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84章 啞巴太子(14) 無欲無求的反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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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啞巴太子(14) 無欲無求的反面,是……

毛筆沾染墨水, 在身上留下了印記。

遠比指尖在皮膚上書寫更加難以言說,毛筆的頭在沾了墨水後,帶着細微的柔軟, 軟軟滑動。

燕與眸子淡淡,握筆專業, 眼神專注。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控制筆杆, 筆毫在肌膚上游走。随着筆鋒轉折, 筆毫巧妙變換姿勢, 或舒展,或彎曲。

柔軟的筆毫似帶着微微的電流, 每一次觸碰都引起酥麻。墨色蔓延, 景言掌心緊握, 控制不要洩出莫名聲響。

他的下腹已然成為了燕與的畫布。

一筆一劃, 些許的瘙癢。

潔白無瑕的肌膚之上,墨色點點灑落, 豔麗得不可方物。從那精致迷人的肚臍緩緩向下, 燕與的動作不似在寫字, 反而像是在精心繪制神秘而魅惑的符號, 一筆一劃, 細膩地延綿開來。

耳朵都刺激得發熱, 大腦更是開始發麻, 景言眼睫微顫, 呼吸起伏。

“殿下,很快就好。”

對方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模樣。

他怎麽還能保持這麽鎮定?

景言眯眼看着, 正好捕捉到對方最後那瞬的喉結滾動。

看來……

也不是展現出來的這麽冷靜。

生出些許逗弄的心思,景言輕輕一笑。

這燕天師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治療,可現在做的事情卻不像是只在治療。

他也渴求我, 只不過……

更擅長僞裝罷了。

只不過,那夜的小紙人洩露了想法。

一想到那夜的小紙人緊緊貼着自己,景言抿唇。

不行,怎麽能只有自己狼狽……

要撕下他那清冷的面具。

想到這,他恢複了言笑晏晏。

小腹的符咒剛好畫完,在肚皮上潤潤發熱。燕與看了一會,輕道:“很好看。”

白皙的小腹,蜿蜒着如藤蔓般的紋路。墨色的線條細膩而妖嬈,蝴蝶似從神秘的墨色叢林中破繭而出,振翅欲飛。

在肚子上畫的符咒,用好看二字形容……

這符咒正經嗎?

燕與正欲起身離開,景言黑眸微垂,長長的睫毛如扇,拉住了要離開的燕與。

燕與溫和:“景殿下,怎麽了?”

嗯?

還裝?

景言啓唇,氣音微弱,黑眸波瀾:“扶我。”

燕與的眸色在燭火下看不清楚,他順從地摟住景言的肩膀,将其扶起:“殿下……”

他低嘆。

景言看向小腹的符文,繁複扭轉不像是仙界的産物,倒像是帶了某種邪念的東西。隐約可見蝴蝶展翅,細長的筆畫如絲般蜿蜒,悄然蔓延,漸漸隐沒于衣衫之下。

這墨水也不知是什麽做到,現在完全沁潤進去的,留下淡淡灰痕。景言試探着撫摸,只是一下,蝴蝶仿佛振翅,他渾身顫抖。

這裏,又變成了新的敏|感點。

燕與低低:“殿下,只要有這個痕跡在,惡鬼就無法觸碰你的私密之處。”

景言笑了。

這個花紋,可不僅僅只是惡鬼無法觸碰了。任誰看到,都會覺得這是個占有的印章蓋在了上面。

這燕與……

在悄悄宣誓主權呢。

景言假裝不知,反而故意抓住燕與的手,輕輕寫着:“好看。”

燕與:“景殿下能喜歡便好。”

景言擡眸,見燕與的神色依舊與之前并無太多不同,同樣的清冷。

還要僞裝那無欲無求的模樣嗎?

景言輕笑,拉着對方的手放在小腹的花紋上。呼吸起伏中,他在燕與的手背上輕輕寫道:“熱。”

這裏,在發熱。

自己觸碰,和被景殿下拉着觸碰,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一瞬,無數畫面如洶湧的潮水襲來,他啞聲:“很熱嗎?”

景言點頭,埋在燕與的脖子。

……

燕與呼吸也變得沉沉,灰眸晦暗不明。他輕輕揉着小腹,控制手心溫度保持微冷。他努力想要保持鎮定,可心跳如擂鼓。

明明這符文是自己畫的,明明自己剛才從頭到尾把對方上半身摸了個遍,但對方主動真的窩在懷中時,燕與卻又不敢做什麽了。

難道說,景殿下是在邀約嗎?

