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啞巴太子(17) 做了對的事情,就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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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陣陣, 寒鴉窩在枝頭,冷冷盯着屋內。
新皇進去已有了半個時辰,至今未出。
再度過了一會, 門被撞開,衣服尚且穿戴整齊的齊澈被臉色冰冷的景言推出房門。
轟的一聲, 房門被關上。
寒鴉歪頭, 看着被攆出屋子的皇帝。
齊澈站在屋外, 也不生氣, 反而悶悶笑了幾聲後轉身離去。兩人氛圍微妙,不像是你死我活, 反而像是打情罵俏。
寒鴉羽翼顫動, 墨色眼眸如淵。
·
把齊澈直接轟出房門後, 景言臉色好了一些。
什麽叫做朕想要廢太子時, 他就會在懷中?不應該是主人喊喊小狗的名字,小狗就會跑過來嗎?
景言深吸口氣, 這齊澈腦子有問題!
不過, 他口中的匈奴事件值得關注。
是誰将廢太子未死的事情傳出去了?
忽然, 窗外傳來悶悶的聲響, 尖銳可怖。
景言皺眉推開窗戶, 只見一只全身漆黑的寒鴉。它渾身僵硬, 羽毛簌簌, 黑眸死死盯着景言, 不寒而栗。
景言擡頭,寒風吹得更甚了。
等再次低頭時, 屍僵的寒鴉已消失不見,獨留下一片漆黑的羽毛。
窗邊,是沾了血的喙歪歪扭扭寫着:“景殿下。”
是路修遠。
景言眯眼。
他深深看了眼夜色, 随後神色自然,關上了窗戶。
躲在角落的小紙人探頭,看着黑霧消失的蹤跡。
·
派出精兵,運送糧草,派任新官員,齊澈近日都在忙活這些事情。被轟出屋後,他幾日都沒有去找景言,而是窩在書房裏處理朝中事物。
日日盯着奏折,可妄念越來越深。
啞聲又聰慧的廢太子,若是被強制壓在床上之時,會露出什麽樣的神情呢?
是會蹙眉微怒,還是挑眉淺笑呢?
單純的妄念染上了景言本身的色彩。
齊澈垂眸,身體給出了最直接的反應。
他想起那夜自己被推在門外,對方薄有愠色的模樣。若是直接強迫占有,那豈不是怒得要謀殺皇上了。
齊澈不是很願意直接揉碎這個廢太子。
不過,既然對方這麽抗拒,不如循序漸進,加些料?
·
傳聞宮中新進了一批香,景言這邊早早就用上了,屋內異香淡淡,十分好聞。
系統第一時間趕來檢測,斬釘截鐵:“這香沒問題。”
但他補充了句:“嗯……但如果是齊澈親手做的香,那我就不确定有沒有問題了……”
……
景言嘆了口氣。
雖說系統有了身軀,但看上去沒比之前強了多少。
系統苦兮兮:“沒辦法,要怪就怪你家小狗太強了,哪怕一分為三,我都敵不過啊。我還是很強的,主神藏着的信息我都發現了,可就是沒法應付你這小狗做的事……”
等等。
景言垂眸,意思是默比主神都還厲害?
系統絮絮叨叨:“我最近又發現新的信息了。那個叫默的神界執行官确實做了很多的輝煌戰績,光是被他抓的堕神都有一大把。”
系統皺眉:“但時間這塊有點問題,我還需要再查查資料。”
景言點頭。
·
夜深。
系統确定了齊澈今晚還有奏折要批閱不會過來,景言關緊門窗,洗澡後暖和躺在床上。
那日寒鴉後,路修遠也沒再過來了,燕與那邊也沒有新動靜。小腹的咒紋偶爾會發熱,但問題不大。
但今天似乎被奇怪的東西觸動,比之前更燙了。
景言耳垂泛紅,和着香味準備入睡。可時間滴答過去,熱意卻越來越沸騰了。景言翻來覆去,最後皺眉看見自己居然起了最直接的反應。
這下更睡不着了。
他認命地将手探下。
從山上下來也有差不多一周了,那夜被小紙人糾纏一夜後,景言近乎清心寡欲,再也沒了這方面的想法。
今夜不知為何,又産生了這些念頭。
眉頭輕皺,身體燙得吓人。青年的頭發都被潤濕,被自己創造的層層海浪拍打,可……
最終還是無濟于事。
月亮攀升,時間過去許久。
甚至都開始疼了,但怎麽都解決不了問題。
景言絕望地睜開眼。
該不會是那次被小紙人圍堵後壞掉了吧?
手心都被潤得濕噠噠,景言再度嘗試了一陣子,最後不得不接受可能壞掉的事實。
燕!與!
景言這下是真的怒了!!
他怎麽治療得身體出現這樣的情況!!
可再生氣,當事人也不在面前,景言折騰後,只能認命下床。
這符紋肯定做了什麽手腳!
景言試着摸了摸下腹的符紋,只是輕輕一下,他就無力癱倒在床上,身體發軟。
不行……
不能碰……
碰了不就完全着了燕與的道?
