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啞巴太子(23) 他成為了唯一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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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正在策劃封妃的齊澈, 後有能沖破符咒的惡鬼,留給景言的路已經不多了。
但跟着燕與走,是個好選擇嗎?
景言猶豫了幾日, 終于下定決心,他拉住系統寫道:“逃。”
系統這些日子都快被神出鬼沒的燕與搞瘋了,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周圍, 最後選擇閉嘴, 輕輕點頭。
燕與的獨占欲, 近乎濃成墨了。
系統不怕齊澈,也不怕路修遠, 唯一怕的就是燕與。
這人很危險。
景言繼續寫着:“言出法随?”
上周的言出法随沒有觸發, 系統不在腦內, 景言無法知曉情況。
系統感知了下, 發現觸發的言出法随。
是燕與口中惡鬼入侵的圓月之晚。
那麽濃厚的獨占欲,惡鬼絕對不可能有機會動手。
只會是燕與在賊喊捉賊。
系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不行!
宿主一定要逃!
·
當晚, 景言收到系統悄悄遞來的紙條。
“內讧:鬼惡天師, 天師惡皇上, 皇上惡鬼。”
“月圓之夜, 言出法随觸發, 身體變得更加敏|感。”
景言皺眉, 燒掉了紙條。
跳躍的火焰, 他的臉明滅。
·
他明白系統口中的內讧。
三角形是最穩固的形狀, 三人打起來,肯定無暇顧及自己。
只是, 月圓之夜自己在夢裏觸發了言出法随?
我怎麽沒印象??
景言腦袋都想疼了,都未能記起那晚發生了什麽事,最後只能放棄。
算了, 不如盡快完成系統口中的內讧之事。封妃時肯定會離開這房內,那時就是自己逃出去的好時機。
第一件事,便是要讓鬼惡天師。
接下來這幾天,景言以害怕惡鬼的原因,形影不離與燕與在一起,拿到了不少貼身保護自己的符咒。
燕與遞來血色符咒:“殿下,這是在下用心頭血寫的,縱然是什麽惡鬼,都能被擊退。”
血色符咒殷紅,紋路似扭曲血管。
景言稀奇收下,放入衣中。
·
夜晚。
幽暗的樹林中,樹葉沙沙作響,兩個身影如驚弓之鳥般倉皇逃竄。
“奶奶的,她男人怎麽回來了!”其中一人喘着粗氣,滿臉晦氣。
另一人怒目而視,絡腮胡顯得兇神惡煞:“孫高,誰叫你想跟那娘們睡!”
提及那娘們,孫高嘿嘿笑了兩聲:“你難道不想睡?”
吳成益哼了一聲,眼睛眯起回味雪色酮體。
作為四處流竄的逃犯,兩人一路搶劫殺人來到了京城附近。兩人在隔壁村看到個獨居的女人,別有韻味。
□□大發,兩人翻牆進去,剛把女人衣服扒了,還沒來得及掏出二兩肉,這女人的丈夫就回來了。
身形魁梧,橫肉顫動,手中的殺豬刀泛着寒光。兩人心知打不過,吓得抱頭鼠竄,一路趁着月色進了林子。
累得氣都喘不上來,兩人正巧看見陰森的廢廟。腐朽的氣息彌漫,破敗的神像冷冷地注視地面,陰風陣陣。
孫高有些慫:“這什麽破地方,這麽吓人。”
吳成益喘着粗氣:“管不了那麽多了,到時候被他殺豬刀剁成幾塊,你就知道痛了。”
孫高聳肩,不再多語。
兩人躲進角落。
孫高還在回味那個女人:“吳兄,我好久都沒睡過娘們了。”
吳成益啧了下:“女人算什麽,當今皇上在睡男人呢!”
孫高:“男人?!”
吳成益嘿嘿兩聲:“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男子比女子睡起來還要帶勁,而且更好折騰,怎麽睡都行。”
他回味:“我最近聽說皇帝正打算封一個男人為妃,我又打聽到前朝廢太子沒死,正在皇宮裏呢,你覺得這是巧合?”
孫高來了興致:“你的意思是皇上睡了前朝廢太子?”
“啧啧啧……”吳成益舔下了嘴唇:“真希望有機會我也能睡一下……”
一陣冷風驟起,寒意瞬間彌漫全身。
孫高縮了下肩:“你感沒感覺到似乎有人在盯着我們?”
吳成益也有點兒被吓住:“哪來的鬼?我們又沒在這裏做虧心事。”
他往旁邊唾了把口水。
寺廟裏灌着冷風,越來越冷了。
兩人越想越不對勁兒,起身準備離開。
忽然,孫高顫抖聲音:“吳兄,這個佛像的眼睛是不是在盯着我們?”
之前盯着地面的佛像,現在兩眼發白地盯着他們。
毛骨悚然,吳成益道:“走!”
可已經來不及了。
鬼影化作一團黑霧,如墨汁翻湧,兩人的脖子瞬間被勒住。呼吸被緊緊遏制,兩人眼睛凸出,神情驚恐。
“講一講……”
“皇帝封男妃之事……”
冰冷的聲音。
·
幾日後,貴妃服已制成,送到了景言面前。
正值午膳後送來,景言正懶散欲睡午覺,睜眼就見太監捏着嗓子,端着貴妃服進來了。
太監:“景殿下,這是皇帝親自請人打造的貴妃服。”
盤中的貴妃服耀眼,錦緞細膩,精致的刺繡栩栩如生。
皇服游龍,貴妃服游鳳,可手下的衣服是半鳳、半四爪蛟龍,透出種奇怪的詭異感。
太監谄媚笑着,可景言的臉色并不好。
腳步聲漸近,齊澈緩步走來,輕笑:“喜歡嗎?”