燕與遲鈍地想。

手心忍不住想要上移,景言按下,裝作困惑,将手重新拉回到花紋繁盛處。

燕與不是裝清冷、無欲無求嗎?

那就最好一直維持無欲無求。

景言壓下眸中笑意,在燕與的手背寫着:“是這裏。”

線條隐沒在衣衫中,呼吸拍打,暧昧的熱度。

一瞬,身體就給出了最直白的反應。

燕與忽然道:“熱的話,我去給景殿下打點水。”

他不自然地将景言平穩放在床上,立即起身。倉皇而逃的背影下,就連袖中的東西掉落都沒發現。

見對方推門而去,景言挑眉。

這麽經不起逗?

他撿起燕與落在地上的東西。拆開後,景言瞬間就笑了。

這燕與……

看來也不是無欲無求。

燕與沖出屋,任由冷風吹了一陣子,腦子才略微清醒了點。熾熱完全消散不掉,他只想起景言埋在脖子處的呼吸拍打。

熾熱跳了下。

燕與更口乾舌燥了。

·

等了許久後,濕漉漉的燕與端着冷水進來了。身下的熾熱被強制壓了下去,已經看不出來了。

可一進屋,他就聽見小鈴铛輕響。

……

燕與腦海出現些許空白。

景殿下已披上內袍,懶洋洋坐在床沿。黑發淩亂,在燭火下驚心動魄的美。小小的鈴铛在骨節分明的手裏,發出輕微的響動。

小鈴铛很精致,上面很明顯是需要夾住什麽才行。

又是一聲清脆的鈴铛聲響。

景言輕笑。

明知欲念不過是人之常情,但燕與還是努力解釋:“景殿下,這是……”

景言勾唇,再度搖了搖鈴铛,啓唇氣音:“過來。”

判斷小狗,不需要那麽多繁瑣的事情。

只需要知道,對方聽不聽自己的話就可以了。

……

片刻後,燕天師緩步走來。

他明知故問,在燕與的喉結上寫着:“給誰用?”

燕與再次卡殼:“給……”

欲|念是正常的,可這些增添欲|念色彩的小東西,景殿下會接受嗎?

他緩緩,恢複鎮定:“這是幫助身體上符咒生效的小鈴铛,當然是給景殿下用。”

以為我沒見過這東西,于是編出這個借口?

景言勾起唇角,寫着:“怎麽用?”

夾在朱紅上即可。

本該是這麽說的,話到嘴前卻拐了個彎:“改日,我再給景殿下用。”

半俯下身的他灰眸深深,一瞬如狼般銳利:“景殿下,到時候你會配合我的,對嗎?”

他補充一句:“這只是治療。”

景言:有着小夾子的精致鈴铛,你确定治療?

反正承諾不要錢,撩撥也不犯法,景言緩緩寫着:“會的。”

熟悉的機械音響起。

【滴!言出法随成功!你一定會和配合燕與玩鈴铛的小游戲啦!不能拒絕!】

景言:……

有這麽整人的嗎?!?

一想到要玩這個鈴铛,景言呆住了。

燕與抿唇笑了:“好。”

他眸子如星,輕輕:“景殿下,山下很危險,留在我身邊好嗎?”

很難說清心中的心緒,興許是前生今世,興許是世界之外的糾葛,他不願景言離去。

景言還停留在言出法随的呆滞中,一想到要留在燕與身邊,就一定會玩這鈴铛,他下意識瘋狂搖頭。

燕與灰眸變得幽暗不明。

他嗯了一聲。

·

次日,馬車出發。

燕與和周川送別。一直目送到馬車消失,周川有些郁悶:“燕天師,景殿下他們什麽時候會回來?”

燕與眸子冰冷,許久回答道:“不會太久。”

周川有些好奇。但正巧雪花掉落在鼻尖,他的注意力移開了:“下雪了。”

燕與接住雪花,看着它瞬間融化:“嗯。”

“冬日若沒有護佑,怎會平安度過呢?”

