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啞巴太子(37) 會壞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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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被握住, 滿臉通紅的他根本無法回應,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他該怎麽說?
說自己想要盡快推進任務,所以才與燕與劃清楚界限。
這麽說倒是可以, 可對方會信嗎?
而且如果自己主動揭露世界的真相,會不會引起世界的失衡, 從而導致任務失敗?
景言不敢冒險, 于是只能咬緊下唇。
細軟的發絲從耳側垂下, 白皙的肌膚透着淺淺粉色。明明身體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 肩胛骨的弧度随着每一次的呼吸起起伏伏,宛如翅膀般。
可他依舊被什麽都沒說。
燕與低垂, 語調一如既往的溫柔:“景殿下, 為何不願回答我?”
景言依舊搖頭。
零散的花瓣早就被波瀾推到了角落, 溫泉下顫抖的身軀一覽無遺。
燕與的手掌下意識收緊幾分, 景言難受得倒吸一口氣,整個人被弄得不上不下, 只能低低呼吸着。
燕與的灰眸完全暗了。
他本不該有“欲”的。
身為天師, 六根清淨是最基本的修行。世間的一切都不過是虛妄, 色相、欲念、執念、愛恨皆是浮沉, 都為過客。
在初次見面前, 天象早就預示了景言的出現。宿星交彙, 因果相連, 當時的燕與不以為意。他是天師, 早就跳出了命數之外,不沾因果。
可就當看見發燒躺在病床上的景言時, 什麽清淨、什麽無欲、什麽“六根”,全部都碎了……
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去解釋,就像是某種遙遠的宿命在這刻重疊在了一起。不是初見, 是重逢。像是丢失已久的某樣東西,哪怕他從未擁有過,可當再次見到時,心裏卻本能地冒出了一句話。
他屬于我。
黑發,黑眸,那時的景殿下渾身泛着病中才有的潮紅,柔軟又溫熱,一眼望過去,整個人都帶着一股隐秘的勾人氣息。
這不是天師該有的想法。
可偏偏有了。
自此之後,雖然臉色不變,但心卻完全亂了。
想得越久,想要的就越多。
不只想要站在他的身邊,看着他而已,更是想要靠近他,把他拴在自己的身邊。
可那日在天壇上,對方誰都沒選擇,而是在混亂中悄悄離去。
心裏某根弦“啪”地一聲碎了,甚至連反彈的力道都沒有,連同理智也裂開了一道縫隙。一瞬間,什麽溫柔、什麽平靜的僞裝,全部都失去了意義。
為什麽?
難道是自己做的還不夠好嗎?
可自己已經為他建造了完美的桃花源,不會有喧嚣,也不會有戰亂,只需要安穩度過餘生便可。
難道對方不願意和自己共度餘生嗎?
無數陰暗的想法蔓延,燕與的眼眸完全沉了下去。他彎了彎手指,像是把玩一條并不存在的鎖鏈。
燕與聲音依舊溫柔:“殿下,我很受傷。”
話雖如此,可手上的速度卻在加快。他目不轉睛,看着景殿下不得不洩出破碎的聲響,
景言這下完全癱倒在燕與的懷中,只剩下胸膛起伏,在水中濕膩膩貼在一起。燕與依舊沒有放松,低沉的聲音誘惑。
得不到答案,燕小狗不會放棄。
一次次被燕小狗的手抛在高空,然後硬生生堵住。不上不下,景言被熱氣折騰,怎麽也尋不到終點。
燕與:“殿下……”
聲音輕柔,可卻帶着極大的壓迫感。
溫柔的表象下藏着某種讓人心悸的東西,就像一層覆着霜的薄冰,看似冷靜純淨,但若踩上去,冰面會瞬間碎裂,将人拖入深不見底的冰水中。
反反複複。
最後,景言終于控制不住了。
他顫抖着手,在燕與的後背,隔着濕潤的裏衣寫着:“因為你。”
“不……拖累……”
因為不想拖累你。
燕與忽然頓住,許久後,他輕輕笑了。
他聽上去挺開心的:“真的嗎?”
“這……”燕與細細想着措辭,最後道:“讓我欣喜。”
平靜的溫泉掀起漣漪,景言的肩膀抖了一下,手指扣住燕與的後背,青筋微微凸顯,眼眸失焦,被排山倒海的快樂淹沒。
燕小狗的手指……
真的很靈活。
燕與輕車熟路,熾熱的氣息噴灑:“可景殿下,你不需要為我憂慮。無論是惡鬼、還是當今聖上,他們都動不了我分毫。”
一邊說着,一邊不停歇。
反複堆疊的快樂讓景言已經聽不清楚燕與在講什麽了,眼角淚痕濕潤了一遍又一遍,臉頰被淚水汗水水霧打濕。
這還只是燕天師在用手幫助自己而已。
若是,若是……小狗真的壓倒主人,在床上糾纏着日日夜夜的話……
會壞掉的。
不行……
還是要跑……
“殿下,你不看嗎?”
