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啞巴太子(18) 意識彌散,漫游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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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齊澈坐在暖轎上, 慢悠悠前往景言的住所。
今日景言房內燒的香是齊澈自己調配,香味怡人。
最重要得是……
它具有催發熱意的功效。
喉結忍不住滾動,齊澈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
他想得到這廢太子, 卻沒有直接動手,而是一步步替對方着想, 天師驅鬼, 禦醫療身, 湯藥養人……
他本不需要做這些, 妄念實現的方法很簡單。
他已是當今皇上,讓景言承皇帝的雨露之恩, 已是這廢太子最好的路了。
可他還是做了。
興許是一時的心軟, 也或許是貓捉老鼠般的玩弄, 齊澈有足夠的耐心。
這不, 對方已經從新朝的角度分析着匈奴之事。況且收到玉勢之物時,景言只是生氣砸碎, 也不是多麽震怒。
想來如今的景殿下只是礙于身份緣故, 所以才不願對朕吐露真心罷了。
齊澈幽幽, 既然如此, 自己主動便是。
·
這言出法随可真是……
景言腦子都快麻了。
不管了, 反正木已成舟, 到時候再見機行事吧。
景言保持鎮定。
惡鬼很喜歡這個提議:“要我做什麽?”
景言:“傳播。”
傳播廢太子未死的消息就可以了。
惡鬼挑眉, 看來這廢太子很有當上位者的風範, 就這麽開始使喚人了。
路修遠:“那殿下向微臣保證,不再和齊澈、燕與他們打交道了。”
這是想不想的事兒嗎?若我說我不想和你打交道, 你會離開嗎?
雖是這麽想,但景言還是點了點頭。
反正言出法随已過,許下千百個承諾都可以。
不過……
直到現在, 惡鬼都老老實實站在原地,可不符合對方的性子。
難道說,對方不能靠近我?
景言撿起地上的桃木小劍,試探走了幾步,惡鬼順勢後退幾步。如此反複,直到惡鬼的背抵在了長廊的柱子上。
惡鬼近不了我的身。
身體本身的熱意消散了些許,景言神色自然。他眼眸微微閃動,眸光狡黠。
他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景言漫不經心拿着桃木小劍,壓在惡鬼身上,
黑霧溢出,無數尖銳的幽鬼尖叫。
路修遠意味不明輕笑:“景殿下,殺了我的話,可就沒人給你做事了。”
“難道是要那日夜蹲守的暗衛嗎?還是要那人面獸心的燕天師?”路修遠:“景殿下,微臣不一樣。微臣自始自終态度都很明确,索取之物只有你。”
景言:“嗯。”
晃悠悠,桃木壓在了惡鬼的脖子上。
他看着對方眸子越來越深,看着惡鬼因為自己的挑釁升起無盡的欲念。
從棺材時就可看出,路修遠喜歡和他勢均力敵的人。若是落入下風,惡鬼絕對會毫不猶豫将其生吃下腹。
惡鬼感知着疼痛,眼眸含笑。
身為前朝大将軍,他對這豔麗如毒藥的廢太子無比上瘾。
他輕道:“景殿下,這殼子下的魂魄,現在究竟是誰呢?”
景言桃木小劍在惡鬼的身上刻着,心情不錯地抱着之前在棺材裏的仇。
“景言。”
傷口被一筆一劃劃開,黑霧缭繞,又不斷愈合。
惡鬼沉沉笑了。
他不顧手心被灼燒,冷如冰窖的手落在對方的臉上:“景言嗎?”
明明和之前是同個名字,但心中湧出了和之前渾然不同的心緒:“景殿下,等我的好消息。”
忽然,惡鬼眸光微閃,感知到灼人的目光,他笑着道:“到時候,可要遵守我們之間的諾言哦……”
“景殿下說了,會将自己獻給微臣。”
黑影消散月色,獨留下握着桃木小劍的景言。
獻給他?
這鬼在說什麽鬼話?
算了,至少對方答應了自己的事。
景言身體的熱意已經消散許多,他疲憊轉身,卻見冰涼月色落下人影。
是齊澈。
景言:……
他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的?
景言深吸一口氣,太陽xue有些發疼。他藏住桃木小劍,想若無其事轉身進屋。
齊澈:“站住。”
他上前替景言摟好毛絨外袍:“怎麽只披着外袍站在院子裏。”
他沒聽到剛才的對話?
景言自覺心虛,跟着齊澈進了屋。
房門關上的那瞬,反鎖落下。
屋內暖和得要命,香味撲鼻,景言猛然被撞在了牆壁上。齊澈眸光如寒潭,可偏生嘴角還挂着笑:“說說吧。”
說什麽?
毛絨長袍已被對方撞落在地,堆在地上,內袍堪堪掩住白皙的身體。在暖和的屋內,平生多出了幾分暧昧的氣息。
“和那只鬼做了什麽交易?”齊澈奪走景言手中的桃木小劍,将其壓在他的喉結上,眼神冷峻:“以至于,你要用身體來償還?”