他畫下的符紋,不僅可以抵禦外界危險,還能維系身體各項平衡,讓燕與立刻感知到對方的處境。

不過再好的東西都會有缺點。

這符紋會在滿月之時,熱意蔓延。

那時只有畫下符紋的他,一人可解。

而且,他還在景殿下的行李中藏了改造好的小紙人。

融化的雪花在燕與的手中再次結成冰,飄入空中。

無欲無求的反面,是溝壑難填。

·

暗衛驅趕馬車,很快就抵達了皇宮。

景言總算知道系統口中的計劃。他給零五安排了宮中貼身書童的身份,這樣就能明目張膽呆在景言身邊。不過系統專門指出,一定不能讓齊澈看到。他是三股能量之一,系統的設定更改對他而言無效。

回到宮中,住的屋子明顯比之前更加豪華了。

景言回屋就将毛絨長袍脫下,宮女春杏很不情願接過。

春杏芳年正佳,容貌也算是中上,她本期待着服侍皇帝,興許皇帝看上她,即可登天成為後宮嫔妃。可現在,她卻被調來服侍前朝廢太子這種沒有前途的活。

尤其是知道了對方和皇帝有不清不楚的關系後,她心情更是不爽。也不知道這男人用什麽手段勾引皇上!竟是讓皇上喜歡上了男人。

她一空下來,就拉着其他宮女太監啧啧道:“哼,這啞巴廢太子為了活下來,那媚勁兒騷得不行來勾引皇上。聲音喊不出來,身子可有一套。”

說着說着,春杏心裏就爽快了。

皇上肯定只是圖新鮮,肯定還是會喜歡女人。

景言并不在乎婢女的冷臉,他想起系統方才打聽到逸雲山下被屠村的事。

這看起來像是路修遠會做的事情。

上不了山的他,于是選擇殺掉百姓恢複鬼魄能量。這也難怪景言在回來的途中,一直感受到些許注視的鬼魅涼意。

晚膳很快到了。

這次是一大批太監端來,飯□□致豐富。

燕窩羹盛放在精致的金盞之中,燕窩絲絲縷縷,佐以幾枚紅棗和枸杞,入口細膩爽滑。瑤柱雞絲粥更是口感豐富,香氣撲鼻。

除此外還有很多景言都認不出菜,光是看着都豐盛無比。

景言不客氣地開吃。

春杏在一旁無所事事站着,雖然她很不爽這廢太子,但以對方受寵的程度來看,皇上今夜一定會過來。春杏專門打扮了下,特意在耳邊別了個朵冬日臘梅。

在景言用完晚膳後,不出所料,齊澈在太監的高聲傳話中出現了。

婢女最先反應過來,低身行禮。

景言慢條斯理吃完最後一口飯,并未起身。

夜晚,齊澈身着一襲素色深衣,腰間系着黑色腰帶,依舊散發着冷冽的威嚴氣息。進屋後,齊澈看見廢太子和前幾日相比,身形确實圓潤許多,就連皮膚都散發出微微的光澤。

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了。

齊澈:“嗯?不行禮?”

景言這才起身淺淺行了個禮,極為敷衍。

春杏低垂着頭,心裏胡亂罵着狐媚子!靠這種不三不四的手段勾引皇上!

齊澈也不追究景言的無禮:“宮中的飯食,應是要比山上的好些。”

景言不否定,點頭。

齊澈眯眼笑了。

太監在一旁流着冷汗,景殿下當然會滿意。為了準備今晚這頓,禦膳房可是精心準備了幾天。要是景殿下還不滿意,估計禦膳房得掉一堆腦袋。

齊澈心情不錯:“都起身吧。”

所有人起身,春杏刻意在起身時緩緩,身子妙曼。

齊澈目光落下,不知想到什麽笑了。他看向景言:“這宮女叫什麽名字?”

景言:……

神經病,我是啞巴,我連自己名字都說不出來,還叫我說她的名字?

景言臉色一黑,齊澈心情卻愉悅起來了。

他誤以為景言是在吃醋。

婢女柔柔:“禀告陛下,名為……”

齊澈微垂眸子:“我在和你說話嗎?”

婢女被吓住,臉色慘白,手足無措。

齊澈:“掌嘴。”

話音一落,太監立刻上前掌嘴,清脆而響亮的聲響回蕩。

景言這下總算認真看向齊澈了。

這人是不是有點兒毛病,怎麽莫名其妙就開始罰人發怒?

齊澈眸中只映射出景言的影子,他緩步走到面前,捏着景言的唇:“景殿下,你不怕嗎?”

有什麽好怕的?

景言挑眉,與他直直對視。

黑眸深深,猶如貓爪般撓着齊澈的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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