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啞巴太子(29) “你做了對不起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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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大眼瞪着小眼, 誰都沒動,誰都不敢動。
何獻推門進屋:“還燒什麽火,趕緊繼續出發吧。”
在看到屋內僵持的兩人後, 何獻也沉默了。
但也只沉默了一瞬,他反應迅速, 立刻上前壓住景言:“愣着乾嘛!傳信給皇上!”
景言被訓練有素的暗衛壓着, 根本無法掙脫。
周正初還沒緩過神來, 他想不懂為什麽景言會在空無一物的角落出來。窗邊喚來鳥兒傳信後, 他困惑地走到景言方才站的位置:“這裏也沒有暗道啊……”
何獻一邊将景言的手綁在身後,太陽xue一邊突突跳:“重點是這個嗎?你剛才愣着乾什麽?!”
周正初疑惑不解, 跺着地面确定下面沒有暗室:“因為他是大變活人出來的……”
何獻深呼吸一口氣, 不願與周正初糾結這個問題了。他冷聲對景言道:“景殿下, 失禮了。”
他細致檢查了景言身上沒有利器後, 将他拉出了柴房。
景言生無可戀,緊跟在暗衛身後。
果然不該相信系統, 當時自己躲在外面, 指不定都不會被抓到。
要是真的被押回皇宮……
景言都不敢想了。
就這麽拉着人, 不好回皇宮, 何獻:“我去找馬車, 盡快回來, 看好他。”
周正初小雞啄米式點頭:“放心交給我吧。”
待何獻走後, 周正初還是忍不住生火取暖。許久, 他好奇道:“你是怎麽做到的?那塊位置我檢查了,沒有暗道沒有密室, 也沒有機關。你怎麽藏起來,然後又忽然冒出來?”
景言垂眸,沒有回答。
周正初靈光一閃:“難道你從地裏鑽出來的?”
這麽離譜的想法讓他自己都笑了下:“算了, 那還不如說你是仙人。方才仙力不夠,所以才沒能維持住身形。”
景言:……
這人挺能自說自話的。
和啞巴一起說話,最好的就是啞巴沒法說自己不想聽。
周正初閑得無聊:“我不信你刺殺了皇上。”
景言總算擡眸了。
周正初啧了一聲:“就你這小身板,手不能提,腿不能跑,怎麽刺殺得了皇上?”
景言:……
周正初:“皇上當初能掌控齊家暗衛,除了心思深沉以外,更重要的是他在宗族期間,短暫當過暗衛首席。”
似乎想到那灰暗的過去,周正初慫了慫肩:“當年所有暗衛都打不過他,他非常厲害。”
齊澈原來這麽強嗎?
景言有些詫異。
“所以你肯定不是刺殺了皇上,這只是說給大衆的理由……”周正初感嘆:“實則是皇上看上了你,你寧死不從,于是憤而反擊,逃出生天後才被皇上追殺!”
景言:這人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不過你能從他手下逃出來,是不是有他人接應?”周正初熱切吃瓜。
景言笑着看他,“嗯?”
不否定也不肯定,留下足夠的遐想空間給周正初。
周正初:“啧,肯定有!不過那人給你住這房子,未免太不把你當回事了吧。”
房子破爛漏風,哪裏有皇宮住得好?
“難道你想複興前朝?”周正初思索:“可當今皇上已經深得民心,就算你有前朝血脈,也無兵無民心了。”
景言心神一動,在雪地上寫下:“天下。”
周正初皺眉:“天下一切安好,百姓安居樂業,比前朝舒服多了!當下新朝軍力強盛,財庫豐盈,百姓日子舒坦。就算有人攻打進來,也絕對什麽都得不到,你就別白費心思了。”
天下一切安好嗎?
景言再度從他人口中得知這件事情。
那究竟誰能謀害天下?
何獻正巧回來,他驅着馬車皺眉:“你和他在聊了什麽?”
周正初年紀小,最愛碎嘴說話,管亂七八糟的八卦了。可偏生他有點兒路癡,要是讓他去找馬車,鬼知道要找到什麽時候了。
何獻只能自己去找。
周正初立刻閉嘴:“我什麽都沒說!”
在何獻銳利的眼神下,周正初站得端端正正:“我叫他不要白費力氣了!”
何獻還是沒說話,周正初背後都開始冒冷汗了,何獻才道:“把他帶到馬車上。”
景言被丢進了馬車。何獻負責馭馬,周正初繼續和景言對視。但馬車外有人,周正初什麽都不敢說了,老老實實地看守景言。
馬車駛出院子後,寒風比之前更淩冽了。何獻眯眼,摟了摟衣服,加速驅車。
現在只有等系統發現情況了,景言嘆口氣。
任務毫無進展,怎麽自己老是在三個男人中周旋奔波?小狗難道不知道離開世界才能更好見面?