燕與聲音沙啞,打斷了景言混沌的意識。
被對方扶着看向水面之下,只見指節分明的手如美玉。手腕的筋骨線條隐隐可見,像被拉緊的弓弦,每一次收緊都充滿了張力。
柔軟的指肚每次下壓時,都會帶起一陣細微的顫動,像撥動極其敏感的琴弦,一下、一下,節奏精準得不差分毫。
這樣的視覺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景殿下,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正是因為了解,所以才知道方才景言那句不想拖累是假話。
不想拖累嗎?
寫這幾個字時,景殿下明顯遲疑了。
所以這并不是他的真心話。
可哪怕不是真心話,燕與也不在意了。因為無論是謊言還是真話,至少對方現在在自己懷中,難道不是嗎?
惡鬼和皇帝,都無法将我們分開。
我們被宿星指定,會永生永世糾纏在一起。
被掌心緊緊貼着,意識仿佛被浸在滾燙的水中,每一根神經都在燃燒。景言半睜半閉,霧蒙蒙的就像迷路的貓,喉結滾動。
燕與的手帶着從容不迫的掌控感,指尖摩擦帶着不容拒絕的溫柔。
“所以……不要與我再分別了。”
潮濕的白發垂在景言的肩頭,水珠滴落,落在他的鎖骨上,形成小小的水窪。
患得患失的小狗,哪怕被無數謊言堆疊,也會永遠看着主人,愛着主人。
“我會保護好你的。”
溫熱的低啞。
一字一句,他手中的速度不斷加快。景言的意識完全被牽着走,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只剩下燕小狗那濕潤的雙眸。
“景殿下,除了你,我再無所求。”
“我不求天道,只求你。”
身體不聽使喚,像是被束縛在一場永無止境的淪陷中,想要逃,卻無處可逃。
灰眸不再是可憐,而是怎麽也掩蓋不住的熾熱與執念。
·
冬日暖陽透過窗棂灑進來,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梅花香氣。
景言躺在床上,眼神有些發怔。他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麽出的溫泉,待他醒來時,就已經回到了床上。
昨夜太過于荒唐,梅花林中霧氣氤氲的溫泉,低聲的呢喃,溫熱的水波,和那雙……那雙手……
其實昨晚到了後半段,自己已經完全失神,并不知道燕與最後說了什麽。唯一能記起的,就是那怎麽也不停息的手,每下精準又不亂,指腹柔軟又帶着灼熱的溫度。
只是手就讓自己失去意識。
這個燕小狗比前面三個世界都要厲害。
景言無端顫抖了下,下意識想要逃跑。可動了幾下後,才發現自己雙腿無力,根本就逃不掉。
甚至不僅僅是腿了,昨日極端快樂的後遺症,使得他現在指尖都發軟。
完蛋。
吱呀——
景言起身,警惕側頭看向門口。
是燕與。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模樣,一襲白衣随性又慵懶。他面色溫和,灰色的眸子帶着一絲晨間的濕潤感,平靜、柔和。
仿佛昨夜那指尖反複情|欲的人不是他一樣。
燕與端着托盤,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熱氣的米粥,白瓷碗裏隐約能看到許多被炖得軟糯的紅棗和枸杞。
不,或許不能說是米粥,而是大量的枸杞中加了少部分米。
“醒了?”燕與的語調溫柔得一如既往。
他走到床邊,低頭看了景言一眼,目光柔和,帶着一點似有若無的笑意:“我給你炖的粥,趁熱喝了吧。”
“要我喂你嗎?”
景言怒怒看了眼,自己接過飯勺吃着。
燕與看了一陣子,才低聲道歉:“昨晚,可能我做得有些過分了……”
只是有些?我昨晚都失去意識了!
景言深吸一口氣,憤憤吃了口枸杞粥。
“不過我都是為了治療殿下……”燕與輕道:“必要的身體接觸,會讓我更加明白景殿下的身體,究竟是怎麽樣的。”
“血脈的反應,肌肉的松緊,氣息的流動,這些治療的必須。”
燕與目光坦蕩,景言一時間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說真話還是假話。
燕與:“而現在,我知道怎麽治療景殿下的雙腿了。”
景言猛地擡眸,目光中的雀躍怎麽也掩蓋不了。
燕與眼眸低垂:“只是這個治療,可能會有些冒犯,景殿下可以做到嗎?”
景言小雞啄米式點頭。
冒犯,不存在什麽冒犯!只要雙腿好了,自己就有機會下山,就有機會不被日日笙歌,然後找到幕後真兇,脫離世界!
“殿下,這需要比溫泉裏更進一步的接觸。”
他耐心解釋:“昨夜我發現,殿下的腿之所以無力,是因為氣血堵塞,根本原因是鬼力沁潤導致循環不暢,外力無法疏通,靠外部的針灸和藥浴效果都很有限。”
“但若是能氣血互通,我的靈力便可以直接滲入到你的經脈中,打通堵塞的關口。”
見景言疑惑的眉頭越來越緊,燕與頓了下:“簡單說的話……”
“便是雙修。”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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