朝中事務繁忙,且封男妃之事太過于驚世駭俗,齊澈忙了很久才得以脫手。
喜歡個大頭鬼。
景言心裏忍不住吐槽。
可為了系統的計劃,他假裝眼神微動,些許的心動。
齊澈自然沒有略過景言的神情。
無人能夠忽略權勢的力量。
廢太子最原先的出路本該是死亡,可現在轉身一變,竟成為了後宮妃嫔,掌握一定的實權了。半鳳半蛟龍的貴妃服,能讓景言不再僅僅只是籠中困獸了。
太監退下,齊澈輕輕:“朕後宮無人,當下你會是唯一的妃子。或許,有一天能當上皇後也說不準呢。”
誰稀罕當後宮嫔妃,要當就要當皇帝才行。
景言擡眸那刻,聽見齊澈接着道:“燕天師,你說是嗎?”
景言僵硬了片刻,擡頭只見燕與站在齊澈身後。
燕與平靜:“這要看陛下您了。”
“是嗎?”齊澈的手蓋在景言摸着貴妃服的手背上:“燕天師夜觀天象,有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景言一顫。
言出法随起了效果,他耳尖一紅。
燕與依舊無欲無求,反而勾起了笑:“天下大吉,無病無災。”
齊澈:“原來如此。”
“看來景妃是我的福星。”
他捏着景言的指尖。
景言心下明了。
齊澈是專門把燕與叫過來,宣誓主權的。
齊澈:“麻煩燕天師了,這些日子為景妃勞心費力,驅鬼降魔。”
燕與:“這是在下應該做的。”
若是燕與有些異常,景言尚且還能抓準他在想什麽。可對方神情不變,景言也拿不準了。
算了不管如何,按照系統的計劃繼續執行。
齊澈輕道:“景妃,冊封之日就在三日後,在天壇舉行。”
……
靜靜。
在兩人的注視下,景言擡起手,回握了齊澈,黑眸如水。
景言接受了。
齊澈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燕與盯着互相握着的手,藏下眼中晦暗。
·
在這三日,景言窗外無數陰風四起,陰森無比。為了躲避惡鬼,景言不得已依靠燕與,燕與也并未說什麽。
屋外的惡鬼見景言與他恨的燕天師靠得如此近,更是怒火滔天。
這廢太子……
果然是水性楊花、朝三暮四、言而無信的男人!
叫我做事,轉頭又和其他的男人勾搭上!
又是皇帝、又是天師……
惡鬼臉色陰沉,最後冷冷笑了下。
·
所有事情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岌岌可危。
三日後很快到來。
在衆多太監侍女的簇擁下,景言換上層層疊疊的貴妃禮服。衣服之多,金線纏繞,景言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被系統和零五扶着上了精致車辇,景言與系統進行了下眼神交換,明了計劃。
今日出奇并未下雪,陽光明媚。
齊澈乘坐華麗禦辇,在儀仗隊與侍衛的簇擁下,浩浩蕩蕩。旌旗飄揚,鼓樂齊鳴,震得景言的耳朵都發疼。
景言的車辇緊随其後,之後是朝廷官員按照品級依次前往。
衆官員尚且并不知這男子是誰,但所有人心下都有個大膽的猜測。
燕與站在人群之後,按照吩咐,他也必須前往。
眸色深深。
他看了眼天。
快要來了。
·
浩浩蕩蕩,不久後抵達了天壇。
簾子被撩開,景言被灼灼的太陽亮了眼,忍不住眯起。沒有陰雲的天晴朗,可哪怕陽光落下,也依舊并不暖和。
紅牆黃瓦之間,些許的壓抑。
齊澈身着明黃色龍袍,面容冷峻,高坐于天壇的高臺之上。衆臣分列兩側,神色各異,目光如針,銳利紮在景言的身上。
這人是前朝廢太子。
有臣子是前朝老臣,心下的猜想總算得到了證實。一時間,他不知究竟該感嘆皇帝娶前朝廢太子為男妃,還是驚訝廢太子為了活下來,屈于男人身下。
可縱然臣子有再多的話想說,所有人都保持了詭異的平靜。
為了封這個男妃,皇帝殺了不少的臣子,直到所有臣子無人再敢提出異議。
這廢太子難道是狐貍精嗎?把皇帝勾得找不到北?
景言頭戴鳳冠,步搖輕晃,半分柔美,半分英氣。精致雕琢的面容冷淡,看着臺上的皇帝。
今日,是最好的機會。
只要把握好他們的內讧,就能擺脫現狀了。
景言一步步走近天壇中央,眼眸掃過衆人,落在皇帝身上,最後擡眸看天。
今天的天很好。
好得甚至有些怪異。
禮官高聲唱和,封妃儀式正式開始。
一瞬,天陰了下來。
連綿的烏雲縫隙,唯獨有一束陽光落在了景言的身上。
他成為了唯一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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