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03章 啞巴太子(33) 小狗在哪裏?……

關燈
第203章 啞巴太子(33) 小狗在哪裏?……

幽深的街道仿佛鬼打牆, 哪怕在系統的幫助下,景言也找不到正确的路徑,只能反反複複地在街道中穿梭。

兩個現在都瘋得很, 根本沒辦法正常交流。

街道陰暗,冷意森森, 被劃破的衣衫灌着冷風。景言咬破舌尖, 用疼痛帶來些許的清醒。

系統很着急, 但他幫不上忙。

在他的顯示中, 景言現在一直在原地打着轉。

“宿主!你往——”

一瞬,系統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死機的聲音。

系統被襲擊了。

那麽路修遠和齊澈很有可能已經出來追他了!

景言不由加快腳步, 眉頭緊皺。

惡鬼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

介入世界的能量現在已經能襲擊系統, 再加上怎麽都尋找不到的任務幕後黑手, 讓景言忍不住捏緊手心。

很不對勁。

這個世界太不對勁了。

雙腿冷得麻木起來,但景言不敢停下。可人的體力有限, 呼吸痛苦起來, 他不得不鑽進幽暗巷道裏半依牆邊休息。

直到現在, 景言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

他逃不出去了。

幽深的京城如同鬼城, 不可名狀又恐怖的氣息萦繞。他怎麽也尋不到重點, 只能漫無邊際的游蕩。

自己只是想完成任務而已。

景言頭疼, 怎麽他們都發了瘋呢?

他喘氣休息了一會兒, 意料之外并未聽到聲響。

難道系統還是攔住了他們?或者他們無法得知我的準确方位?

景言再度心生希望。

街上的霧氣散了一些, 景言試探地走了幾步。趁着腦海裏的記憶,他左拐右拐, 這次總算沒有迷路,他順利無比地找到系統提及的地方。

在無人的街道死路中,牆上有一條幽深、被劃開的痕跡, 裏面潛藏着系統的能量波動。

應該就是這裏。

可直覺讓景言停下腳步。

就在他猶豫這陣子,寒風頃刻間變大,裹挾着鬼魅的意味襲來。

景言沒有選擇,他眯眼沖進黑霧。

可想象中的新世界并未到來,相反,景言直直撞在了堅韌冰涼的胸膛上。

熟悉的悶哼輕笑,路修遠:“景殿下,也不過只是一會兒未見,想我到投懷送抱了?”

景言的心涼了半截。

還是沒能逃掉。

他欲後退幾步,卻被路修遠握住雙臂,根本無法掙脫。惡鬼的手修長而有力,指尖微微泛着冷白的光,卻帶着奇異的熱度,似有火焰燃燒。

身體緊貼,鬼魅的冰冷中溢出滾燙的欲望。

赤裸裸的欲念如幽魅的火焰。

“放……開……”

景言破碎,哽咽。

言出法随依舊沒有觸發,天更黑了。

手指緩緩游走,一寸一寸地摩挲。路修遠暗着神色,指尖從上臂的外側滑向內側,再沿着肌肉的線條返回。

暧昧至極。

被鬼魅侵擾的景言,身體難以控制如篩糠,整個人都白得近乎透明,像是易碎的瓷器般。

惡鬼啞聲:“要是放開了,景殿下又要逃跑,我該怎麽辦?”

溫暖從後背傳來,齊澈緩步走來:“他是人,不是鬼,不要這麽吓他。”

冷靜地笑道:“回去鎖在床上就可以了。”

鎖在床上……

日日夜夜。

景言壓根不敢細想。

該死,燕與究竟跑到哪兒去了?!再不來的話,你的主人就要被欺負了!!

齊澈從後環抱住景言的腰,人類的溫暖讓啞巴太子再度一顫:“在想燕天師的事情?”

被戳穿心事的景言眼眸沉了。

齊澈漫不經心輕道:“那日後,我便派人燒了逸雲山。同時下令讓無數官兵圍攻那座山,他早就下落不明了。”

景言的心涼了半截。

路修遠也邪笑補充道:“景殿下,我也號召不少厲鬼進行收尾,他似乎身負重傷,不知道躲哪惜命去了。”

齊澈:“所以,想他沒有用。”

早在那日,憤怒的一人一鬼就立刻合作,聯手滅了燕與的逸雲山。

既然這燕與不守規矩,那麽就抹去他吧。

所以這就是為何燕與一直不出現的緣故……

他自己都自顧不暇。

一前一後被夾在中間,景言張嘴氣音想說些什麽:“放……”

“肆”字還未出口,黏濕冰冷的觸感從脖子一路向上。景言的唇被透明灰暗的鬼影撐開,堵住了接下來想說的字。

路修遠眯眼笑:“噓。”

“我們是為景殿下服務,殿下怎麽能訓斥我們呢?”

景言想咬斷這鬼影,可卻像是幼崽磨牙。随着呼吸的加重,嘴唇微微張合,紅潤的舌尖抵着透明,景言的眼角都被鬼影的深入而漲得發紅了。

齊澈低聲訓斥:“不要太過分了。”

路修遠嗤笑:“齊澈,別裝好人了!不然的話,你為何起了反應?”