身下依舊熱意翻湧,景言只得披上毛絨外袍。屋內香氣在暖意的影響下,格外讓人着迷。
景言的腿更軟了。
他想到院子裏清醒下腦袋,可路修遠會在院子裏等着他嗎?他打開窗戶,卻見屋外無風無雲,月牙似的月亮灑下月光,沒有鬼魅氣息存在。
寒冷滲入幾分,但遠遠不夠。
路修遠好像不在。
臘梅紅紅,孤寂在冬夜之中顫抖。
景言眼角紅潤,搖頭。
不,他絕對在,現在只是路修遠塑造的假象而已。
不過身體的熱意需要解決。
而且燕與都治療了幾日,且景言當下并未墜入欲望的宣洩中。按理說,燕與在畫的符咒應該能防住惡鬼。
如若防不住惡鬼,那就真的要去找燕與算賬了。
說什麽也不願呆在屋子裏了,景言拿上新的桃木小劍,走出屋子。屋外寒風使得熱意消散幾分,景言半坐靠在廊椅上,毛絨長袍并未收攏。
冬日的冷和身體的熱剛好,景言并不覺得冷,甚至有些昏昏沉沉。
鳥獸扇着翅膀的聲音。
在他看不見的角落,落下無數寒鴉站在屋檐,黑瞳靜靜看着。
冷冷的聲音故作纏綿,輕輕:“景殿下。”
來了,景言冷冷睜眼。
寂靜的院子灑下一地銀白,薄霧驟起。男人身着玄色錦緞長衣,寬肩窄腰,就這麽靜靜地看着他。
路修遠歪頭:“殿下,為什麽要如此看着微臣?我可是你身邊唯一可以信賴的人了……”
他頓了下,勾唇:“不對,是鬼。”
每走一步,就可看見房檐貼好的符咒燃燒,變成灰燼。這些防鬼的普通招數對他而言,壓根不起作用。
路修遠:“殿下,你和燕天師合作,将我排除在外,我真的很傷心。”
“我只能眼巴巴呆在山腳下等你。”他裝作眸色暗淡:“我後來實在餓得沒辦法,就找了個村莊求點食物。”
惡鬼求食物?
求的是命吧。
路修遠倒打一耙:“殿下,他們可都是因你而死啊……”
景言眯眼,看着路修遠演着獨角戲。
路修遠得寸進尺:“為了奪得景殿下的芳心,我了解到很多百姓都想着景殿下能重新奪回天命呢。”
一字一句,距離近乎只有咫尺了,路修遠停下腳步,他語氣蠱惑:“殿下,你難道不想得到皇位嗎?”
景言靠在長廊上懶懶散散,渾身散發迷人香味的他在惡鬼眼中,簡直就是佳肴。廢太子黑發垂落,在月光下驚心動魄的美。微微擡起的眼皮,幾分漫不經心。
路修遠低低:“我可以幫你。”
幫我?究竟是想幫我奪得皇位?
還是想我死,好把我生吃下腹呢?
景言沒有拆穿,而是半垂着眸子,等待對方繼續說。
路修遠:“殿下,把你懷中的桃木小劍放到一邊,我就告訴你怎麽做。”
圖窮匕見。
景言當然知道路修遠在想些什麽,但景言不在意。
他有個想法。
需要和惡鬼交談驗證。
骨節分明的手将懷中染着體溫的桃木小劍丢出,在手探進去的那瞬,依稀可見裏面隐私的內袍。
路修遠的眸子更深了,喉結不自然滾動。
廢太子猶如毒藥般緊緊的吸引着他。自上次在窗邊糾纏分別後。路修遠怎麽也忘不了這個人了。
比起吃下這個人,路修遠腦海中多了些許其他的想法。
桃木小劍落在地上,路修遠近乎貪婪地快步上前。可還沒等到他靠近,黑發男子輕擡腿,足尖正好壓在他的下腹上。
氣音微微,眼眸如貓:“說吧。”
無數的邪火從上竄到下,再從下竄到上,路修遠聲音沙啞:“哈哈,世人皆相信天命祥瑞……”
景言挑眉:“匈奴?”
路修遠悶笑幾聲,眸子微眯:“景殿下何出此言?”
氣音揉碎在寒風中:“是你。”
匈奴那天命祥瑞之言皆由你口中而出。
匈奴之事,景言在齊澈走後就開始思索。廢太子并未死之事,知道的人很少。匈奴離這裏甚遠,哪個人能做到傳播如此迅速?
只能是路修遠了。
因為路修遠不是人。
匈奴借廢太子之天命騷擾邊境,對路修遠而言是件好事。
路修遠想要自己的命。
若是齊澈相信景言有奪得皇位之心和實力,肯定會選擇殺了景言。就算關系挑撥不成功,戰亂引起無數孤魂野鬼,對路修遠而言也是件好事。
現在不能用人的角度思考路修遠的想法,必須要從鬼的角度。
路修遠的身影在冬夜中晦暗不明,“景殿下,臣不過是赤子之心而已。”
赤子之心還是惡鬼之心,景言自有判斷。
廢太子嘲諷笑了聲,任誰能聽出不信任的意味。
氣音微微,一字一句:“做得……”
惡鬼俯身,已經猜到對方要說什麽訓誡的話了。
景言:“好。”
惡鬼有些詫異。
縱然對方傳播傳聞的目的是為了殺死自己。可無論如何,為找到任務背後的幕後黑手,有了一定的幫助。
廢太子可以待在宮中,但絕對不能悄無聲息地待在裏面。前朝皇室血脈會成為點燃天下的點,若是幕後黑手想要攪亂天下,必定會借此加以利用。
齊澈不會宣揚廢太子還活着,燕與不屑于參與凡間俗事,系統和零五能做的又太少了,只有這只惡鬼熱衷于此。
做了對的事情,就需要嘉獎。
景言收腿起身,距離拉近,在惡鬼那如冰塊的胸膛寫着:“路将軍,繼續。”
繼續傳播廢太子未死之事。
惡鬼眸子深深,輕輕笑了下。
“景殿下,那事成後,約定之物是什麽呢?”
景言輕輕,知道對方最在意什麽:“命。”
【滴!言出法随成功!】
【命成為了你和路修遠之間的約定!在世界結束前一定會執行!】
景言:……
可以撤回嗎?我只是說說而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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