景言靠着馬車,閉眼休息。
淺淺,似乎有不可聞的窺視落下,如清冷的風帶着纏綿。
周正初疑惑擡頭,卻什麽都未看見。
奇怪。
窺視淡淡又貪婪。
·
寒風蕭瑟,就連本亮着的天如吹滅蠟燭的屋子般,黑了下去。
明明還是下午,今天的天怎麽黑得如此早?何獻皺眉,也不知傳信的鳥有沒有迷失路,有沒有将信息傳達出去。
可無論如何,路依舊是要趕的。何獻只能努力辨別方位,可風太兇猛了,甚至馬車走幾步就不得不停下休息。
就這麽走走停停,竟是走了一個時辰,都未能走到京城城牆處。
被遮了大半的太陽,什麽都看不清楚了。何獻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個詭異的世界,陣陣刺骨的寒意,像是又無數鬼魅在盯着自己。
可現在分明是白天。
又努力走了一個時辰,總算看到了城牆的影子。只見城門緊閉,無數燈火明滅,照亮雪地。狂風唯獨在城門口沒有揚起。
在無數火把中,一襲黑衣的男人在中間冷冷伫立,衣袍随風飄動,冷峻之氣。
是皇上。
何獻有些震驚,他未想到皇上為了景言,竟是鎖了城門,站在城外等着。
只見齊澈翻身上馬,冬袍風中飛揚,乾淨利索。
他快馬奔馳。一路上,所有狂風都停了下來,直到他來到關押景言的馬車前。
他表情很不好,整個人陰沉得要命。
陛下不會是想在這裏直接将景言斬首吧!
何獻眸中有些詫異。
他并不震驚齊澈當衆殺人。齊澈能坐上皇位,手中不知沾了多少鮮血,殺敵殺友不過是贏取的手段而已,會有利可圖。
但在這裏殺了前朝廢太子,得不到利益最大化。
齊澈:“他怎麽樣?”
何獻:“回陛下,并無受傷,身體安好。”
安好?
看來離了我,日子也過得很安逸。
憤怒如烈火灼燒,齊澈冷冷:“回宮。”
他下馬,輕輕一撐就進了馬車。在冷冷的視線下,周正初頭皮發麻,老實地出去了。
城門打開。
方才狂風已經消失不見,無數砸來的雪花也仿佛是一場夢。京城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趕進了屋,大氣都不敢出。
縱然是見多識廣的何獻,也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周正初更是被這陣仗吓住。
驅車來到城門,路過火苗時,何獻這才看出來。
根本就不是暗衛在舉火把,而是他們手中的無數符咒憑空起火,成為灰燼簌簌下落。
天,快要黑了。
再不快點,太陽下山前就回不到皇宮了。
·
馬車冰涼,青年裹着長袍正在熟睡,渾然不知已經進入狼窩。
這都能睡着?
齊澈都不知該誇景言心大,還是對方篤信自己心疼他,不會做什麽。
哪怕分開的時間也不過幾日,但嫉妒、憤怒混合着怎麽也無法消散的妄念,讓齊澈整個人近乎快要發瘋了。
這是第一次完全失控。
甚至齊澈産生種錯覺,那便是自己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尋找景言。
不然的話,自己怎麽會在景言走後,如此發狂呢?
面前的青年,面色紅潤,很明顯這些日子沒有消瘦,甚至過得很好。
只有自己一個人痛苦……
……
憑什麽?
冰冷的指尖從景言的臉上劃過,随後摩擦着紅潤的唇。手指撬開唇齒,下意識玩着紅舌。
景言不适,從疲憊中醒來,睜眼就看見齊澈眸光冰冷看着自己,和第一次見到他時,有許些的相同。
齊澈:“醒了?”
景言盯着他沒回應,直接嘴巴用力,狠狠咬了下去。
牙齒鋒利,手指滲出鮮血。齊澈臉色不變,變本加厲将血在他的口中抹了一圈。直到景言眉頭緊皺,明顯不适後,才惡趣味開口:“好吃嗎?”
好吃個鬼。
景言滿嘴血腥味。
齊澈冷笑一聲:“朕以為你喜歡呢。”
他收回手,在景言的注視下,将受傷的手指放在了唇邊輕含。
齊澈目不轉睛盯着景言,眼神如狼銳利:“你的味道,是甜的。”
景言:……
有變态!!!!
血液潤得他唇紅得要命,齊澈輕輕:“這些日子,和誰一起躲呢?”
話一落,齊澈就伸手摟住景言的腰,強迫兩人的劇烈拉近,呼吸交織,冷冷氣息砸下:“是燕與?”
怎麽忽然提及燕與?景言不明所以。
分明走的時候,他是三個都沒要。
“燕與……”唇齒說出這個名字就晦氣,齊澈冷笑一下。
他想起對方挑釁時,說的那句話。
刀刃翻飛,景言被猛然砸在了馬車的牆上。
馬車外。
一陣晃蕩下,何獻只能握緊拴繩。
今天的天很異常,黑得太早了,他沒有把握能按時回到皇宮。
而且……
仿佛有無數雙眼睛盯着這裏。
不像是錯覺。
·
景言被壓在馬車中,齊澈一手抵着他的喉嚨,另一只手握着匕首,眸子冷得吓人。
面對這樣的困境,景言反而更加冷靜了。
齊澈:“景言,你不怕朕殺了你嗎?”
景言搖頭。
齊澈眯眼,并不喜歡這個答案,這頗有種他被握在手心中,被對方拿捏的感覺。
景言啓唇,口型:“我相信你。”
齊澈冷然笑了下:“相信朕嗎……”
“我确實不會殺了你……”齊澈話鋒一轉:“但我要确定,你是否有對不起我的地方。”
刀刃挑開了景言的長袍,劃開了腰帶,衣服淩亂散開。
齊澈想要确定什麽?
景言心下一涼。
等會!!不會想看肚子上的符紋吧!
靠!要是被看見的話,不死也得脫半層皮吧!
宛如脫水的魚,景言奮力掙紮,卻全都被齊澈壓下,他薄唇輕啓:“怎麽開始着急了?”
“難道衣服下真的有我不能看的嗎?”
齊澈眼眸沉沉,卻勾唇笑了:“你做了對不起朕的事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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