齊澈沒有否認:“因為我是男子……”

吃熱的虎視眈眈抵着景言的腰,啞巴太子這下連動都不敢動了。

齊澈許久後嘆息:“景言,為何要跑呢?”

路修遠:“現在?”

齊澈:“嗯。”

景言頭皮發麻,他們要做什麽?!

該不會在最後一個世界裏陰溝翻船吧。

路修遠輕笑解釋:“景殿下,不用擔心。只是簡單的鬼魅之力侵入而已,後遺症嘛……。”

“就是走不了路,今後就只能被抱着走了。”

景言呆住,随後奮力掙紮。

瘋子!完全的瘋子!齊澈也不管他這想法嗎?!

齊澈沒說話,唇角勾起表示他的心情極好。

景言今後只能被抱在懷中,随着動作跌宕起伏。他會成為只能依靠自己的人,永遠離不開自己。

景言的奮力掙紮和搖頭無法制止這件事情,反而卻聽見齊澈性感悶哼:“別動了……”

欲念意味極濃的話語,讓景言意識到還有個虎視眈眈正壓着自己敏感的腰。

該死!

景言感受到了絕望。

不行,必須得想辦法制止這件事情!!

只見啞巴太子那精致的眉頭微微皺起,如墨淵的黑眸盈盈含淚,淚珠适時掉下。

泛紅的眼睛輕擡,眼波流轉。那因逃跑而松散的碎發,幾縷滑落。有些挂在他那微濕且微微顫抖的睫毛上,如被浸濕的蝶翼。

楚楚可憐,又驚心動魄的美麗。

路修遠眼眸更深了,冰冷的手指擦走景言的淚水。在景言淚眼朦胧下,他品嘗指尖淚水,笑意不減:“還是想要腿?”

景言:……廢話!

啞巴太子點頭,柔弱可憐。

路修遠故作為難:“可是留住腿的話,你會跑。”

啞巴太子可憐巴巴,怯懦地搖頭。

“真的嗎?”路修遠看向齊澈:“你信嗎?”

齊澈:“不信。”

路修遠似笑非笑:“怎麽辦?景殿下,你已經失去了我們的信任。”

景言:這兩家夥就是想要好處!

小巧可愛的舌尖頂着黑霧,示意想要說話。

路修遠看了一陣後,才懶洋洋撤走黑霧。

景言輕輕喘着氣,氣音破碎:“夫……夫君……”

“不……不會……”

後天被毒啞的太子,只能發出微微的氣音。脖頸線條優美而修長,随着顫動,精致的喉結上下滾動,像是一顆被欲望包裹的珍珠,散發着勾人的光澤。

氣音又輕撓心尖,酥麻。

“跑……”

景言謹慎用詞,生怕觸發言出法随。

惡鬼滿意低嘆,黑霧的冰冷已經落在了腿上:“真的?”

啞巴太子點頭,眼淚汪汪。

惡鬼拉長語調:“既然景殿下這麽說了——”

就在景言以為自己糊弄過去時,惡鬼卻話鋒一轉:“我還是覺得應該下手。”

“景殿下,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惡鬼那充滿惡意的話語剛一落下,深入骨髓的冰冷猛然刺入景言的雙腿。如同跗骨之蛆,寒意迅速沿着他的腿部神經向上攀爬,侵蝕着他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骼。

景言的身體猛地一僵,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力氣被冰冷抽離,雙腿失去了支撐身體的能力,軟綿綿地顫抖着。

在極度的虛弱之下,景言不得不伸出雙手,慌亂地抓住惡鬼的肩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卻又像是緊緊主動貼着惡鬼的信徒般。

身後的齊澈擡腿,托住景言下落的中心,雙手摟緊景言的腰。

寒冷如細密的冰絲滲透進肌膚。這種冷并不尖銳,卻在一點點地侵蝕。景言能夠逐步感知到腿正在一步步遠離自己的掌控。

他将再也走不了路了。

景言呼吸急促。

小狗……

小狗在哪裏?

為什麽不保護主人?

在被外力欺負後,主人頭次升起了委屈的想法。

不是說要一直跟着我,做我的小狗嗎?

怎麽主人遇到了這樣的危險,他還沒出現呢?

終于,不再顧及這一人一鬼會不會生氣,景言低低:“燕與……”

一人一鬼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半晌,路修遠冷笑:“看來……還是想跑……”

冰冷侵入得更深了。

雙腿漸漸失去感知,景言心中的那根弦也漸漸在崩壞。

任務……

任務要失敗了。

景言冷得近乎失去意識。意識離散下,他咬破舌尖強撐着清醒,可依舊難敵消散的意識。

“燕……與……”

他重複念着燕天師的名字。

路修遠拳頭捏得緊緊,冷然反駁:“他死了,不用再想他了。”

幽深寂寥的街道,寒風忽然吹起,裹卷着漫天飛舞的雪花,平靜溫潤的聲音藏着無盡的寒意。

“是嗎?我怎麽不知道?”

只聽見悶悶刺入的聲音,無數鬼魂尖叫掙紮。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