糟了,齊澈還是聽見了。
景言總算知道惡鬼走前大聲說話的原因了。
齊澈的桃木小劍從喉結慢慢往下,挑起衣衫:“難道是鬼比人好嗎?”
景言再度被香氣熏得産生躁動,桃木小劍的一舉一動都讓他忍不住顫抖。
“你曾經被惡鬼差點折磨致死,是朕請來燕天師,才讓你活了下來,而你現在卻投入惡鬼的懷抱……”
“難道說你不喜歡溫柔,而是喜歡被虐|待?”
齊澈想起從父親房內拖出的瀕死婢女,又想起夜晚時,婢女傳出的痛苦又帶着歡|愉的聲音。
興許有些人就是喜歡痛。
齊澈眼眸深得吓人,桃木小劍再度回到景言的脖子處反複。桃木小劍雖鈍,但依舊帶來了火辣辣的疼。
可疼痛之後,又生出了熱意。
齊澈聲音冰冷:“路修遠已經惡鬼,他想要的只是你的命。就算他能操控陰兵千萬,可天下終究是活人的世界,他能為你做什麽?”
“我本以為你明白當下的處境。”
桃木劍冰涼從臉頰上劃過:“身為前朝廢太子,你早該丢在亂葬崗了。可現在你不僅住着優渥的居所,有着可使喚的宮女太監,甚至在重病被惡鬼糾纏之時,朕還招來天師為你醫治。”
“論跡不論心,朕對你很好。”齊澈:“可你是怎麽回報朕的呢?”
齊澈:“轉身與惡鬼勾搭……甚至讓朕在想,你是不是與燕天師也有了關系,所以他才會親自接你上山,甚至在你下山後,他也同樣下來,住在了京城的旅店中。”
燕與下山了?
景言震驚。
呼吸近乎在交織:“景殿下,你是不是就是靠這身子勾引人的?”
這人在發什麽氣?景言皺眉。
前朝廢太子與當朝新皇,本就該是水火不容的。
齊澈心情極差,心裏堵得難受。
怒氣下,密密麻麻蔓延着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心緒。他冷聲:“似乎你還沒有明白,當今天下已是齊家的,而不是景家的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景言已經是他的王臣了。
他想做什麽都可以。
齊澈垂眸。
脖子傳來劇烈疼痛,景言甚至都未能說點什麽,就昏倒在地。
從頭到尾目睹了一切的小紙人,冷冷站在角落。
·
屋內香氣缭繞,景言緩緩睜眼。
脖子處依舊疼痛,他正欲起身,卻只聽見嘩啦聲響,才發現手腳皆被銀鏈束縛。意識模糊,景言費力看向四周,只見床簾拉下,隐約可見桌上的人影。
齊澈冷冷:“醒了?”
呼吸熾熱,香味膩人,景言咬破舌尖才勉強恢複意識。
自己這是……
被齊澈囚在了床上。
齊澈怎麽忽然瘋成了這樣子?
床簾被猛然拉開,齊澈站在床邊,眼眸沉沉。在看見景言那水潤帶着怒氣的黑眸後,他笑了笑,俯身漫不經心用指尖撬開他的唇。
舌尖傷口紅豔豔的漂亮。
他明知故問道:“怎麽咬自己呢?”
“朕可沒有叫你這樣懲罰自己。”
景言渾身被熱意裹挾,身體難受,只有疼痛才能讓他恢複些許意識。
齊澈:“很熱嗎?”
他怎麽知道這回事?景言喉間擠出不舒适的聲響。
“因為那香是朕親手制作的,有催|情的功效。”
景言:!!!
原來不是下腹符紋在作亂,而是這異香嗎?
齊澈聲音溫柔得吓人:“這就是朕給你的懲罰……”
唇舌之間被塞入莫名的東西,景言眼角泛紅,無法合攏嘴。男人起身離開,出門落下門鎖,獨留下景言一人在裏面。
熱意沸騰,景言卻無法動彈。身下給出最直接的反應,但被棉被遮蓋。景言被放在油鍋上,卻什麽都做不了。
意識彌散,漫游在無盡的邊緣。
香氣更濃了。
·
齊澈站在院中,眸中冰冷。
他知道現在做的行為只會将景言越推越遠,可他忍不住。
聽到惡鬼那句所謂的交易時,腦袋裏的弦就已經完全斷掉,齊澈第一次知道自己竟如此害怕失去景言。
害怕到一定程度,就成為了怒火。
為什麽選擇他,而不是選擇朕?
身為當今聖上,難道連鬼魄、連天師都比不上嗎?
怒火灼燒将他的理智全然燒毀。
臉頰的碎發被冬日寒風吹起,雪花洋洋灑灑落下。
不行。
景言只能屬于朕。
哪怕将其揉碎在宮中,也絕對不能放手交給他人。
擡手接住雪花,齊澈眸中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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