指尖移走,來到緊致漂亮的肚皮處。他認真,指尖滑動,“景殿下,我先檢視一下情況。”
燕與的手掌很大,在肌肉分明的肚皮上來回時,升起陣陣暖意。
景言不再閉眼,而是目不轉睛地看着燕與。
燕與坦然。
許久後,在從上至下摸了個徹徹底底後,他才道:“好了,準備工作完畢。”
景言嗯了一聲。
燕與轉身,拿來筆墨。他手中的毛筆毫尖甚微,足以在這纖細的腰上寫字。
他啞聲輕道:“景殿下,失禮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